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強,余 賽,盧宏偉
(山東工商學院 管理科學與工程學院,山東 煙臺 264005)
當前我國大量存在的中小企業,或是在改革開放政策下誕生的內生型民營企業,或是在外商投資、國際產業轉移背景下出現的外向型生產企業[1]。但我國中小企業成長狀況并不樂觀,中小企業素質普遍較低,競爭力較弱,抗風險能力較差,是市場經濟中的“弱勢群體”。中小企業成長是指處于復雜環境中的中小企業通過識別成長機會,利用內外部資源實現其規模擴張和能力提升的演進過程。中小企業是市場經濟的天然主體,面臨知識經濟迅速發展的環境,中小企業由于其顯著的高成長性更成為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幾乎所有大企業都源自中小企業的成長壯大,無論從微觀還是宏觀角度,對中小企業成長的研究都具有重要意義[2]。Gibb和Li等學者曾指出,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說,中小企業的快速發展在中國經濟的快速增長中具有功不可沒的貢獻[3]。
作為各種不同特質資源的有機整合,企業成長可以看作實在外部競爭環境下位實現對其內部未利用資源的一種作用過程[4]。從形式上看,中小企業成長“量的成長”和“質的成長”兩個方面,前者是指單個中小企業由小變大的過程,與規模經濟有一定共通之處,或者是指企業素質由低變高的過程,也包括中小企業集群規模由小變大或素質由低變高的動態過程[5]。無論何種成長方式都實在外部競爭的環境下,使內部未充分利用資源與外部資源結合,形成內部未利用的外部化效應。資源是企業成長的物質基礎,因此,從本質上講,企業成長體現在特定競爭環境適應下的資源重組能力的持續增強,使企業資源現值動態提升的過程,是資源在“質”和“量”兩個維度進行高效整合以使資源現值增長的結果[6],“量”的增長和“質”的提高是一個統一的過程。
可見,企業成長機理既涉及宏觀機制,如經濟制度、社會文化、社會信任、社會關系網絡等,也涉及微觀機制,如戰略管理、治理結構、管理文化、決策、融資等[7]。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將中小企業成長機制梳理總結為內生成長、外生成長和網絡成長三種類型。內生成長機制是指由企業內因,即企業有效地組合內外部資源優勢,通過提升內部管理能力、優化企業生存環境,制定經營戰略,增強企業與環境交互能力而導致的企業量變與質變統一的、全方位的成長過程;外生成長機制是指中小企業基于其外部環境,通過外延性發展實現的成長,主要包括兼并收購方式[8];集群網絡化成長機制是指通過構建合理的網絡模式來整合企業的內外部資源實現企業成長。
彭羅斯(Edith T. Penrose)認為決定企業能力的基礎是其所能控制的資源,她探究了單個企業的成長機制,建立了一個“企業資源—企業能力—企業成長”的分析架構,認為企業成長是由過剩的管理能力和技術能力推動的。在資源基礎理論的基礎上,其后一些研究者重點對企業知識這一重要資源載體在企業成長中的相關關系進行了論證,如Yli-Renko用結構方程模型得到了企業內部知識密度在企業獲取市場知識中具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9];進一步,賈生華認為企業成長的實現過程是為知識結構的演進,典型表現是企業人力資本流動會使企業技術多樣化更為顯著,創新活力持續增強,從而使企業具備了生產規模擴大和多樣化的條件[10]。
