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愚
(復旦大學 社會發展與公共政策學院,上海 200433)
在深入研究家庭的生育行為情況下必須綜合考慮經濟、社會、文化等綜合因素,但是納入考核的因素越多,導致的不確定因素也會更多,對于得出的結論往往也是不明不白的。因此,在研究成本收益決策的時候應該將傳統的觀念和社會文化暫時不做考慮,采用人口經濟學中的原理將家庭看作理性的經濟社會人,得出在成本收益的情況下影響家庭生育行為的決策。
按照經濟學中對于成本的界定,家庭的生育行為成本可以分為社會成本和個人成本兩類。本文以個人成本為研究點,個人成本主要是指家庭的生育行為對家庭所產生的實際經濟支出。對于家庭來講,個人成本對于家庭的生育行為有很大的影響。本文采用經濟學觀點,將家庭個人成本分為個人成本和機會成本兩類。
所謂家庭生育行為中的直接成本,就是從生育的準備期到孩子實現經濟獨立的整個過程中,家庭在孩子身上所有花費的所有成本支出。例如孩子的衣食住行費用、醫療教育費用和婚嫁費用等。縱觀現行的直接成本中孩子的教育和婚嫁兩部分支出費用占據重要部分,這是和我國的傳統思想和教育思想密不可分的[1]。自隋朝開科舉以來,教育始終是選拔人才的重要機制,也是寒門學子走向社會的重要途徑。如今的教育趨勢發展依然如此,孩子的教育上不去直接導致了孩子在今后發展中的歧途和導向不明。如今,無論是高收入家庭還是低收入家庭,對于孩子教育的重視程度都是一樣的。但是如今我國的教育資源受到客觀經濟因素和地域因素的限制,教育資源和人們需求之間不平衡的矛盾加劇了教育資源的競爭出價態勢。因此,從孩子出生開始就已經形成了家庭為孩子獲得優質教學資源支付的高額成本。
孩子的婚嫁費用是我國生育成本中重大的支出,我國家庭有著西方國家不能理解的父母愛,直接形成了婚嫁費用支出。目前,在我國家庭生育支出成本中為給子女購買住房的婚嫁費用占據的比例是最大的。有相關學者為我國家庭的生育成本初略的計算了一下,以中國的二線城市為例,孩子從出生到結婚所有的教育費用達到40萬元,結婚房子的成本尤其不可估量,特別是一線城市的房價。例如在2017年爆出的城市結婚成本排行中,上海以238萬元高居榜首,僅次于上海的是深圳、北京,排在第十位的杭州,結婚的成本也達到89萬元。由此可見當前我國的生育成本是非常高的。
所謂的家庭生育行為中的機會成本,我國很多學者認為是父母在照顧孩子成長中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照顧孩子,因此對于工作中的各項獲得貨幣的機會減少,這些機會減少直接導致收入減少即是生育孩子的機會成本。而美國哈佛大學的萊賓斯坦教授經過總結認為生育孩子的機會成本包括三點:一是母親在妊娠和哺乳中損失的貨幣收入;二是為了在日常生活中照顧孩子失去的升遷提薪機會;三是花費了大量時間照顧孩子的時間成本[2]。綜合以上兩種觀點,本文認為我國的家庭生育行為中直接的經濟支出是非常巨大的,應該將直接成本這部分龐大的成本產生的收益性經濟成本計算在內,最底線的應該是根據社會利率水平將利息收入計算到其中。
