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關于婦女全面發展思想初探

譚亮亮 張饒莘

【摘 要】 該文認為，習近平婦女全面發展思想來自習近平早年知青歲月的體悟、不忘初心的使命和砥礪前行的自信。文章闡述了習近平婦女發展思想的理論淵源，內生動力，基本理念，核心內容，同時提出了推動婦女全面發展的實現路徑：推動婦女和經濟社會同步發展；積極保障婦女權益；努力構建和諧包容的社會文化；創造有利于婦女發展的國際環境。

【關鍵詞】 習近平；婦女；全面發展；思想；實現路徑

2011年11月9日，習近平在婦女與可持續發展國際論壇開幕式上的致辭中首次提出“婦女自身全面發展”的時代命題。[1]2013年10月31日，在同全國婦聯新一屆領導班子成員集體談話時，習近平指出：“我們黨始終堅持把實現婦女解放和發展、實現男女平等寫在自己奮斗的旗幟上”。[2] 2015年9月16日，在致“5015·北京人權論壇”的賀信中他指出：“中國人民正在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而奮斗，這將在更高水平上保障中國人民的人權，促進人的全面發展。”[3]緊接著，2015年9月27日，在全球婦女峰會開幕式上，習近平發表了《促進婦女全面發展共建共享美好世界》的講話，明確提出“婦女權益是基本人權”，“我們要不解努力，”“為促進男女平等和婦女全面發展加速行動。”[4]從婦女全面發展問題的提出，到婦女權益（包括發展權）上升為基本人權，再到承諾為促進婦女全面發展加速行動，可以說，習近平婦女全面發展思想已經初步形成。

一、思想淵源

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走過了革命、建設、改革不平凡的90多年，取得了輝煌成就，廣大婦女做出了巨大的歷史貢獻，并在逐步實現自我解放與發展。1939年7月20日，毛澤東在延安中國女子大學開學典禮上講到：“假如中國沒有占半數的婦女的解放覺醒，中國抗戰是不會勝利的。”進而斷定“全國婦女起來之日，就是中國革命勝利之時。”[5] 1940年延安“三八”紀念大會上，他號召：“大家齊心合力，為爭取全國婦女的自由平等而奮斗。……延安婦女今天有這樣的自由平等，能開會、能講話，必須要全國婦女都能這樣做，延安婦女應當推動全國婦女起來共同奮斗努力。”[6]新中國成立后，廣大婦女成為國家的主人，取得了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各方面權利，積極參與國家和社會各方面事業的建設和發展，做出了新的貢獻，獲得了新的發展。1995年9月4日，江澤民在聯合國第四次婦女大會歡迎儀式的講話中重點論述了婦女地位的提升問題，他認為，廣大婦女只有充分和平等地參與建設自己的國家，才能實現婦女地位的提高。[7]十年之后，胡錦濤在紀念第四次世界婦女大會10周年會議上發表了《在實現我國跨世紀發展的歷史進程中充分發揮半邊天作用》的講話，首次提出婦女的發展問題，他說，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科學發展觀對中國的婦女事業發展提出了新要求，那就是“注重保障婦女在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和家庭生活等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權利，不斷促進婦女全面發展。”[8]再十年之后，習近平在2015年全球婦女峰會上鄭重承諾：促進婦女全面發展，共建共享美好世界。明確了促進婦女全面發展的基本理念是共建共享；核心內容是尊重和保障婦女全面發展的權利，并為此指出了四項實現路徑。由基本理念、核心內容和實現路徑三部分構成的習近平婦女全面發展思想是對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婦女解放與發展理論的繼承和發展，它內生于習近平知青歲月的體悟、不忘初心的使命和砥礪前行的自信。