在此基礎上,龍勇和王姝進一步提出,企業的知識結構優化會推動企業成長[11]。企業的知識存量越多,意味著比較容易從外部獲取更多的知識,同時其擁有的知識類型也更為多樣化;企業的運行效率是企業知識數量和結構分布合理的函數,企業知識越多,分布結構越合理,則企業更易于提高知識的消化吸收能力,從而對當前的慣例做出適應性調整,并帶來過剩的管理能力。雖然所有企業所處的環境都是一致的,但并非所有企業都具有相同的環境敏感性,這決定了企業從外部環境中感知機會的能力不同,而在環境中感知機會并與企業冗余能力進行有機整合正是企業成長的內在動力。因此,企業成長必須建立在外部環境感知能力和冗余管理能力兩個基礎之上,一方面,企業在對外部機會和威脅的調適過程中,不斷積累相關知識,這些知識起初可能是以默會知識的形式存在,而后將其內化為自身的專有知識和共享知識,并提升其整體知識的存量和質量,即冗余知識,同時由于知識的增加,企業的外部機會感知能力也愈發敏銳,在知識冗余與外部機會的相互整合下,企業不斷成長,而這又提升了企業的知識狀態,即企業成長和知識狀態是相互存進的;另一方面,由于企業持續發展,知識存量增加,知識分布類型多樣化和差異化也愈發明顯,過剩知識出現,而知識管理成本和難度也隨之增加,同時又由于企業規模的擴張必然伴隨著組織結構的膨脹和復雜化趨勢,這將對知識的顯性化進程構成不利影響,企業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調整能力降低,從而限制了企業的成長。
創新在企業成長中起著核心作用[12],在當前全球技術創新日益加速和技術競爭日益加劇的前提下,企業技術問題成為企業面臨的一項具有綜合性和系統性的復雜任務[13]。因此,通過技術創新先行一步,在擁有新技術的同時來獲得成長機會,成為中小企業獲取競爭優勢的一項重要舉措[14]。中小企業順應技術創新和技術擴散的客觀要求,依靠技術創新的規模擴大和素質提高可以使企業在投入不變時產出提高,實現成長。阿科斯在納爾遜和溫特的技術軌道概念基礎上,提出了技術軌道轉轍來說明中小企業成長的基本思路。在科技進步的影響下,技術軌道會發生轉轍,從而帶來新的技術變革,引致新產業的產生和發展,這成為中小企業創新試驗絕好契機,使其生存空間得以大大拓展。同時由于中小企業與市場的接觸渠道更為直接和便捷,決策機制更為靈活,可以敏銳地感知技術變動的脈搏,因此,中小企業在科技進步中能夠把握良好的發展機遇。謝勒爾則提出了企業技術創新與企業規模擴張之間并不存在正相關的結論,相反,企業能力常常伴隨著規模擴大而呈衰退趨勢。羅斯韋爾對不同規模企業管理結構進行了比較研究,提出了中小企業具有技術優勢的結論。卡爾松提出,企業技術進步能夠減少生產的平均成本,即企業最小有效規模降低。在此基礎上,阿科斯和奧德斯運用實證研究的方法,研究了美國創新最多的34個行業中不同規模的技術創新行為,認為企業技術創新趨勢與企業集中程度呈負相關關系[15]。大企業的創新優勢在不完全競爭的市場結構中比較明顯;但是在產業發展早期階段,市場結構更接近于完全競爭,通過提高技術創新能力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中小企業的內在成本劣勢,支持其確立在行業中的地位,這時技術創新的優勢表現得更為充分。中小企業針對創新速度、創新時機、創新力度、創新類型以及創新機制等五個方面進行有效管理[16],可以增強其創新活力,提高核心競爭力。
當前在測度技術創新能力方面還沒有形成一致認識,通常將人均研發投入和研銷比(研發支出占營業收入的比例)作為測度技術創新能力的指標[17]。這些指標是從有形的角度來測度技術創新能力的,張同健等認為無形能力在技術創新活動具有更為顯著的體現,諸如R&D能力、創新決策能力、市場營銷能力、組織能力以及生產能力等[18]。與其他指標相比,研銷比的使用頻率更高,企業內部的R&D活動以及技術轉移對企業能力的提升更為明顯[19]。由于企業成長是一個不斷演進的動態過程,通過回歸分析發現,處于高成長階段的企業,研發投入與企業成長的正相關系數更高[20]。另外,還有學者采用創新效用曲線這一工具對企業成長機制進行了解釋[21],更進一步地得到企業技術創新水平的高低決定了企業成長的可持續性的結論[22]。