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佳能,沈吉雨,顧宇濤,馬芳財,丁一帆,朱培武
(中國計量大學,杭州 310018)
作為我國的近鄰國家之一,日本與我國長久以來一直保持著貿易往來。2001年我國加入WTO以后,兩國的貿易往來更是日益密切。作為WTO成員,兩國發布的WTO/TBT通報對彼此間的貿易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日本作為一個資源嚴重匱乏的國家,大部分商品都需要依賴進口,但日本對很多產品的技術標準要求是強制性的,進出口貨物入境時須經日本官員檢驗和判定。同時,日本的技術標準與法規名目繁多,包括《日本工業法規》《日本食藥法典》《制品安全法》《日本認證制度》等,涉及紡織業、汽車制造業、化學工業、農業、食品業等多個行業[1]。
日本的技術性貿易措施主要包括技術法規和技術標準、產品質量認證制度與合格評定程序、綠色技術壁壘、動植物衛生檢疫措施,以及近年來逐漸增多的“藍色貿易壁壘”等[2],日本憑借技術性貿易壁壘,為他國產品進口設置很多的“門檻”,也使我國在產品出口過程中屢屢碰壁。
自2000年以來,日本每年TBT通報呈現出上下波動的狀態(如圖1)。以2008年為分水嶺,2000年~2008年發布數量波動較大,2008年以后發布數量趨于平穩。2000年,日本發布了49條通報,以此開啟了新世紀的“征程”;在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給日本經濟造成重創,為應對危機影響和改善本國經濟狀況,日本出臺多條貿易措施保護國內產業,因此一年內發布的TBT通報的數量高達52條,為2000年以來的峰值;2008年以后,日本每年TBT通報數目保持在30條左右,在數量上趨于穩定狀態,需要注意的是,盡管發布數量相比之前有所下降,但是通報效力愈加嚴苛。

圖1 日本TBT通報數量曲線圖(2000年~2017年)
2000年~2017年日本TBT主要涵蓋行業及其比例如圖2所示,數量占比前五分別為醫療衛生產業、農業食品產業、電子信息產業、交通道路及機電產品。所涉產業壁壘數量較多,部分通報對國際貿易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圖2 日本TBT通報涵蓋行業比例圖
1.2.1 醫療衛生產業
由圖2可以看出近年來醫療衛生產業TBT通報占日本TBT通報總量的比例最大,這其中大部分是以日本藥典的修改為主。日本厚生勞動省依據日本藥事法41款規定對日本藥典的修改,對我國藥品委托生產影響重大。由于我國國內藥品生產產能普遍過剩,使得我國制藥企業有大量承接境外藥品委托生產的能力,但因生產技術水平與日本標準和法規有異,制藥企業對日本藥典修改的TBT通報的研究程度將直接影響我國生產的藥品是否符合委托方要求,也決定著是否會造成不必要的經濟損失。
1.2.2 農業食品產業
由圖2可見,日本農業食品產業TBT通報占比較大,占比23.01%。由于日本國內60%以上的農產品依賴于別國進口,因此對進口農產品的管理幾乎包括了從添加劑、農藥殘留,再到標簽標志、環保等生產和銷售的一系列環節[3]。由于我國農產品具有低成本、高產量的特點,因此我國農產品在日本市場占有明顯的競爭優勢[1],這使得日本成為我國最大的農產品出口市場。此外,日本對于進口食品的監督管理體系非常嚴格,并且對食品為主的產品扣留體系也較為完善。日本農業TBT通報的不斷發布,也直接導致了我國對其農產品出口的成本增加,影響我國國民經濟的平穩發展。
1.2.3 電子信息產業
21世紀以來,隨著包括我國在內的一些發展中國家電子信息產業大放異彩,日本的電子品牌在大眾消費市場上失去了往日的光環,但日本在電子信息領域的技術仍處于上游核心,在國際上具有一定的話語權。日本對于電子信息行業的技術標準也是立足于本國實際情況和需求進行完善和更替,部分國家的信息產品制造商的技術水平與其還有著較大的差距。電子信息行業TBT通報占據了通報中的13.78%,這也是日本作為老牌工業化國家的一大體現。
