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祉瑤
【摘 要】廣場舞具有很好的健身效應,但由于活動開展具有自發性和自娛性,廣場舞缺乏有效的管理和規制。在解決廣場舞糾紛中,公民體育權和安居權二者之間的權利沖突時,應當首先明確權利屬性和權利位階,然后從立法、司法、社會三個層面,尋求沖突的解決途徑。
【關鍵詞】廣場舞;體育權;相鄰權;權利沖突
廣場舞具有很好的健身效應,并為群眾所喜愛。然而廣場舞的推廣過程中,卻因缺乏規范引導而導致矛盾沖突頻發。現實中,此類糾紛一般先由雙方自行協商,協商不成的一般會報至小區物業或者社區等處,更為復雜的,則會作為一般的治安糾紛交由公安部門處理。在矛盾不斷升級的過程中,不同層級的處理機關卻沒有發揮好定紛止爭的功能。根源在于,看似簡單的糾紛背后,實際上是兩種不同的公民權利之爭。一般而言,廣場舞愛好者行使自身的體育權利無可厚非,而一般居民則認為自身的安寧居住權也應受到保障。目前就我國立法而言,這兩種權利都沒有得到明確的法律闡述,究竟有無位階之分也有待研究。因此在處理廣場舞糾紛之前,應該先對兩種權利做法律上的詳細闡述。
一、廣場舞之爭的權利沖突分析
首先,在立法層面,法律具有穩定性,一旦成文法公布之后,就不會輕易變更,而社會現實卻在不斷的變化,因此法律條文與社會現實之間會有一定的滯后現象,隨著社會環境的變化,新型法益不斷涌現,立法的滯后性使得權利沖突成為必然。實際中,廣場舞發展的高峰期,也是城市規劃與改造的一個高峰期,而城市規劃與改造帶來了人們遷居置業的高峰,因此在重新組建的居民聚居區中,原有的親友舊識關系被打破重組,人與人之間的相識度降低,相應的,包容度也隨之降低,矛盾沖突的發生具有一定的必然性。從目前我國的立法現狀來說,體育權沒有得到明確認定,學界認為,體育權僅具有某些憲法權利的延伸內容,而《體育法》的立法理念,將體育權視為一種宣言而非權利。因此當廣場舞沖突發生之時,普遍認為應當規制廣場舞,而沒有將體育權提升到與安居權相對等的地位。本文提及權利沖突,是基于體育事業的發展前景,未來體育權利法律化將會是一種常態。
其次,在司法層面,由于新型法益出現,立法層面缺失的情況存在,對于裁量者而言,必然存在執法依據的缺失。在執法無據的情況下,新型法益如何規制與保護,完全由裁量者依照一定的基本原則來進行價值位階的衡量。司法界通說認為,價值位階的衡量需要遵循公共利益高于個人利益、人身利益高于財產利益、生存利益高于商業利益、合法利益高于非法利益的基本原則。盡管基本原則能夠為大多數的權利沖突提供基本的解決思路,但是新型法益的產生,有著復雜的社會根源,基本原則過于寬泛,在實際的司法裁量中有可能會帶來并不相同的裁決。故此,司法層面造成了權利沖突激化的可能性。
二、廣場舞之爭的沖突解決途徑
(一)立法干預
我國體育事業方面的基本法是1995年頒布的《體育法》,由于受當時立法理念的影響,體育法將體育事業分為社會體育、學校體育、和競技體育三個部分。對這三部分體育的法律規定,都從國家、學校、機關、企業事業組織角度出發,規定義務方應負的法律義務,卻沒有從公民、學生、運動員的角度出發,賦予他們相應的權利主體地位.這就在立法上形成了僅規定義務、沒有規定權利的現象,當義務主體沒有履行義務時,也沒有相應的權利主體來主張權利,更加無從談及權利救濟。這是因為,通說認為,“體育權利屬于社會權范疇,然社會權不具可訴性的觀點認為,社會權根本不是權利,只是宣言,并且它的概念模糊,內容難以確定,特別是作為積極權利,社會權被理解為國家向個人提供福利”。但在我國的司法實踐中,社會權受司法保護的案件也有很多,并沒有完全否定社會權的可訴性。以廣場舞為例,《體育法》規定地方各級人民政府應當為公民參加社會體育活動創造必要的條件,支持、扶助群眾性體育活動的開展,同時規定居委會、村委會應當發揮基層組織的作用,開展體育活動。但廣場舞的沖突事件中,我們可以看出,盡管體育法規定了地方政府、居委會、村委會在開展群眾體育活動方面的職責,但是事實上,廣場舞的沖突背后,卻是地方政府、居委會和村委會的缺位,這樣的缺位現象,實際上造成了廣場舞愛好者們體育權的受損,但是由于立法的缺陷,他們沒有尋求救濟的途徑。因此,在解決問題之前,應當明確,體育權的可訴性,不應當僅僅理解為司法訴訟,還應當包括申訴、建議、申請等訴求渠道。
(二)社會干預
實際上,立法與司法層面的干預,一個是從根源上為權利正名,解決權利來源的正當問題,便于廣場舞沖突事件中雙方處于均等的法律地位;另一個是從司法中提供保障,為沖突解決提供相應的解決辦法,二者解決的是權利的實現問題。除此之外,還應當看到社會自身對于矛盾沖突的化解功能。這是因為,任何矛盾都是在社會發展過程中產生的,也都可以在社會發展過程中得到解決。事實上,廣場舞除了在廣場、空地、公園等公共場所進行外,很大一部分愛好者采取的是就近原則,在自己所居住的小區內進行排練表演,對于小區內的噪音污染最為嚴重,事實上,在近年來的各種廣場舞沖突事件中,居民小區內的沖突占了絕大多數。而由于小區公共區域屬于全體業主共有,因此全體業主可以通過自治途徑,召開業主大會,制定小區業主公約,對于廣場舞愛好者的活動時間、活動地點、音響音量大小做出約定。對于那些在廣場、空地、公園等公共場所進行活動的廣場舞愛好者而言,則可以由居委會、村委會等職能部門,與體育場館、文化廣場等主管部門進行協調,將若干零散的表演隊伍進行集中,既可以為廣場舞的開展提供場地,又可以將廣場舞的愛好者統一組織與管理,將廣場舞的表演隊伍做大做強,形成地區體育文化標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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