可見,R&D投入在企業成長中具有極為關鍵的作用[23]。歸根結底,技術創新離不開人力資源的作用[24],企業科學家、工程師和科技人員是技術創新人力資源的重要因素,因此,這些科技創新人力資源在全部員工中所占的比值是測度企業創新投入的重要指標[25],高科技人力資源的數量是否充足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企業的成長性。我國大部分中小企業缺少各種資源優勢,資金、人才、技術和信息等資源的獲取渠道無法同大型企業相比,成為企業自主創新能力難以取得突破性進展的“瓶頸”,使企業無法充分把握發展和成長機遇。面對這種境況,企業人才的內部培養成為可行的途徑之一,這就需要提高研發經費和人員投入,同時加強管理,提高企業自主研發水平,促進企業成長[26],避免由于滯后性帶來的負向效果[27]。
綜上所述,技術創新是中小企業成長的“引擎”,中小企業自誕生之時,就處于一種全面的競爭環境中,資金、人才等方面的限制決定其無法實施全面創新以引領技術潮流的策略。因此,在發展過程中對于技術創新模式的適時調整成為突破成長上限的核心問題[28]。持續突破且維持成長的重點不只是在于技術專有性和難以復制性,也在于企業的技術創新發展能力[29]。更進一步地,饒揚德等提出的創新協同企業成長機制的基本要義是:當企業的技術創新和管理創新、市場創新達到協同發展的局面,企業的綜合競爭優勢就能得到提升,從而驅動企業穩定成長[30]。在復雜的經濟生態環境中,中小企業應憑借自身的成長機制,選定關鍵的、優勢的業務范圍,尋求成長空間,并通過提升自身的成長能力,進行技術創新與技術擴散優化其成長路徑。
公司治理水平已成為制約企業競爭力和生命力的關鍵因素[31]。由于我國在市場經濟文化和商業道德文化建設方面尚未構建起規范的體系,中小企業的治理問題任務艱巨,必須根據自身的實際情況制定相應的治理措施。國內外學者圍繞中小上市公司治理與成長性,從相關關系、關系類型、評價指標、影響水平、成長模式等多個維度進行全面、深入而且規范的研究,既有理論上的創新和突破,也有基于實證檢驗的指導借鑒。托馬斯·曼等學者在企業競爭力途徑概念基礎上構建起一個關于中小企業高管特征與企業績效關系的理論范式[32];約西姆·瓦格納根據德國企業的調研資料提出了雇員規模、勞動生產率和薪酬水平對績效有正效應[33]。
對中小上市公司治理與成長性的研究是國內近幾年逐漸興起的研究熱點。徐二明對我國105家上市公司進行了實證研究,認為公司治理結構與公司價值和成長能力的影響具有正相關關系,但相關度不高[34]。向朝進、謝明在分析公司治理結構與公司經營財務業績相關關系的基礎上,建立了公司價值成長能力與公司治理結構各影響因素關系的多元回歸模型[34]。白重恩通過實證研究,提煉出影響工資治理結構的關鍵因子[36]。金成曉研究了股份制商業銀行的公司治理結構與經營績效之間的關系[37]。在此基礎上,南開大學公司治理研究中心也提出良好的公司治理機制對于企業成長具有積極作用[38]。還有部分研究者通過實證研究也為這一結論提供了更為豐富的事實支撐[39]。公司所擁有的能力水平對公司持續競爭優勢的構建具有很大的影響,公司治理在企業成長過程中扮演者極為重要的作用[40]。透過對當前國際金融危機對中小企業的影響分析,可以發現在競爭充分的行業內,中小企業表現出更為強勁的競爭韌勁,激勵著管理者更好地經營企業,以實現企業的成長。在現實經濟領域,有很大一部分中小企業自始至終保持著持續、健康的發展態勢,這與企業自身的治理結構和成長能力具有密不可分的關系[41],不同的企業公司治理結構及技術創新會對企業績效產生不一樣的效果,對中小企業而言,透過構建科學的治理機制提高企業競爭力,是促進中小企業成長的一條有效途徑[42]。