二、內生動力

青年時期是一個人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形成和確立的關鍵階段。和習近平一起插隊的知青雷平生在接受采訪時說：“梁家河農村插隊勞動磨練學習的經歷，是習近平思想、覺悟、感情的出發點。”[9]習近平在梁家河七年知青歲月中切實體察到農村婦女的生活境遇，他想為老百姓做點事兒的信念激勵著自己把婦女的解放和發展事業當成一項未完成的使命。當年，在山上勞動的婦女舍不得吃拿“糠團子”和習近平換來的“玉米團子”， 她們要把這“真糧食”留給窯里的男人和孩子。到了“半死不活的三四月”還要帶著孩子出去討飯，把糧食留給壯勞力吃；農村廁所不分男女，聽見外面有人來了就咳嗽一聲，常常使婦女遭受難言的尷尬；因為無柴可燒竟然發生了婦女“燒鞋煮面”的真實故事。為了種好糧食填飽肚子，習近平帶領村民打壩蓄水；是他修建了趙家河村有史以來第一個男女分開的廁所；當他把沼氣池建成后，《大辦沼氣就是好》的快板是這樣唱的：“北京知青習近平，他和咱老百姓心貼心。……過去做飯太麻煩，如今做飯擰開關。自從咱把沼氣辦，解放婦女搞生產。”他還在梁家河村辦夜校和識字班，普及文化知識，教會了“鐵姑娘”高小梅寫名字；梁家河村里有個叫石鳳蘭的女社員，有文化，會算賬。習近平讓她當代銷店的代銷員，不用下地干活，每天銷售日用品也可以掙工分。自打村里成立了縫紉社，縫紉社的婦女根據每天縫補衣服的數量掙工分，其他勞動婦女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兒，晚上就不用在昏暗的油燈下穿針引線了。這些事情就足以說明習近平在青年時期就關注婦女的解放與發展問題，并且重在用實際行動解決問題。

習近平曾說：“我人生第一步所學到的都是在梁家河獲得。不要小看梁家河，這是有大學問的地方。”最大的收獲有兩點：“一是讓我懂得了什么叫實際，什么叫實事求是，什么叫群眾。這是我獲益終身的東西。二是培養了我的自信心。”[10]心系群眾，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地為群眾辦事實，事情就能辦成，問題就能解決。在不忘初心，砥礪前行的實踐過程中培養和樹立習近平解決中國發展問題的自信。2015年9月22日，習近平在美國華盛頓州當地政府和美國友好團聯合歡迎會上的演講中講到：“今年春節，我回到這個小村子。梁家河修起了柏油路，鄉親們住上了磚瓦房，用上了互聯網，老人們享有基本養老，村民們有醫療保險，孩子們可以接受良好教育，當然吃肉已經不成問題。”[11]梁家河的變化，是中國進步的縮影。中國經濟總量已經躍居第二位，13億多人的生存問題已經解決，未來的任務是解決好、維護好、實現好人的發展權益。正是基于這樣的底氣和自信，在5天后的全球婦女峰會上，習近平向全世界鄭重承諾：促進婦女全面發展，共建共享美好世界。

三、基本理念

習近平講到：“環顧世界，各國各地區婦女發展水平仍然不平衡，男女權利、機會、資源分配仍然不平等，社會對婦女潛能、才干、貢獻的認識仍然不充分。”[12]然而，“生活在我們偉大祖國和偉大時代的中國人民，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機會，共同享有夢想成真的機會，共同享有同祖國和時代一起成長與進步的機會。”[13]但同時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幸福不會從天而降，夢想不會自動成真。”[14]必須尊重和保障婦女平等參與發展的權利和機會，激發婦女潛能，發揮婦女才干，鼓勵婦女在積極投身國家和社會各項發展事業當中做出貢獻；與此同時，必須確保婦女平等分享發展成果。這兩個“必須”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無論少了哪一個，都不能實現公平正義、共同富裕、社會和諧，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內在要求、根本原則和本質屬性都是相悖的。因此，習近平強調：“發展離不開婦女，發展要惠及包括婦女在內的全體人民。”他希望越來越多的男性參與婦女的發展事業，并呼吁：“讓我們攜手努力，加速行動，共建共享一個對所有婦女、對所有人更加美好的世界！”[15]總之，促進婦女全面發展應當堅持共建共享的基本理念。共建共享不僅彰顯男女平等的基本精神，而且指明了實現男女平等的光明道路。沒有共建實踐，婦女的能力不能提高，地位不能提升；沒有共享成果，婦女的權益得不到保障，發展無法實現。

