左曉斯
無論是作為新興經濟體的發展型政府(developmental governments),還是奉行新自由主義的發達國家,只要經濟社會運行在正常軌道上,社會政策以及社會開支就不會成為核心議題,甚至不會成為爭議話題。只有當發展遭遇重大難題或瓶頸必須轉型時,我們需要一個怎樣的社會、怎樣的經濟發展(增長)方式以及如何達至這樣的社會、如何實現這樣的增長等話題才會逐漸變得顯明,對市場、政府和社會各自角色的質疑聲才會此起彼伏,經濟社會政策也因此而受到詰難,使得政府和決策者變得猶疑不決、左右為難。而當今世界各國的政策選擇就大致處于這樣一個轉折期、爭議期。我們甚至隱約看到西方世界有人重燃對凱恩斯經濟學的濃厚興趣;也有人提出這一學說在后新自由主義時期對再嵌入市場(re-embedding markets)的潛力①。但對社會政策的創新顯然不僅僅是復辟凱恩斯主義這么簡單。史密斯(Paul Smyth)和布坎南(John Buchanan)曾借用米奇利對戰后經濟與社會政策關系理解的經典分期,進一步討論了這兩種政策由依附、分離、對立到融合的變遷。②
在20世紀40年代的西方各國,社會政策被視為經濟的附庸和補充。凱恩斯經濟學為將充分就業作為社會安全基石提供了理據,而福利國家則進一步鞏固了這一基礎。為了維持其財政基礎,完全就業也是福利國家的必要條件;收入支持計劃則是經濟衰退期維持就業需求的重要保障。除了與明確提出生產性社會政策的繆爾達爾夫婦(Iva and Gunnar Myrdal)相關聯的瑞典經濟學派外,很少有人注意到社會服務的經濟價值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