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倡議下中俄蒙區域經濟合作研究
——基于GTAP模型的實證分析

曹明福，劉 洋

(天津工業大學 經濟學院，天津 300387)

一、引言

中俄蒙作為東北亞地區的重要國家，地緣相近，經濟結構互補性較強，在開展互利互惠的經貿合作方面獨具優勢。近年來，三國多領域、多渠道經濟合作不斷升級。其中，中俄、中蒙發展為全面戰略伙伴關系，俄蒙建立了戰略伙伴關系。總體上看，三國在國際分工貿易方面的中長期宏觀發展戰略理念較為一致。我國于2013年正式提出“一帶一路”倡議，通過和沿線國家貿易暢通等舉措，推動區域經濟融合發展；俄羅斯于2014年提出“跨歐亞發展帶”戰略，組建歐亞經濟聯盟，通過西伯利亞鐵路建設及石油和天然氣輸送管道建設，推進當地資源的開發利用進而帶動區域發展；蒙古國于2014年提出“草原之路”計劃，目標是將中國和俄羅斯的國際運輸線路連接起來，成為連通中俄的重要橋梁。中俄蒙為此舉辦了多次會議、簽署了相關聲明，共同推進“一帶一路”“歐亞經濟聯盟”“草原之路”的對接合作。

關于中、俄、蒙三國經濟合作的研究文獻大致可分為三個方面的內容：一是對中俄蒙某些邊貿區域經濟合作的研究，如李雁(2000年)提出三國合作的重點領域應集中于黑龍江流域的森林、礦產與交通資源等方面；馬特(2007)認為，應在交通、貴金屬、畜產品加工、國際旅游等產業方面打造內蒙古新巴爾虎右旗魅力“金三角”；高宏強(2012)提出將內蒙古建立為自貿區，進一步推動我國北上發展，同時輻射東北三省與華北地區的經濟發展。二是對中俄蒙某些領域合作的研究。如胡艷波與鞠彥文(2007)分別從鐵路運輸與貨幣流通的角度研究了中俄蒙區域經濟合作；王楠(2009)通過區位條件、貿易條件互補等對中俄蒙三國礦產資源的合作開發進行了實證分析。三是對中俄蒙區域經濟合作整體分析。如楊文蘭(2010)統計了五十多年來中俄蒙三國間貿易在冷戰、對立、競爭、合作的過程中存在著發展和利益的博弈關系；王明昊(2015)采用貿易結合度指數、顯性比較優勢指數和貿易互補性指數對中俄蒙的貿易互補性提出實證分析，發現中對俄蒙、蒙對中的市場聯系較為緊密，俄羅斯對中國的市場聯系較為松散；展麗(2015)通過引力模型分別對中俄與中蒙進行研究，就兩國間的進出口總額與GDP進行OLS回歸分析與協整檢驗，最后得出中俄蒙自貿區得以建立將極大地促進三國的經濟發展與貿易水平的提升；高正(2016)提出從基礎設施、經濟合作平臺、產業的融通與人文交流的角度為中俄蒙經濟走廊建設提供助力；刁莉(2016)通過SMART模型模擬在不同的雙邊關稅減讓方案下，區域經濟合作對各行業產生的影響。

這些研究為探索中俄蒙經濟合作提供了多樣化的思路借鑒，但中俄蒙區域經濟一體化的路程將是一個并不順利的長期目標。本文將原有的RCA指數拓展為10年數據并分析三國間的競爭性與互補性，首次運用GTAP模型對比中、俄、蒙的關稅水平與非關稅壁壘減免所帶給三國GDP、福利、貿易條件等的影響，并提出針對性的對策建議，以期為三國未來的區域經濟一體化提供理論上的參考。

二、中俄蒙貿易的互補性、競爭性分析

本文采用聯合國UN Comtrade數據庫，將進出口產品歸為10類、63章、223組、786個分組和1924個項目。SITC0-4為初級產品，SITC6、SITC8為勞動密集型的制造業產品，SITC5、SITC7為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的制成品。