日本技術貿易措施通過采用國際標準和國際先進標準強化貿易技術門檻。以電力工業為例,G/TBT/N/JPN/32、G/TBT/N/JPN/132等通報中明確提出測量方法和標準都采用IEC標準;有關電纜、電線的JIS標準直接與IEC標準接軌[4]。日本在研究國際標準的同時,還提出嚴于國際標準水平的標準,以日本肯定列表制度為例,其嚴格程度超過了國際水平,涵蓋了目前運用的化學藥劑在食品中的殘留限量,通過“一律標準”規定了未涵蓋在標準內容中的其他化學藥劑最大殘留限量不超過0.01mg/kg。
日本是目前世界上極為重視食品安全的國家之一,其管理范圍涵蓋農產品從種植養殖時農藥殘留含量的控制、制作加工時食品添加劑的使用、再到產品生產時的標簽標志以及包裝環保要求等一系列環節。除此之外,日本對于食品的進口有著一整套完備的安全監管體系,其設立的食品安全委員會針對食品進口安全問題制定了風險評估體制、風險管理體制、風險交流等手段,并通過其下屬部門出具食品安全評估報告,制定相關應急措施并反饋至有關部門,對于潛在食品危險在第一時間予以消除。
日本通過大量農藥規則法的修正通報來確保公眾健康。例如通報G/TBT/N/JPN/65是農藥規則法的部分修正案,目的是為了防止未經注冊化學藥品的分銷,而G/TBT/N/JPN/74修訂了化學物質生產的檢查、監督等相關法規,以擴展化學管理系統,保護生態環境。這對我國出口日本農產品的農藥含量提出了新的要求。此類以保護環境和公眾健康為目的的 “綠色壁壘”為日本國民的安全提供了有利保障。日本利用環境標志對進口產品進行限制,不僅要求產品質量達標,而且產品生產、運輸等過程都要有利于環境,對人類的生命和健康無害[2]。
日本對于消費品的標簽標志要求頗為復雜,有的一種產品需要具備數個標志,有的標志覆蓋近百種商品,其中只有極少數標志與國際標準完全相一致[4]。而近年來,日本政府為了滿足消費者對產品的了解,對所有面向消費者的產品制定了質量標簽標準,要求產品標簽必須要符合質量標簽標準。從2000年底到2017年11月初,日本發布的617條TBT通報中,與質量標簽相關的有83條,占到日本TBT通報的13.5%,這些質量標簽的內容涵蓋了食品、紡織品、家電、家具用品等方面。與此同時,日本政府為了保護消費者的切身利益,從消費者角度考慮,對涉及各行各業的質量標簽陸續提出了更高標準的要求。
我國產品標簽制度尚不成熟,相較日本仍有很大差距,尤其在產品添加物、農藥殘留、標簽標志和環保等方面仍有很大欠缺[5]。因此,應完善我國產品質量監管體系,嚴格向日本監督管理體系靠齊,建立一套有規則、有體系的質量標識制度,加快《中國環境標志與日本生態標簽互認協議》的落實。整合我國分散在不同的法律法規與標準中的現有標識制度和要求,形成結構完整且規范的質量標識體系,提高政府監督部門的執法效率。
日本JIS認證對產品有著嚴苛的質量準則、檢測方法等,明確認證數量和范圍,并要求產品嚴格接受認證機構的認證維護監督。我國應學習和借鑒日本JIS認證的經驗,建立產品質量追溯制度,建設信息披露平臺,通過產品身份證追溯產品從生產到流通的每一個環節,使政府部門和消費者都能及時便捷查詢產品信息。信息披露平臺將為質量標識違法信息披露提供一個及時且權威的媒介,做到違法企業及產品公開化、透明化,便于消費者更好地做出選擇。
針對日本技術性貿易措施設立專門TBT通報研究中心,及時對日本采取的TBT通報做出反饋,靈活應對我國產品出口日本的限制,有效降低貿易風險。加強包括企業層面在內的信息對接,及時獲取日本技術性貿易措施的信息,及早做出預防措施,減少自身的損失。加強對日本技術性貿易措施的跟蹤、通報評議、研究解析及應對措施研發,積極開展技術創新,規避日本技術性貿易措施對企業所帶來的貿易影響。
我國亟需培養一批既知曉國外語言又懂得國際貿易規則的復合型人才。在國際貿易、標準化工程等專業中以系統化人才培養為目的,進行多層次學習,注重實踐環節,形成高質量人才資源庫,為政府和對外企業輸送高質量的人才。復合型人才培養方案及其實施中應牢固把握“三要”核心要素:一要懂得國內外貿易法規和慣例;二要通曉國內外標準化差異;三要熟練掌握國際語言,避免出現交流不暢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