四、核心內容

馬克思在論述人的全面發展時有這樣一段話：“在共產主義社會里，任何人都沒有特殊的活動范圍……我有可能隨自己的興趣今天干這事，明天干那事，上午打獵，下午捕魚，傍晚從事畜牧，晚飯后從事批判，這樣就不會使我老是一個獵人、漁夫、牧人或批判者。”[16]當談論婦女全面發展問題時，不得不問婦女有沒有特殊的活動范圍。過去，婦女的活動范圍在家庭，婦女的主要活動是家務勞動，生兒育女，燒火做飯。今天，如果這種狀態還沒有根本改觀的話，那么談論婦女全面發展還為時尚早。習近平的回答是：“全球143個國家通過立法明確規定男女平等，婦女參與政治經濟活動在法律上已經沒有障礙，婦女接受教育、婚姻自由、職業自由等已經成為社會共識。”但是，“時至今日，針對婦女的各種形式歧視依然存在”。[17]這就說明，法律已經賦予婦女有男女平等的權利、參與政治經濟活動的權利、接受教育的權利、婚姻自由和職業自由的權利。這些都是保障婦女能夠實現全面發展的基本權利。權利不能僅僅停留在紙面上，權利應當實現。“權利實現的內在動力是人們彼此之間對各自權利的互相尊重，承認是權利產生的條件，尊重則是權利實現的保證。”[18]今天，婦女全面發展的權利已經得到法律的保障和社會的承認，但是歧視婦女的現象仍然存在，這就說明權利不被普遍尊重。所以，要實現婦女的全面發展，核心內容在于保障和尊重婦女全面發展的權利。

五、實現路徑

1、推動婦女和經濟社會同步發展

婦女的全面發展是婦女追求自身利益需求、實現自身利益需求的過程。人的需求是有層次的，“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東西。”[19]然后才能去追求琴棋書畫。也就是說，婦女要從事社會生產實踐，在改造自然的過程中改造自己，提升自己生存和發展的能力。習近平指出：“要增強婦女參與政治經濟活動的能力，提高婦女參與決策管理水平，使婦女成為政界、商界、學界的領軍人物。”[20]一方面要依靠婦女自己不斷實踐，建功立業，推動社會經濟發展；另一方面，社會要承認和尊重婦女做出的貢獻，提供婦女進步發展的物質條件和精神條件。這就需要貫徹共建共享的發展理念，制定合理可行的政策法規，承認、保護、兌現婦女合理的利益訴求，進而激發婦女的潛能和熱情。

2、積極保障婦女權益

法律是公民權利的保障書。在全面依法治國的有利環境下，在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推進的過程中，必須注重婦女權益的保護。習近平講：“我們要把保障婦女權益納入法律法規，上升為國家意志，內化為社會行為規范。”[21]全面依法治國的強力推進必定會增強公民尊重權利的意識，婦女全面發展的權利受到尊重，并最終得以實現。

回顧1995年北京世界婦女大會之后中國婦女權益保護立法的進程，就可以知道已經走了多遠，離目的地還有多遠。2001年國務院頒布了《中國婦女發展綱要（2001-2010）》，明確提出將男女平等作為基本國策；2004年“國家尊重和保障人權”寫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200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婦女權益保障法》修訂時，首次將“實行男女平等是國家的基本國策”寫入總則部分，實現了男女平等國策的法律化。2006年我國批準了《消除（就業和職業）歧視公約》；2007年批準了《職業安全和衛生及工作環境公約》；2015年12月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反家庭暴力法》，2016年3月1日起施行。這就說明過去的30年，中國的婦女權益保護立法日益完善，婦女權益日益充分，保護力度日益強化。但是，習近平講到：“實現男女平等，還需要我們付出巨大努力。”“我們要保障婦女基本醫療衛生服務，特別是要關注農村婦女、殘疾婦女、流動婦女、中老年婦女、少數族裔婦女的健康需求。”[22]這就要求，在婦女整體性保護立法之外，在實踐中進一步探索婦女特殊群體利益的保護，進一步完善中國婦女權益保護的法律法規。