(一)中俄蒙全球市場出口貿易RCA指數分析

顯性比較優勢指數(RCA)，意在測量某一國家或地區的某一產業在國際市場上是否具有競爭力，能夠展示該產業在國際出口市場的表現。

依據日本JETRO標準的劃分，RCA數值在不同范圍內含義不同，具體標準為：小于0.8為較弱比較競爭優勢，0.8-1.25之間為中等比較競爭優勢，1.25-2.5之間為較強比較競爭優勢，大于2.5為極強比較競爭優勢。按照SITC行業分類分別計算2007-2016年中俄蒙各行業出口的顯性比較優勢指數，具體如下：

1. 中國對全球市場出口貿易RCA指數分析

從表1可以看到，SITC0-4類產品(初級產品)的RCA指數均小于1，不具有比較優勢。SITC6的RCA指數于1.32左右浮動，SITC8的RCA指數于2.2左右浮動，這表明我國在勞動密集型的SITC6和SITC8類產品上具有較強的比較競爭優勢，但SITC8的比較競爭優勢有所減弱。SITC7的RCA指數圍繞1.30波動且趨于上升，表明我國在這類技術密集型產品方面具有較強的比較競爭優勢。SITC5的RCA指數不足0.60，比較優勢較弱。SITC9的RCA指數最低，不具備比較優勢。

表1 2007-2016年中國各產業出口顯性比較優勢指數

時間SITC0SITC1SITC2SITC3SITC4SITC5SITC6SITC7SITC8SITC920070.49 0.16 0.24 0.14 0.07 0.48 1.26 1.27 2.25 0.03 20080.46 0.16 0.23 0.12 0.08 0.52 1.37 1.39 2.28 0.04 20090.44 0.18 0.21 0.13 0.07 0.46 1.21 1.43 2.16 0.04 20100.47 0.16 0.17 0.11 0.06 0.51 1.22 1.44 2.18 0.03 20110.48 0.17 0.19 0.12 0.05 0.57 1.31 1.47 2.29 0.02 20120.44 0.17 0.18 0.10 0.04 0.50 1.32 1.432.320.02 20130.42 0.15 0.17 0.10 0.05 0.51 1.33 1.43 2.33 0.01 20140.41 0.15 0.18 0.10 0.06 0.53 1.37 1.35 2.25 0.02 20150.40 0.17 0.18 0.12 0.06 0.51 1.36 1.28 2.02 0.02 20160.46 0.19 0.18 0.19 0.05 0.51 1.33 1.22 1.95 0.04

數據來源：根據UN comtrade數據庫數據整理所得.

2. 俄羅斯對全球市場出口貿易RCA指數分析

俄羅斯幅員遼闊，自然資源儲備極為豐富。如表2所示，在資源密集型產品的RCA指數中，SITC3具有極強的比較競爭優勢，且競爭優勢體現出遞增趨勢。其次為SITC2、SITC4、SITC6、SITC9。在勞動密集型產品中，以鐵鋼等賤金屬制品為主的制成品成為SITC6出口產品的中流砥柱，該類產品在國際貿易出口中具有中等比較競爭優勢，但變化趨勢較為波動。而SITC8類出口產品的RCA指數較低，屬于較弱比較競爭優勢，多年來RCA指數變化不大。資本密集型的SITC5類產品的RCA指數在0.52以下，技術密集型的SITC7類產品的RCA指數在0.15以下，不具有比較競爭優勢，且RCA指數變化趨勢較為平穩。

表2 2007-2016年俄羅斯各產業出口顯性比較優勢指數

數據來源：根據UN comtrade數據庫數據整理所得.

