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涵
體驗哲學認為,人類在認知世界的過程中,總是以自身體驗為基礎形成概念、表達意義、傳遞思想,20世紀八十年代興起的認知語言學便以此作為哲學基礎。基于語言經濟原則,人類傾向于通過已知的、熟悉的、簡單的實體形象來表達未知的、陌生的、復雜的抽象意義,隱喻認知就是其典型代表。與傳統修辭學將隱喻作為修辭方式不同,認知語言學認為,隱喻是人類認識世界的重要手段和方式,人類通過隱喻認知形成概念并用語言來表達概念和意義,語言的形成和發展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人類思維的特點,最明顯的體現便是隱喻型詞語的出現。據統計,普通語言中大約70%的表達方式源于隱喻①如無特別說明,本文中的詞條釋義均以《現代漢語詞典(第六版)》(商務印書館,2012年)中的解釋為準。。在人的體驗認知中,自身身體器官是能感知到的最直接、最形象的物質實體,以人體器官作為隱喻認知的本體來傳遞抽象意義也就成為最直接和最便捷的表達方式之一。因此,人體器官是人類隱喻認知的重要組成部分。
最先系統地研究隱喻認知的是萊考夫和約翰遜,在深入解讀隱喻認知的特性后,他們在代表作《人們賴以生存的隱喻》中將隱喻分為三種不同的方式:方位隱喻、結構隱喻和本體隱喻[2]。與人類認知的基本方式相似,漢語人體器官隱喻造詞集中體現了這三種不同的隱喻類型。
1.方位隱喻。也稱方向性隱喻,是指在概念系統內部,人們參照所認識的空間方位而組建的一系列隱喻概念??臻g方位感知能力是人類的基本感知能力之一,空間體驗也是其在成長過程中較早獲得的基本體驗之一。以空間方位作為認知隱喻基礎,符合人類認知的基本規律。在語言中,表抽象空間的詞語往往屬于基本詞匯,如“上、下、左、右”等。人類在體驗認知中發現,身體作為一種基本的體驗對象,其構成器官在位置分布上呈現出各種差異,有上下左右內外之分:在上的有“頭、首、腦”,在下的有“腳、足(爬行動物身上則體現為“尾”)”,中間有“腰”。因此,借助人體器官來表達抽象的空間概念就成為隱喻認知的一種常見方式。如人體器官“頭”是身體處于最上面也是最高點的部分,以“頭”所在的“頂端的、開始的、前方的、高處的”方位進行隱喻構造出的詞語就有“墻頭、帶頭、街頭、山頭”等等;與“頭”相對的是“腳”,這是人體器官中位置最低、處于末端的一個,以它作為隱喻基礎來構造的詞語,多用于表示處于末端、底部或靠后的空間方位,如“墻角、山腳、韻腳、樹腳”等等。此外,人體其他器官如“腰、口、嘴”等也有明確的位置意義,用這些器官隱喻造成的詞數量非常多。如,腰的本義是胯上肋下的部分,在身體的中部,隱喻義是事物的中間部分,如“山腰、樹腰”??诘谋玖x是人或動物的進食器官;隱喻義是事物出入通過的位置,如“港口、門口、出口”。
方位是人在體驗中首先認識到的基本概念之一,方位隱喻也就成為語言構詞隱喻的重要分類。在利用人體器官隱喻構詞的過程中,人類發現了身體器官在分布位置上呈現出來的方位系統性,所以在隱喻造詞的過程中,合理利用這種系統的對應關系,構造出成系統的方位隱喻,如下表所示。

自然方位 上 下 中 前 后隱喻器官 頭、腦、首 腳、足 腰、心 面 背例釋 床頭、首腦 墻角、足下 樹腰、版心 封面、書面 刀背、腳背