3、努力構建和諧包容的社會文化

習近平提出：“我們要以男女平等為核心，打破有礙婦女發展的落后觀念和陳規舊俗。”[23]這就要依靠文化的力量。在會見第一屆全國文明家庭代表時，他要求廣大家庭“要積極傳播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傳遞尊老愛幼、男女平等、夫妻和睦、勤儉持家、鄰里團結的觀念”。[24]中國傳統文化中有許多歌頌偉大母親和巾幗英雄的事例，比如孟母三遷、岳母刺字和畫荻教子的故事，花木蘭替父從軍和穆桂英掛帥的故事，都有深遠的教育意義。習近平自己就從小看母親給買的小人書《岳飛傳》，其中“岳母刺字”的故事在他頭腦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同全國婦聯新一屆領導班子成員集體談話中，他特別指出：“要注重發揮婦女在弘揚中華民族美德、樹立良好家風方面的獨特作用，這關系到家庭和睦，關系到社會和諧，關系到下一代健康成長。”[25]并高度肯定了婦女的社會地位以及婦女在文化教育和消除歧視方面具有的積極作用。

“五四”運動掀開了中國婦女思想解放的大門。“五四”期間，魯迅發表了《我之節烈觀》《隨感錄四十》，李大釗寫了《廢娼問題》《婦女解放與Democracy》等，都有力地批判了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解開了幾千年來套在中國婦女脖頸上的枷鎖。新時代的任務是鼓勵廣大男性和女性共同將已經解開的枷鎖卸下來丟掉。要自覺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尤其是民主、文明、和諧、平等、友善等價值，都極力彰顯著男女平等，互敬互愛的精神。要注重發揮文學藝術、新聞輿論、網絡媒體在謳歌偉大女性，消除婦女歧視方面不可替代的作用，在全社會營造尊重婦女全面發展的文化氛圍。

4、創造有利于婦女發展的國際環境

和平與發展是當今時代的主題，沒有和平就不會有發展。“每當戰亂和疫病來襲，往往首當其沖。”她們要么失去家人，要么失去生命，不能生存何以發展，所以，和平的國際環境是保證婦女全面發展的最大前提。習近平說：“從200多年前世界第一份婦女權利宣言誕生，到‘三八國際勞動婦女節的設立，到聯合國成立婦女地位委員會，到《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婦女事業發展的每一步都推動了人類文明進步。”[26]中國的婦女發展事業離不開世界，世界的婦女發展事業也離不開中國。習近平在日內瓦聯合國總部的演講中宣告：“中國愿意同廣大成員國、國際組織和機構一道，共同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偉大進程。”[27]促進婦女全面發展是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題中之意，中國愿意并繼續開展婦女領域國際發展合作，倡導各國婦女團體間加強交流，共同發展，共同進步。中國不會獨享世界和平帶來的發展成果，“中國婦女也將通過自身發展不斷促進世界婦女運動發展，為全球男女平等事業作出更大貢獻。”[28]

最后，習近平在中共十九大報告中指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在新的歷史背景下，習近平婦女全面發展思想將不斷成熟繼續發展。為中國婦女實現人生出彩和夢想成真指明道路，對促進世界婦女運動向前發展也具有重大貢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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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胡錦濤在紀念聯合國第四次世界婦女大會10周年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EB/OL].（2017-07-08）[2017-1212].http：//www.women.org.cn/art/2013/7/8/art_231_10353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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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習近平講故事：梁家河的變化是中國進步的縮影[N].人民日報（海外版），2017-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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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24] 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M].北京：外文出版有限責任公司，2014.

[16][19]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18] 呂紹忠.尊重權利與社會和諧[J].山東社會科學，2009（7）.

【作者簡介】

譚亮亮（1987-）男，陜西安塞人，西北工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生，主要從事思想政治教育研究.

張饒莘（1987-）女，陜西安塞人，延安干部培訓學院教師，主要從事干部教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