3. 蒙古國對全球市場出口貿易RCA指數分析

蒙古國礦藏豐富，畜牧產業發達，其資源密集型產品以及農畜產品在出口方面具有較強的競爭力。通過表3來看，在資源密集型的SITC0-4類產品中，SITC2具有極強的比較競爭優勢，該類產品以金屬礦砂及金屬廢料、紡織纖維及其廢料的出口占比較高。SITC3近幾年比較競爭優勢逐步增強。SITC9類產品具有較強的比較優勢，這是因為金、非貨幣(不包括黃金礦砂及其金礦)的出口量迅速增長。蒙古國在2002年以后擴增了黃金的開采量和出口量，使得2002年以后SITC9的RCA指數迅速攀升。其他7類產品均表現出較大的劣勢。就RCA指數變化情況而言，蒙古國相對中國與俄羅斯，各類產品的RCA指數變動波動較大，只有SITC4、SITC5、SITC7的RCA指數變化較為平穩，SITC6的指數變化趨于下降。

表3 2007-2016年蒙古國各產業出口顯性比較優勢指數

數據來源：根據UN comtrade數據庫與《蒙古國統計年鑒(2016)》數據整理所得.

(二)中俄蒙貿易互補性、競爭性分析

通過表4可知，中俄蒙除了在SITC0、SITC1、SITC4、SITC5行業共同存在比較劣勢外，在其他行業互補與競爭共存，互補大于競爭；尤其是中俄、中蒙貿易的互補性明顯大于競爭性。中俄兩國應充分挖掘在SITC2、SITC3、SITC6、SITC7、SITC8和SITC9類產品方面要素稟賦的互補性，不斷提升兩國的貿易水平。中蒙兩國應加深在SITC2、SITC3、SITC6、SITC7、SITC8和SITC9類產品方面的貿易往來，實現兩國的互利共贏。對俄蒙貿易而言，兩國工業結構較為相似，競爭性大于互補性，兩國應加強同行業的全球價值鏈水平分工。

表4 2007-2016年中俄蒙各產業競爭關系表

注：C代表中國、R代表俄羅斯、M代表蒙古國；●表示劣勢、★表示互補、■表示競爭.

三、中俄蒙區域經濟合作的GTAP模型設計

(一)模型設計

1. GTAP模型簡介

GTAP(Global Trade Analysis Project)模型收集了全球140個國家和地區的基礎數據，覆蓋了57個行業，分析的適用范圍為全球貿易。GTAP可對研究內容的不同，設定多類沖擊(貿易壁壘的降低對區域經濟合作的影響稱為“沖擊”)，例如交通便利化水平、非關稅壁壘、關稅等，通過RUNGTAP的運算，得出相應的結果。本文分別運用關稅壁壘與非關稅壁壘對中俄蒙三國現有的貿易壁壘進行分析，在每個類別的沖擊中將力度分為四檔，不同程度地顯示對中俄蒙GDP、社會福利、貿易條件等因素的影響。

2. GTAP模擬設計

(1)國別選擇。按照研究主體分別設置了三個國家，分別為中(CHN)、俄(RUS)、蒙(MNG)。

(2)產業選擇。GTAP將一個國家的行業分為57種。為了分析標準的統一，按照要素密集度將57類種行業納入SITC國際貿易標準的十大分類，具體內容如表5所示：

表5 行業劃分

(3)模型假設。由于中俄蒙目前只是在進行雙邊自貿區的可行性研究，區域經濟合作尚未有正式協議，做出以下假設：

假設1：該模擬情景以TMS(關稅貿易壁壘)與AMS(非關稅貿易壁壘)條件為沖擊變量，其他改變均不予考慮。

假設2：在中俄蒙三國間相互減免非關稅壁壘時，成員國依舊保持原有的關稅水平不變；在相互減免關稅水平時，成員國依舊保持原有的非關稅壁壘不變。

假設3：在中俄蒙之間相互減免非關稅壁壘或降低關稅水平時，成員國與非成員國、非成員國之間依舊保持原有的關稅水平與非關稅壁壘不變。

(4)沖擊變量擬定。采用GTAPAGG9.0數據庫統計信息，在現有的關稅水平和非關稅壁壘下，將非關稅壁壘、關稅壁壘在原始條件的基礎上下降25%、50%、75%和100%，探索在不同程度的沖擊下對中俄蒙三國區域經濟合作所帶來的影響。

