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我思故我在”應是笛卡爾所提出的最為眾所周知的哲學命題,在《第一哲學沉思集》中,笛卡爾先后使用了多種方式證明“我思故我在”這一命題,但是,笛卡爾所用表達的意見,前后是同一的。
【關鍵詞】普遍懷疑;我思;思維的特質
笛卡爾在《致神圣的巴黎神學院院長和圣師們》中表示,他寫作《第一哲學沉思集》的用意是為了向不信仰上帝的人用自然的而非神學的理由來證明上帝與靈魂的存在和不朽。為了保證他的證明的確實性,以及減少可能各種瑕疵,在真正開始證明他所欲證明的之前,笛卡爾決心先排除一切不正確的舊見解,以使得他的證明過程遠離成見。
為了使錯誤的見解不至于影響到自己的證明過程,笛卡爾普遍的懷疑一切不能證明正確的見解,這樣,避免了將時間花費在對數量龐大的舊見解的一一辨明上。首先,笛卡爾將他的刀鋒指向了一切從感官或通過感官得來的東西。感官不僅在不明顯和離的很遠的東西上騙過我們,就連那些給我們的清晰的確實的印象也有可能是對我們的蒙蔽,笛卡爾舉了一個例子來說明該問題:有時候做夢時,我們也以為我們的夢境中的一切也是由感官得來的。在對這些表象的真實性表示懷疑后,笛卡爾又對表象之后抽象的概念的確實性表示了懷疑。因為笛卡爾想到,或許眼睛看到的是假的,甚至有眼睛這個事實都是假的,但是能出現這些假的幻象,那么一些更簡單、更一般的東西可能是真實的、存在的。比如“一般的物體性質和它的廣延,以及具有廣延性東西的形狀、量或大小和數目”、“這些東西所處的地點,所占的時間,以及諸如此類的東西”、算學或幾何學的一些簡單的真理。但是剛剛提出這個觀點,笛卡爾就迫不及待的又立刻否定了它:也許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而是“某一個妖怪”對我的欺騙,一切外界的事物都是他用來騙取我們的假象,其實很有可能是沒有眼睛也沒有眼睛可以看的東西的。在第一個沉思中,雖然看上去只是對一個觀點的反復的不同方式的表達,但實際上,笛卡爾在這里表達了兩個層次的懷疑。第一個層次的懷疑是對理性的懷疑:我們可能沒有能力認識到真實的、存在的東西。第二個層次則是對形而上學的懷疑:可能根本就沒有真實的、存在的東西。
在由對理性的懷疑層次遞進到對形而上學的懷疑層次后,笛卡爾似乎已經完完全全的排除了一切可能的錯誤,但是我們注意到,在第一沉思完成后,似乎根本不存在任何真實的、存在的東西。笛卡爾在第二個沉思開始就直接指出一切事物的存在性和真實性都值得懷疑,但是同時,我們不能夠懷疑的就是有一個我存在。因為雖然感官和身體的存在都是存疑的,但是我是不能說服我想象我是不存在的。“如果我曾說服我自己相信什么東西,或者僅僅是我想到過什么東西,那么毫無疑問我是存在的。”就算有無窮的大法力的欺騙我的妖怪,那它也有一個欺騙的對象。所以“有我,我存在這個命題”“必然是確定無疑的。”這即是笛卡爾的第一種對我存在的論證。在這個論證成立的同時,他就需要討論這個存在的“我”是什么。我們不能說我是一個有理性的動物,因為我們還不知道理性和動物是什么,在第一個沉思中,我們已經提到,所有沒有證明真實的、存在的一切事物:不論是具象的、表象的還是抽象的、概念的,我們都不把它當做真實的、存在的來使用。同樣的,我們也不能說我是一個身體,因為身體的存在是不確實的。我們既然對一切不是必然真實的、存在的東西一概不承認,那么,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個在思維的東西。盡管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一個什么樣的東西,但終究我不是什么東西都不是。這里的論證邏輯是:既然有一個思維,那么就有一個能思維的東西,一個在思維的東西。“什么是一個在思維的東西呢?那就是說,一個在懷疑,在領會,在肯定,在否定,在愿意,在不愿意,也在想象,在感覺的東西。”同樣的,是在用功能的存在證明提供功能的東西的存在,而這個懷疑、領會、肯定、否定、愿意、不愿意、想象、感的對象完全不需要是真實的、存在的,因為不論對象如何,這個功能總是真實的、存在的。這就是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命題的第一種論證。
在完成第一種論證后,笛卡爾又舉出了另一種論證,這個論證是用“蜂房中的蠟”來完成的。笛卡爾讓我們“考慮一下最認識的,我們相信是了解的最清楚的東西,也就是我們摸到,看見的物體吧。”當然了,物體的存在和性質的不確實在第一個沉思中已經提出了,但是,在這里,笛卡爾并非是將蠟當做一個確實的東西看待,而僅僅是讓我們回想認識和把握事物的過程。笛卡爾的例子中說到,當蠟的“味道發散了,香氣消失了,它的顏色變了,它的形狀和原來不一樣了,它的體積增大了,它變成液體了,它熱了,摸不得了,盡管敲它,它再也發不出聲音了。”概而言之,變化后的蠟相對于剛從蜂房中拿出來的蠟,所有我們認識的性質都已經改變了。但是,我們仍然認為它就是原來的那塊蠟,而且這個事實基本上沒有人會去否認。所以說,我們認識一個東西,不完全是從感官的媒介所感受到的來認識的。
第一種論證是由思維存在的這一現象來論證我的存在,而第二種論證則是由思維帶來的認識和判斷過程的特征來論證我的存在。在對于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命題的證明的解讀中,有一個常見的錯誤:認為“我思故我在”就是指我在思考所以我存在,但是,同樣的邏輯下我們也可以說我看(聽、聞、嘗……)所以我存在。但是,這明顯是錯誤的,因為在第一個沉思的前提中,笛卡爾就已經否定了感官等的確實性。“我思故我在”命題的證明的一個重點就是思維的特性。“思維是屬于我的一個屬性,只有它不能跟我分開。”在第二組反駁中,笛卡爾明確的表示“我思故我在”從來不是從任何三段論中推論出來的,這是一個自明的事實。它的自明,就主要體現在人對于自己在思維這一事實的自明。在這一基礎上,笛卡爾說明了我的存在,建立了第一個真實的、存在的東西,并在后面證明和闡述了上帝和靈魂的存在與特性。
作者簡介:陳威(1993-),男,漢,籍貫(精確到市):四川成都,學歷:碩士在讀,研究方向:倫理學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