與內生成長機制相對應,外生成長機制認為,可以通過兼并和收購其他企業來促進企業成長。作為一種普遍的成長模式,通過并購可以使企業迅速獲得目標企業所擁有的資源,或者獲得一定的市場勢力,從而客服內生積累所必需的長期過程。20世紀末期,國際上出現了五次大規模的并購浪潮,涌現出一些大型企業集團[43]。與內生成長機制相比,外生成長機制有利于企業快速獲得目標企業,進而通過有效整合實現成長,這就帶來外生成長機制的兩個經典問題:一是并購動機;二是并購之后的整合。并購動機同樣是為了獲得成長的關鍵要素,例如,為了獲得規模經濟、為了提升市場勢力以及為了獲取目標企業所擁有的特殊資源,這與內生成長機制的動機相類似,只不過外生成長機制能夠在較短的時間快速獲取[44]。約瑟夫·熊彼特認為通過外部的不均衡形成壓力,構建了一個“競爭—創新—企業發展”的外部機制模型。但是外生成長能否快速實現依賴于并購之后的整合,所以并購整合是外生成長機制有效運作面臨的關鍵問題。
并購后的整合問題的核心來源在于不同企業之間在經營體系、企業慣例以及企業文化之間的差異。經營體系的差異是相對表層的,其整合雖然僅僅需要內部組織結構以及人員配備的調整,但是經營體系整合的背是企業慣例與企業文化的整合。按照煙花經濟學,企業管理也可以被稱為企業能力,并購與被并購企業之間的企業慣例必然存在各種差異,而這的有效整合取決于兩家企業的慣例調整能力,即企業的動態能力。企業文化的整合則是并購后整合的價值觀層面的整合,也是最深層次、最復雜的整合。李生校總結了并購后的文化整合具有四種模式[45]:文化的一體化,即雙方的文化經過雙向滲透和妥協,進而形成包含雙方文化長處的混合文化,是文化整合的理想模式;文化的吸收,即一方(通常是并購方)的文化完全吸收消化另一方的文化,從而形成以一方為核心,另一方為補充的文化整合模式;文化的無序化,即雙方的文化自主運行,不加管理,導致雙方文化沖突的加劇,進而使得雙方文化處于無政府狀態的文化整合模式;文化的隔離,即完全隔離雙方的文化接觸,保持雙方文化的獨立的文化整合模式。
外生成長機制強調通過外省的并購來獲得企業成長所需的各種要素,例如資源、能力、知識以及市場勢力等。這種成長機制有利于依托資本優勢來獲得企業的快速成長,但是卻面臨一個普遍的難題:并購后的整合。
在特定地理位置上大量集中的中小企業與其他關聯機構構建起各種網絡關系,網絡內的企業獲取、整合和共享資源能力迅速增長,成為中小企業集群網絡化成長的基本動力。作為企業與完全市場之間連續性的中間組織,集群網絡組織兼具市場交易的靈活性和企業內部層級管理的相對穩定性。企業成長集群網絡雖有復雜多樣的制度安排與結構形態,但具有共同的表現特征:地理位置臨近;產業關聯;專業化分工;網絡化的組織結構;網絡內的企業有一個共同的文化背景和制度環境,形成不可替代的社會資本[46]。田一琳和施建剛從組織生態學的角度闡釋了網絡組織如何進行生態系統管理已達到最優合作機制[47]。
當前組織合作的生態非均衡性具體表現為制度失衡、供需失衡、空間失衡、分配失衡等四個方面。為尋求動態平衡,應首先優化合作組織的生態位,通過自身的機構設置、管理和協調結構、預警和績效評價機制等,整合資源,構建系統化的管理運行架構;其次是柔性化其合作邊界,并構建合同網絡構架與案例數據庫。喬家霞和顧力剛提出了基于生態系統的企業戰略分析模型,認為企業生態系統管理應從價值理念、系統風險、價值創新價值和績效評價四個方面展開[48]。
中小企業網絡成長機制的本質是由各個節點企業組成的網絡型發展,中小企業與各個節點企業相互影響、相互依存和相互作用,構建起復雜適應性外生成長系統。約翰遜認為網絡是企業之間關系的復雜組合,企業借助網絡與其他企業發生相互聯系[49]。鄔愛其、賈生華認為網絡是由具有行為能力的節點聯結而成的組織架構[50]。戴爾等認為,企業之間的特定聯結屬于競爭優勢的一種關鍵能力,由于企業的關鍵能力透過網絡而產生跨越企業邊界的可能,嵌入于企業間的慣例和過程[51]。波特指出,網絡本身屬于一種有價值的社會資本,企業構建良好的網絡能夠使其較高的市場回報,為企業成長提供切實的保證。中小企業的整體實力與大企業無法相比,很難實現規模效益,而借助集群網絡的構建,可以有效發揮“1+1>2”的集群效應,這是企業集群優勢的顯著體現,其結果是企業和集群內其他企業都實現了快速成長展[52]。因此,中小企業要規劃好適合其資源基礎和條件的發展路徑,結合市場需求發展態勢,將企業網絡中的各種內外部資源充分挖潛,并進行高度整合,以此實現企業成長績效的快速增進[53]。