(二)GTAP模擬結果分析

1. 對宏觀經濟的影響

由表6可以看出由于TMS與AMS條件的沖擊，三國GDP相對于基準數據的改變。其中，正數值表示與基準方案相比GDP增加的百分比，負數值表示GDP減少的百分比。

關稅壁壘的削減，帶來俄羅斯GDP的增長，但中蒙兩國的GDP反而減少。隨著削減力度的加強，中蒙兩國GDP的減少成上升趨勢。

非關稅壁壘的削減為中俄蒙三國的宏觀經濟帶來更加積極的影響，且隨著沖擊力度的不斷加大，三國GDP的增幅也隨之增加。俄、蒙的增加幅度明顯高于中國，其中蒙古的GDP增幅最為明顯。這為中俄蒙區域經濟合作的可行性提供了有力依據，但這損害了區域外國家的經濟增長。

表6 GDP的變動 單位：%

2. 居民福利變動

對福利水平的變化，采用可反映一國人均總效用和總收入影響的希克斯等價變差來表示。對比TMS與AMS的沖擊，可以發現：若在中俄蒙區域經濟合作的過程中一味采取減免關稅的政策，反而會降低三國居民的福利水平。相反，削減非關稅壁壘將提高中俄蒙居民福利水平，而世界其他國家福利水平略有下降。相較于蒙、俄兩國較高的GDP增長率，中國因基數較大導致總福利增加額較高。如表7所示：

表7 福利變動 單位：百萬美元

3. 對貿易水平的影響

(1)貿易條件變動。貿易條件是用于測量在一定時間內，某一國家或地區的出口水平較進口水平的盈利能力與貿易利益的指標。若該指標呈現上升趨勢，則說明在出口同樣數量產品的前提下，可以進口到更多的產品。反之，表明該國的貿易競爭力減弱且貿易環境惡化。

在TMS變量的沖擊下，我國與蒙古國的貿易條件惡化，俄羅斯與世界其他國家的貿易條件略有改善。但是，非關稅壁壘的沖擊下，中俄蒙三國的貿易條件均有所改善，且蒙古國的貿易條件提升最為明顯。如表8所示：

表8 貿易條件的變化 單位：%

(2)進出口的變動

依據GTAP模型顯示的結果：在TMS的沖擊條件下，80%以上的數據呈現負數，即關稅的降低抑制了三國的進出口水平。可見，階段性關稅遞減并不能促進三國貿易創造效應的改善，反而導致貿易增長率較低甚至減少。相反，在AMS的沖擊下，俄羅斯的出口增長率最高，相對基準的變化范圍為0.40%-2.00%；中國由于經濟體量大出口增長量最高，其增長量幅度達9500-40000百萬美元；而蒙古國的出口率與出口量呈現萎縮。在進口方面，增長率最高的國家為蒙古國，且隨著沖擊力度的增加，其波動幅度達21%-85%；其次為俄羅斯，最后為中國。中國的進口增長量最高，波動幅度為25000-105000百萬美元，俄羅斯緊隨其后。

表9 進出口變動 單位：%；百萬美元

4. 對三大產業的影響

通過對宏觀經濟與貿易水平影響的分析，非關稅貿易壁壘的遞減更有助于中俄蒙區域經濟合作的開展，但面對不同行業，關稅水平與非關稅貿易壁壘的遞減可能會對某一行業產生不同方向的影響，本節將對TMS與AMS在不同行業產生的沖擊結果進行分析。在進出口方向的設定上，每欄表頭均為(出口國)→(進口國)。

(1)初級品

本文將谷物和作物、畜牧業和肉制品、自然資源歸為初級產品。GTAP模擬結果顯示：在非關稅貿易壁壘削減的過程中，中國的初級品出口額將持續增加，其中農產品出口增加額最高；其次為自然資源，雖然出口額有所增長，但進口額增幅更高，且大量源于俄羅斯，進口額高達47660百萬美元；此外，畜牧業與肉制品的出口也有小幅增長。俄羅斯的初級品出口額有所上升，其中自然資源上升幅度最高，且大部分流向中國；在俄羅斯對蒙古的出口中，畜牧業和肉制品出口額增幅最大。蒙古國向中國出口谷物和作物的進口增長額較小，畜牧業和肉制品的進口額大幅增加。對比TMS與AMS對中蒙自然資源的沖擊可以看出，中蒙兩國在該行業的進出口中關稅壁壘與非關稅貿易壁壘均較高，因此，隨沖擊的不斷加深，蒙古國出口我國的自然資源呈現增加的狀態。

