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華社記者 于曉蘇
說起川劇,大家也許首先想到的是神奇的變臉。電光火石間,一張張臉譜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斷變化,根本來不及看清楚究竟,留下的只有一聲聲驚嘆。如今,擁有300多年歷史的川劇已經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也是川渝地區人民喜聞樂見的民間傳統藝術。
早在唐代就有“蜀戲冠天下”的說法。清代乾隆年間在本地車燈戲基礎上,吸收融匯蘇、贛、皖、鄂、陜、甘各地聲腔,形成含有高腔、胡琴、昆腔、燈戲、彈戲五種聲腔的用四川話演唱的“川劇”。其中川劇高腔曲牌豐富,唱腔美妙動人,最具地方特色,是川劇的主要演唱形式。川劇幫腔為領腔、合腔、合唱、伴唱、重唱等方式,意味雋永,引人入勝。川劇語言生動活潑,幽默風趣,充滿鮮明的地方色彩,有著濃郁的生活氣息和廣泛的群眾基礎。常見于舞臺的劇目就有數百,唱、做、念、打齊全,妙語幽默連篇,器樂幫腔烘托, “變臉”“噴火”“水袖”獨樹一幟,再加上寫意的程式化動作蘊含著不盡的妙味。
川劇發展的前世今生在重慶川劇博物館可以一覽無余。這里有異地復建的明清古戲臺,還有許多珍貴的戲服。
新華社記者于曉蘇:在川劇里面,黑蟒是朝廷大臣所穿的服裝。那么這件黑蟒戲服是重慶川劇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它重達七、八斤,結合了蜀繡和蘇繡工藝,用純金的線在袍子上繡上了五爪金龍等圖案,顯得氣場十足。近60年來,一代一代的川劇表演藝術家,穿上它粉墨登場,給觀眾們帶來一出出經典戲曲。
“80后”吳熙是重慶川劇院的川劇演員。今年,她憑借《灰闌記》摘得梅花獎,成為重慶第9位梅花獎獲得者。
梅花香自苦寒來,可以說吳熙的梅花獎也是熬出來的。昨晚剛結束了在外地的演出,連夜趕回重慶,今天早上又準時地出現在了排練廳。川劇演員背后所付出的艱辛,是我們常人所無法想象的。就像我手上拿的這個帶子,叫做千斤帶,用它將發飾和發片,綁在頭上,給人以重達千斤的感覺。而每次表演,川劇演員們除了將它綁在頭上,還要將數十斤的頭盔也戴在頭上。在臺上演出,可以說是非常的辛苦。
川劇演員 吳熙:而且那個時候,我記得小的時候學戲,因為要開韌度嘛,然后就壓腿呀,下腰啊,翻跟斗啊這些。老師就是,(而且是)冬天的時候,手上腿上全都是長了凍瘡,然后呢,就把我們綁在那個鐵門上邊兒,就是上邊一只腿下邊一只腿,綁得特別的緊,然后老師就走掉了。我們就全體在那兒哭,哭了半個小時,到最后就哭睡著了。這些例子呢太多太多,我沒有辦法去一一去舉例。
曾經,川劇特有的高腔是這個城市街頭里弄最熟悉的鄉音。不過,近年來。川劇同其他各種地方戲曲一樣出現了生存危機,觀眾減少,演出市場萎縮,經費不足,傳承發展舉步維艱,搶救、保護川劇的任務正嚴肅地擺在人們面前。
川劇演員 吳熙:我們這一代的年輕人,受外來的沖擊特別的大,而且我們的收入也特別的低,根本就是說沒有辦法,(而且)現在還要供房貸、車貸,我們的工資沒有辦法拿去,就是生活得很困難。
吳熙的獲獎作品《灰闌記》是根據19世紀40年代德國戲劇大師布萊希特創作的話劇《高加索灰闌記》改編而成,講述發生在中國古代的一場“奪子之戰”。與傳統川劇相比,除了“變臉”“走影子”“扯眼線”等川劇絕活外,劇中還加入了不少時代元素和網絡流行語,比如“淚奔”“女漢子”這類詼諧的熱詞也被穿插到臺詞中。
川劇演員 吳熙:現在的年輕人,他可能對傳統的這種藝術不太了解。我經常對別人說,我說你不喜歡這個東西,并不是你本身不喜歡,是因為你對它不了解。但是我們走到國外,走到全國各個地方演出,觀眾都特別喜歡,而且特別是年輕人的反響很好,非常好。不光是我們運用了這些現代的元素,這只是一個元素,我們在唱腔、服裝、化妝、各方面都有所改進。因為你必須要進步,你要跟上這個時代才行。但是我們不能丟了我們傳統的東西。這個是你的祖宗,它是不能丟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