同樣的本文按照經濟學中對于收益的觀點將家庭生育行為中的收益分成社會收益和個人收益兩個大類。家庭生育行為中的社會收益主要是指拋開家庭以外的社會所帶來的利益[3]。例如,家庭的生育給社會發展積累了必備的勞動生產力,拉動內需實現社會需求,確保人類繁衍和民族文化傳承等。很大程度上來講,家庭中的生育行為所帶來的社會收益,并不是家庭本身有意的創造的。家庭生育行為中的個人收益主要是指家庭的這種生育行為所帶來的貨幣性的和非貨幣性的收益狀況。這和分析家庭的生育成本一致,社會收益是外部性的收益,個人收益是家庭的內部收益。家庭做出種種生育行為的時候,往往是和個人的收益息息相關的。因此,本文主要分析的是家庭生育行為帶來的個人收益。文章將個人收益主要分成貨幣性和非貨幣性的收益兩類。
家庭生育行為的貨幣性收益主要是源于生育行為所帶來的直接收益,能夠通過貨幣來直接體現的,往往體現在家庭中的經濟收入和抵御風險的實際能力增強。生育行為帶來的貨幣收益主要體現在因生育行為得到政府的貨幣性補貼、社會福利和各種獎勵,以及還在經濟獨立的時候為家庭所帶來的貨幣性收入。除了少數國家以外,目前很多國家在生育行為中的貨幣性政策性補助是非常有限的,但是突出的表現在免費享有國家基本醫療保障和九年義務教育等方面,這些實際性的貨幣支出實質上是減輕了家庭的經濟成本,成為家庭中的貨幣收益。但是這和家庭生育行為中的成本相比,這種貨幣性的收益是非常微小的。所以,家庭生育行為中的主要貨幣收益主要是來源于孩子經濟獨立后為家庭提供的貨幣部分。相關研究表明,我國家庭生育行為中的貨幣性收益組成部分,以孩子結婚為基礎劃分臨界點,主要原因是孩子在婚后的經濟基礎是非常獨立的,主要的經濟收入主要用于家庭建設,因此孩子為家庭生育行為帶來的貨幣性收益主要體現在婚前經濟獨立的階段。但是在本文看來這種觀點是相對片面的,因為依照中國的傳統文化,子女結婚不是家庭的獨立,而是家庭在不斷的擴大,孩子在婚后的主要收入依然是家庭生育行為中的貨幣收入,主要是劃分支配權的問題[4]。并且孩子在婚前是父母貨幣收益的高峰,孩子收益的低谷期,但是孩子婚后二者截然相反。通過前文家庭生育行為的成本分析我們可以了解到,普通的父母幾乎是耗盡一生收入并且在孩子結婚的時候已經瀕臨退休的狀態,由于我國社會保障的限度,孩子的收入將成為家庭貨幣收入的主要成分。因此,無論是從成本支出還是從貨幣收益,或者是我國的倫理道德上來看,在孩子婚后的家庭生育成本收益的經濟成本日益凸顯。
我國家庭生育行為中的非貨幣性收益主要是指家庭生育行為中所帶來的,不可能用貨幣的形式來仔細衡量的情感、精神和心理上的收益行為。這種非貨幣的收益行為,主要體現在家庭的和諧、種族的傳承、感情上的交流等。這種非貨幣性的收益受到世界各國和各民族傳統觀念的廣泛影響,這在我國的傳統文化中表現得尤為突出。在我國的傳統觀念中,生育是每個家庭的必然結果,假如一個家庭不生育孩子是會遭到社會上非議的,因此,在我國家庭的生育行為中的非貨幣性收益主要是體現在家庭的延續、傳承的滿足感上。我國的悠久歷史和文化傳承是和家庭的經濟承擔能力沒有關系的,家庭傳承作為我國家庭中重要的社會滿足感。久而久之成為了家庭生育中的一項基本任務。因此,在我國所有的生育行為對于家庭中的因素來講,很大程度上是獲得滿足感。同時我國歷史以來就非常注重老有所養、老有所依的民族文化傳統,這種民族安全觀念的實現,更多的理念不是集中在社會保障系統,而是放在了孩子的身上[5]。所以,我國的家庭生育行為對整個家庭來講帶來了切實的安全觀念、安全感。在我國,孩子是夫妻愛情的結晶,是家庭持續發展的助推器,在家庭價值觀念中,不僅要讓孩子在物質上得到最大的滿足,還必須滿足孩子的情感教育。即便是因為感情破裂往往也會因為孩子繼續家庭,所以我國的離婚率在世界上也是非常低的。我國家庭生育行為中還有一種因素,將孩子視為自身家庭的希望和未來,不管家庭現狀如何,都會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這種希望的延續超過了家庭經濟因素本身。