表10 初級品進出口變動 單位：百萬美元

表10(續)

沖擊條件產業中→俄中→蒙俄→中俄→蒙蒙→中蒙→俄TMS 50%1-145.13-1.91-1.54-0.35-1.57-0.012-12.04-0.08-4.87-3.48-10.13-10.663-14.51-0.47-25.52-0.1360.48-40.41TMS 75%1-217.69-2.87-2.30-0.52-2.35-0.022-18.05-0.12-7.30-5.22-15.19-15.993-21.76-0.70-38.28-0.2090.73-60.61TMS 100%1-290.25-3.83-3.07-0.69-3.13-0.032-24.07-0.17-9.73-6.96-20.26-21.313-29.02-0.93-51.04-0.27120.97-80.81AMS 25%1627.5519.206.464.73-2.22-0.11243.192.9157.2723.63-104.18-35.223188.587.8047660.041.94206.48-19.01AMS 50%11255.1138.4112.939.47-4.45-0.21286.375.81114.5347.26-208.35-70.453377.1615.5995320.093.87412.97-38.02AMS 75%11882.6657.6119.3914.20-6.67-0.322129.568.72171.8070.88-312.53-105.673565.7423.39142980.145.81619.45-57.02AMS 100%12510.2176.8125.8618.94-8.90-0.432172.7411.62229.0694.51-416.71-140.903754.3231.18190640.177.75825.93-76.03

(2)制造業

本文將加工食品、紡織和制衣、輕工業、重工業歸為制造業。GTAP模擬結果顯示：關稅水平的遞減并未促進中俄蒙三國間的貿易，而在非關稅貿易壁壘削減的過程中，中國重工業出口額增加值最高，增加幅度達30-130億美元。輕工業大部分屬于勞動密集型產業，出口額增長較快。紡織和制衣業、食品加工業雖屬于典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但由于中國人力資源成本不斷提升，同時受到東南亞國家較大的沖擊，該行業增加幅度較低。俄羅斯的重工業增長幅度非常明顯，輕工業、加工食品業次之，紡織和制衣業增幅最低。蒙古國的輕工業、重工業增加幅度較小，加工食品業需從中、俄兩國進口，且隨著開放程度的增加，進口額呈現上升的趨勢。

表11 制造業進出口變動 單位：百萬美元

表11(續)

沖擊條件產業中→俄中→蒙俄→中俄→蒙蒙→中蒙→俄TMS 100%4-483.85 -5.85 -503.21 -20.93 -0.40 -0.28 5-5347.48 -27.85 -19.89 -0.30 -19.91 -0.76 6-6501.72 -114.84 -103.34 -30.96 -6.69 -0.46 7-8246.48 -156.27 -2744.00 -109.98 -3.02 -0.04 AMS 25%4952.50 40.07 1039.72 87.88 -0.32 -0.11 55944.53 112.77 27.11 0.56 22.71 0.77 613509.85 574.21 2656.60 133.15 2.54 0.02 733120.42 809.70 18257.53 442.51 6.75 0.04 AMS 50%41905.00 80.14 2079.44 175.77 -0.63 -0.21 511889.07 225.53 54.23 1.12 45.42 1.53 627019.70 1148.43 5313.19 266.29 5.08 0.05 766240.84 1619.40 36515.05 885.02 13.51 0.09 AMS 75%42857.50 120.21 3119.16 263.65 -0.95 -0.32 517833.60 338.30 81.34 1.68 68.13 2.30 640529.56 1722.64 7969.79 399.44 7.62 0.07 799361.26 2429.10 54772.57 1327.52 20.26 0.13 AMS 100%43809.99 160.28 4158.87 351.54 -1.26 -0.42 523778.13 451.07 108.45 2.24 90.84 3.06 654039.41 2296.86 10626.38 532.59 10.16 0.09 7132481.69 3238.80 73030.10 1770.03 27.01 0.18