縱觀現有的相關研究成果,可以發現,無論在理論方面還是方法方面,中小企業成長機制都得到了較為深入的探討,但仍存在一些尚未解決的問題,主要表現為以下兩個方面:首先,現有研究大都是從某個方面入手,基于各自不同的視角來開展研究,加之囿于時代背景以及其他條件,都不可避免地存在一定的片面性和局限性。其次,現有研究成果也體現出了廣度有余而深度不足的情況,形成了企業成長理論的“叢林現象”,到目前還沒有取得一致性認識。在企業成長理論的叢林時代,企業成長研究大體上是圍繞靜態成長因素以及動態成長過程和成長周期等領域來進行的。由于企業成長本身是一種復雜的經濟現象和社會現象,而企業成長過程研究需要長期的企業成長跟蹤研究,對研究條件的要求比較演進,因此,現有研究大多僅限于理論探討和靜態實證分析,而缺少長期的動態跟蹤實證研究成果。
學者們在探究中小企業內生成長機制時,往往忽略了外部環境因素,一般將外部環境因素予以被可預見化和線性化,對外部環境動態影響考慮不足。隨著研究的進一步發展,學者們開始從管理、技術、規模等視角來探討中小企業內部成長機制,并向融資、法律、產業和集聚等外部機制延伸,以期從不同的切入點揭示企業成長與外部環境之間的影響機理。可以發現,盡管關于企業成長機制的研究很多,但多屬于構建在分層基礎上的局部透視,即將企業成長系統主觀分割為不同的組成部分,線性地探討不同部分的改進對企業成長的影響,而有意或無意地忽視了企業成長是出于各種因素耦合作用下的非線性發展過程這一事實。隨后,一些交叉學科研究視角的研究成果開始出現,如引入生態學、復雜性科學理論與企業成長進行結合,將研究轉向到動態非均衡地系統分析,部分基于復雜性科學視角的企業成長研究都構建了內外部因素模型,這給企業成長機制研究提供了一個更為系統且新穎的研究框架。但是,這些研究目前仍處于理論分析層面,還沒有實證研究來證明模型的適用性。
在當前知識經濟和信息經濟時代大背景下,企業生存環境也正在發生著變遷,企業成長環境因素也愈發復雜多樣,另外,隨著管理學和經濟學理論研究的不斷拓展,這些變化都應會在中小企業成長機制的研究中得到反映,基于全球視角的資源、能力及知識的企業成長能力也將會被研究。從當前國內外對中小企業成長的研究內容看,無論是內生成長機制、外生成長機制還是網絡集群成長機制的分析框架,雖然都有其合理性,但也都存在各自的不足之處,由于在企業的生命周期中,大部分中小企業處于早期階段,通常該階段的企業缺少通過主動并購的能力和機制或在網絡集群中處于主動地位而獲得有序成長,而內生成長機制也存在由于對外部環境影響因素的忽視而解釋力不強的先天制約。這樣,以研究復雜性和復雜系統的復雜性科學理論對構建中小企業成長機制模型提出了一個更為系統的途徑。從整體上看,中小企業成長本身就是一個復雜系統,在實現成長目標的過程中,成長系統的各個功能模塊之間發生耦合作用,基于此,可以構建這樣一個中小企業成長機制模型:內部成長系統—外部成長系統—企業成長,其中內部成長系統和外部成長系統分別由各自的子系統構成,這些子系統之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形成了中小企業成長大系統,企業成長正式在這些因素之間漲落變化的推動下形成的。因此,要想在實踐中促進中小企業成長,僅僅靠某一個方面的改善和提升是不充分的,應該將系統內各個要素納入到考量之中,為全面提升中小企業成長能力而營造一個良好的、健康的成長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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