所以,不管貧窮還是富有的家庭,對于孩子的希望是最重要的。另外我國家庭生育行為中還有一種孝道的傳承因素,是所有家庭生育中最引以為豪的觀點。雖然父母在生育孩子的過程中會付出巨大的勞動成果,但是帶來的樂趣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我國的這種家庭觀念是帶著濃郁的親情,是中華民族幾千年的歷史積淀和情感寄托。因此,必須綜合了解我國的文化背景和文化傳承,才能深入的了解家庭生育行為中的非貨幣性收益。
本文有針對性的分析了我國生育行為的成本和收益,進行了系統性的分析。對于我國生育行為所作出的經濟決策,參照經濟學觀點中的傳統辦法,將行為中的成本和收益進行有效比較權衡。當我國一個家庭決定了是否生育,或者生育孩子數量的時候,往往會深入的考慮生育孩子的成本和收益之間的效應,在進行了有效的比較后才會做出正確的生育決策。這種基于成本分析在經濟學中的比較是多元化和多角度的。按照經濟學的觀點,一種是利用邊際成本和收益成本實現效應分析,當家庭總體認為生育孩子中邊際收益大于或者等于邊際成本,這時候的家庭往往會選擇生育。另外一種是在同樣的成本條件影響中,實現不同成本投入的影響,形成不同投資收益的有效比較。簡單來講就是在同等成本投入的情況下是否能夠實現預期的收益,當投資所帶來的預期收益或者預期收益差距不大的時候,往往家庭會選擇生育;假如生育實現的收益小于了生育成本投資中的預期收益的時候,家庭會選擇少生、遲生或者不生育[6]。
但是本文認為,目前對于我國的家庭來講,決定生育行為決策的主要因素是生育成本。但是生育行為中的收益是不能決定生育行為的,只能在很大程度上決定生育意愿。因為我們的生育行為是發生在當前的,成本投入也是即時的,要獲得的收益卻是發生在將來的。通過前文的分析我們可以發現,我國家庭生育行為的成本是巨大的,而且承擔成本的時間是非常漫長的,這就意味著我國家庭在選擇生育的時候必須犧牲當前利益。而且生育行為不同于其他的經濟行為特點,這種生育投資行為是不可逆轉的,一般的經濟行為投資中,一旦發現投資不合理或者投資意愿翻轉,可以選擇停止投資或者轉讓,發生其他投資行為。但是生育行為決策發生以后,最終的結果就是只要孩子出生,不管生育成本如何增加,絕大多數的家庭都會選擇實現成本的無限追加。基于我國生育成本和生育行為的特點,在我國家庭中決定生育行為的時候往往會考慮成本影響意愿。文章之前分析了我國當前家庭生育行為中的收益,這種收益主要是來源于貨幣收益和非貨幣收益,雖然這兩種收益無法用具體的數字來衡量,尤其是非貨幣收益的量化是不可確定的。但是在本文看來,參照序數效用論的理論來講,這種成本收益的效益是巨大的。這種效應只能單純的成為意愿的象征。之所以用生育意愿來表示,主要是因為這種意愿決定不了實際的生育行為。當前我國家庭生育成本中的確定性、消耗性和不可逆轉的性質決定了這種來源于感官的生育意愿蒼白無力,甚至成為家庭生育行為中的一種想象。并且這種生育行為的收益是通過預期來實現的,預期的收益是否發生仍然是一個未知數,當期的成本消費是必然的。綜上所述,決定我國家庭生育行為的是家庭生育中的投入成本而不是在生育行為的將來獲得的收益。當生育的成本超過了家庭經濟基礎的時候,家庭的生育往往會自發的選擇停止生育。但是對于經濟基礎非常好的家庭來講,政策的因素往往會限制生育行為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