(3)服務業

本文將公共事業與建設、交通和通信、其它服務業歸為服務業。模擬結果顯示，在關稅壁壘的沖擊下，中國在第9類產品、第10類產品對俄羅斯出口貿易額、蒙古國對中國與俄羅斯的出口額將有所增加。而在非關稅貿易壁壘的沖擊下，中國、俄羅斯的服務業出口額節節攀升，其中中國的交通業和通信業出口額增加幅度最高，其它服務業、公共事業和建設產業的出口額次之；俄羅斯的交通與通信業增加幅度最高，其它服務業次之，公共事業和建設增加幅度最低。蒙古國的服務業將受到全面性的沖擊，特別是交通和通信業。

表12 服務業進出口變動 單位：百萬美元

表12(續)

總體來說，在“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加強中俄蒙區域經濟合作，降低三國間的非關稅貿易壁壘，開放市場，將有效推動各地區優勢產業發展。同時為“一帶一路”沿線各國架起“貿易橋梁”，各成員國將更好地發揮各自的比較優勢，推動沿線國家在產業上的協同發展。

四、結論與建議

(一)結論

1. 從關稅減免的角度而言，不適宜開展中俄蒙三國區域經濟一體化合作。

中俄蒙三國同屬WTO成員國，三國間雙邊貿易關稅水平總體上不高，階段性關稅削減并不能促進三國貿易創造效應的改善，反而導致各國的GDP、居民福利水平、貿易條件受到其他兩國的明顯沖擊，中俄的進出口水平呈現萎縮態勢，中國與蒙古國的貿易條件惡化。

2. 從非關稅壁壘削減的角度來說，中俄蒙三國應該提升區域經濟一體化水平。

在非關稅壁壘削減下，三國的GDP、福利水平、貿易條件等宏觀經濟指標均得到顯著的提升，中俄兩國的進出口與蒙古國進口的總體水平有所提升，這表明三國的經貿合作具備進一步拓展的潛力。

3. 從對國別經濟的影響來看，中俄兩國利益的改善將大于蒙古國。

三國的互補大于競爭，尤其是中俄、中蒙貿易的互補性明顯大于競爭性。但由于蒙古國經濟水平相對落后，專業化分工與生產效率較低，因而在全面的開放過程中，將導致中俄兩國產品大量進入蒙古國。

以上分析結果均基于GTAPAGG9.0數據庫與RUNGTAP靜態模型。在該模型的分析過程中，忽略了貿易、投資與增長間的相互作用，因此分析結果不具有動態性。

(二)建議

1. 中俄蒙三國應將非關稅壁壘的削減作為重要方向。

在目前經濟狀態下，三國不應該將以削減關稅為主要手段的自由貿易區建設作為主攻方向，區域經濟合作的開展應建立在三國間非關稅壁壘改善的基礎之上。三國應理清阻礙貿易發展的主要非關稅壁壘，建立制度性合作框架，合力推動貿易自由化、便利化，降低貿易成本。同時積極支持跨境電子商務等新型貿易方式發展，以降低貿易的物流成本，提高貿易流通效率。

2. 中俄蒙三國應開展次區域經濟合作。

考慮到區域經濟一體化給三國帶來的不同影響，可以考慮三國的次區域經濟合作。比如中國希望振興東北經濟、俄羅斯因遭遇西方制裁而加快開發遠東地區，可以中俄的部分區域和蒙古國開展經濟一體化合作。或者，在中俄蒙三國交界的區域，探索以削減非關稅壁壘為主的自貿區建設。

3. 中俄蒙三國應加強互補行業領域的合作。

中俄蒙三國應充分發揮在SITC2、SITC3、SITC6、SITC7、SITC8和SITC9類產品方面要素稟賦的互補性，探討建立經貿主管部門合作機制，不斷優化三國的貿易結構，在能源、電力、交通、礦產開發等領域進一步深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