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瑞
(山東英才學院 學前教育研究院,山東 濟南 250104)
隨著我國社會經濟的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0-3歲早期教育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尤其是隨著我國二胎政策的放開,人們對0-3歲早期教育的需求更加旺盛,這不僅體現在對量的需求上,更體現的是對質的追求.而如何為廣大民眾提供優質的早期教育?教育大計,教師為本.加強早期教育師資職前培養,培養一支專業化的早期教育教師隊伍,才是保障早期教育質量的關鍵.因此,本文旨在從我國當前0-3歲早期教育師資職前培養的現實困境出發,剖析現實問題,并提出有針對性的對策建議.
相對于傳統的3-6歲的學前教育專業來說,我國早期教育專業的發展起步較晚.最早在1992年,人民教育出版社翻譯出版了《波特奇早期教育方法》才算是拉開了早期教育研究的序幕.隨后在2001年6月22日,《北京市學前教育條例》出臺,首次把0-3歲嬰幼兒教育規范地稱為早期教育,并納入學前教育條例,成為國家法規的一部分[1].接著在2003年,上海市制定了《上海市0~3歲嬰幼兒教養方案(試行)》,這是迄今為止教育行政部門制定的最全面、最具操作性的一個早教方案.而對于早期教育專業人才的培養更是滯后,在我國的師范院校里,幾乎沒有早期教育專業,直到近幾年才陸續有一些高師院校開設早期教育專業或在學前教育專業里開設早期教育方向,截至目前我國也只有五十多所高校開設了早期教育專業.[2]相對于高校里很多傳統的專業來說,早期教育專業還是一個比較年輕的專業,還處于初創階段,在人才培養方案的制定、課程結構體系的構建、專業教材建設以及實驗實訓基地的建設等方面都還很不成熟,而且目前還沒有發展比較成熟的高校可以借鑒,致使現在的早期教育專業人才職前培養發展相對滯后.
教師職業準入標準是國家對合格教師專業素質的基本要求,是高校對教師人才培養的重要參考依據,也是用人單位對教師準入、培訓、考核等工作的重要依據,更是促進教師專業發展的重要依據[3].我國已出臺了《幼兒園教師專業標準(試行)》,對幼兒園教師所應具備的專業理念、師德、知識和能力都做了相應的規定,這給高校培養合格幼兒教師提供了參考范本,但目前還沒有早期教育師資的專業標準出臺.由于0-3歲早期教育和3-6歲學前教育無論在教育對象上還是未來的工作形式上都會存在很大的差異性,因此,在師資培養上,也應體現出差異,幼兒園教師專業標準并不能替代早期教育的專業標準.由于缺乏統一的職業準入標準,也使得開設早期教育專業的高校在早期教育教師職業特點分析、學科建設、專業建設、人才培養方案建設、教師教育課程設置、教育教學方式改革、社會實踐實習、質量評價制度建設等方面都缺乏參考和引領.早期教育機構在師資招聘、培訓和考核上,同樣面臨無據可依的局面,也使得當前的早教機構的師資隊伍學歷層次、學科背景五花八門,中專、大專、本科、研究生學歷的都能進入早期教育機構,學前教育專業、藝術專業、醫學專業甚至其他任何專業的也都能從事早期教育,早教機構都是通過面試招聘到所需人才,再進行短期的職后培訓即可上崗工作,這樣很難保證師資隊伍的質量,更不能促進教師的專業化發展[4].
早期教育專業在我國發展的歷史還很短,目前開設早期教育專業的主要是高師院校,很多高師院校的早期教育專業都是近幾年新增設的,因此,目前高師院校的早期教育專業的師資隊伍,幾乎都沒有早期教育專業背景,基本上來自其他專業轉崗自早期教育專業,教師自身的專業知識結構和早期教育專業所要求的也是有距離的,教師自身也還在不斷地學習和摸索中,到目前為止,國內也鮮有早期教育專家.由于專業開設的歷史不長,教師的教研、科研成果積累還不是很豐富,“雙師”比例不高,很多教師自身缺乏早期教育實踐經驗,有些教師甚至對早教機構的課程設計、活動組織與實施、運營模式以及崗位要求都不是很了解,甚至有些教師還從來沒去過早教機構,加之很多高校的教師教學和科研任務都很重,無暇深入一線進行實踐研究,這就使得教師很難提高實踐教學能力,這將會造成教師的教學與未來的職業能力需求相脫節.而早期教育專業是一個應用性很強的專業,應以應用型人才培養為目標,加強學生實踐能力的培養,而當前高校早期教育專業的師資隊伍本身的實踐指導能力也是令人擔憂的.
綜觀各高師院校早期教育專業的人才培養方案,實踐教學都是必須環節,但實踐學時占總學時的比例有多有少,實踐教學主要分為校內和校外實踐兩種形式,通過模擬實驗或教育見習、實習、調查等多種途徑開展.但通過考察發現,基本上大多數高校的實踐教學都是在校內完成的,而很多高師院校校內實踐教學條件建設又很薄弱,有的高校甚至沒有建立自己專業的實驗室,更沒有獨立的教學實驗中心,只是通過在教室里模擬授課,模擬講座等形式完成實踐教學,這就很難保證實踐教學質量.而對于校外實踐教學,很多高師院校并沒有正式的實習基地,更不用說和用人單位形成共育模式,由于高校和用人單位沒有形成長效合作機制,所以,對學生實習過程就很難做到共同指導和管理.有些高校沒有合作的早教機構,很難實現頂崗實習,學生實習都是臨時被安排到相應的親子園或幼兒園,很難和實習指導老師建立長期的聯系,也不能得到有效的指導.還有的高校甚至早期教育專業和學前教育專業的學生見習、實習地點相同,這樣雖然從形式上是有實踐教學環節,但是實踐教學工作并不扎實,這對學生實踐能力的養成不能起到很好的促進作用.
相應的職業準入標準能對早期教育師資隊伍培養質量的提升起到規范和引領的作用.世界上發達國家歷來重視對嬰幼兒保教從業人員的資格準入,例如美國的全美幼教協會(NAEYC)從20世紀80年代以來一直致力于推動早期教育教師隊伍質量的提升,逐步發布了一系列教師教育指引、立場聲明和標準,實現了早期教育師資培養從“合格”“高質量”到“卓越”的升格[5].我國也有學者呼吁:“建立早期教育的資格準入、師資準入和內容準入制度,以有效推進早期教育的科學化和提升早期教育的質量”[6].因此,要提升早期教育師資職前培養質量,我國勢必要加快制定早期教育職業準入標準的進程,以促進師資培養體系的健康有序發展.首先,應充分認識到0-3歲早期教育和3-6歲學前教育對象的差異性,應從0-3歲嬰幼兒身心發展特點出發,參照幼兒教師專業標準,有針對性地闡明0-3歲早期教育從業人員應具備的專業理念、專業知識及專業能力.其次,我國應充分借鑒發達國家0-3歲早期教育專業標準制定的歷史、進程及結果,立足我國實際,既要與國際接軌又要體現本土特色,做好早期教育專業師資培養、培訓、準入及考核的頂層設計,給高校早期教育專業人才培養目標定位、課程體系設置、人才培養質量評估等方面提供依據和參考,從而從源頭上保證師資培養質量.[4]
提升早期教育專業師資職前培養質量,同樣需要一支高水平的、專業化的師資隊伍,高校早期教育專業教育者自身水平的提高,是提升學生專業化水平的關鍵和前提.因此,各高校應致力于加強早期教育專業教育者的專業能力的提升.應堅持“內培外引”的原則,首先,應加大對自有教師的培訓力度.高校應建立有效的激勵考核制度,使教師們深刻認識到在一個新的專業領域里自身原有知識結構的不足,使他們產生主動學習的欲望和動力.自有的師資尤其應加強0-3歲早期教育和保育知識體系的研究與探索,這是對他們過去知識體系的補充和完善;在國內,鮮有早期教育建設比較成熟的高校可以借鑒和學習,因此,各高校應擴大視野,引進國外先進的早期教育教師培養培訓理念和課程體系,如美國的PITC(The Program for Infant/Toddler Care)、RIE(Resources for Infant Educarers)等項目的課程,通過引進國外的早期教育專業課程培訓人員來校進行短期的集中培訓,或派送骨干教師去國外集中學習等形式以快速提升教師的專業知識水平.
同時,還要加強教師實踐教學能力的提升;高校應制定相應的政策支持教師去一線早教機構實踐鍛煉.教師們應定期有計劃、有目的地去各個層次的早教機構去見習或頂崗實習,真正了解早教機構的課程設計、活動組織及家長指導的要求,真實地去體驗早期教育崗位的需求,才能提升自身的實踐教學能力.高校還應給教師們提供各種有利的學習、進修和培訓的機會與條件,使他們能開闊視野,提升自身專業水平,只有教師教學水平提高了,才能從根本上提升學生的專業水平,從而推動整個專業的快速發展.其次,高校還應注重高水平的早期教育專業人才的引進,不僅僅要引進高學歷高職稱背景的人才,更要注重一線的有經驗的早教從業人員的引進,待在象牙塔里的大學生更需要一線的實戰家開拓其眼界,高校科研成果的產出更需要實踐資源的活水注入,因此,引進早教機構教師來校兼職,不失為增強師資隊伍力量的一個有效策略.
“校”“園”共育是指“高校”和“親子園”及早教機構共同培養人才.早期教育專業就其使命來說是一個很特殊的專業,是為0-3歲嬰幼兒培養啟蒙者和引路人,師資素質的高低,直接影響孩子一生的發展,因此,提高未來早期教育師資的專業化水平,提升其職業能力,需要高校和早教機構的共同努力.當前,高校和早教機構的合作大多都只出現在學生的畢業實習環節,這是遠遠不夠的[7].高校應“培養什么樣的人”以及“怎樣培養人”,除了應遵循基本的教育規律外,最重要的是要考慮早教機構的需求,因此,早教機構應全程參與高校的人才培養,達到高校人才培養與用人單位的“無縫對接”,才能真正實現“雙贏”.例如,在課程設置上,當前我國各高校早期教育專業的課程設置,主要還是側重傳統的3-6歲的學前教育,如學前教育學、學前心理學、學前衛生學等.但0-3歲早期教育專業和3-6歲學前教育專業在課程設置上應該是有本質區別的.因此,高校在制定或修訂人才培養方案、設置或調整課程結構時,應本著“以生為本”的原則,以培養目標為中心,既要考慮0-3歲師資必備的專業素養,又要兼顧未來崗位的現實需求,邀請早教機構的專業人員參與,請他們從實踐的角度給予“接地氣”的指導,才能更科學合理地為學生定制課程體系[8].高校的一些實踐課程也可以聘請早教機構的專業老師承擔,他們更能給予學生更有針對性的指導,也能加強高校與早教機構的交流和聯系.此外,高師院校還應和一些早教機構建立長期合作機制,給學生提供見習和實習基地,使他們能把實踐環節的學習真正落到實處,這樣才能真正提高專業能力.
總之,早期教育專業目前還是一個很年輕的專業,人才培養模式還很不完善,還需要更多的從業者去探索和研究.因此,各高師院校應該加強校際的交流與合作,共同推動早期教育專業的發展,從而為早期教育事業培養更多優秀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