2.結構隱喻。不同認知域的兩個概念,在結構上存在著規律性的對應關系(相同或相似)時,在此基礎上通過一個概念來建構另一個概念的隱喻則稱為結構隱喻。人體器官形狀各不相同,其獨有的性狀特點往往成為隱喻認知的基本來源,被用以更加形象地描述一些抽象的認知對象,器官的結構隱喻造詞便由此產生。例如“眼”是人和動物的視覺器官,因為呈橢圓形,常被隱喻為“小洞”或“窟窿”來構造新的詞語,如“針眼、泉眼”等。人體器官形狀各不相同,在形狀相似的基礎上選擇器官隱喻來造詞在漢語中很常見,如“芋頭、木耳、針鼻、傷口、齒輪、腰果”中的“頭、耳、鼻、口、齒、腰”等等。在語言的使用和發展中,部分隱喻義則進逐步穩定,進而在詞典中形成固定義項,如“眼”字就有固定義項“小洞、窟窿”。
3.本體隱喻。也稱實體隱喻,它來自人類對現實世界里的實體及物質的經驗,是一種非?;镜捏w驗。人類常據此理解抽象的概念或對象,如事件、行為、感覺、觀念等。由于更注重隱喻者與被隱喻者之間的內在聯系,通過器官本體隱喻所造出來的詞語大多脫離了器官單純的形象與位置意義,逐漸抽象,并在這一過程中隱喻化,部分詞語甚至已經很難從字面上推測整個詞語的意義了。以“骨干”為例,“骨頭”在人的身體構造中起著重要的支撐作用,漢語將其與有類似意義的“干”相結合,用來隱喻在整體中起重要作用的人或事;而“首腦”所表達的“為首的人或領導者”意義則源自兩個意義相近的器官“首”和“腦”,它幾乎掌控了整個身體的運動和思維,具有至關重要的意義和作用。
與結構隱喻和方位隱喻相比,本體隱喻的內容和方式相對較為復雜。以“手”為例,這是人體上肢能拿東西的器官,在人體器官中占有重要的位置。以“手”隱喻構造的詞呈現出數量大、種類多的特點。本義:人體上肢前段能拿東西的部分;隱喻義第一,指代整個人(屬于轉喻認知),如“高手、老手、選手、操盤手、能手、劊子手、舵手”;隱喻義第二,指人處事所用的手段或方法,如“手段、手腕、手生、手緊”;隱喻義第三,指人所掌控的范圍或方式,如“手下、手頭、把手、扳手”。
本體隱喻的復雜性與詞義的不斷引申和發展密不可分,同時也與人類認知世界時所體現出來的復雜認知心理有關:一方面人類總是不斷地發現和探索各類更為復雜與抽象的概念;另一方面,省力的認知交際原則又促使人類用直觀形象且又簡單的概念來表達這些抽象意義,因此便形成了復雜隱喻的認知心理基礎[3]。
4.多重隱喻。方位隱喻、結構隱喻、本體隱喻是三種基本的認知隱喻方式。但人類的認知體驗以及表達方式極為復雜,隱喻認知也體現出多重性的特點,這一點在器官隱喻造詞中體現得尤為明顯。器官隱喻造詞中的多重隱喻是指人在認知體驗中,針對同一器官可能選擇從不同角度進行隱喻解讀,從而解釋抽象意義,構造新的詞語。就器官本身而言,它具有位置、形狀、本體等多方面的特性,同一器官可以據此被多角度重復隱喻,器官隱喻認知的角度決定了它的隱喻方式。以“頭”為例,本義是人體最上部或動物最前部長著口、鼻、眼等器官的部分,從位置來看,在人的身體中處于最高處;從形狀上看,是橢圓形的器官;從本體功能來看,掌控了人體其他的大部分器官,具有非常強的主宰作用。選擇不同的隱喻角度,便會形成不同的隱喻方式。結構隱喻義:物體的頂端或末梢,如“針頭、筆頭、案頭、船頭”;形狀隱喻:形狀像頭的事物,如“芋頭、饅頭”;本體隱喻:領頭的、次序居先的(人或物),如“頭目、頭腦、頭角、頭領、頭羊、頭彩”。
多重隱喻是人類認知體驗性最集中、最突出的體現。人類認知體驗的復雜性以及隱喻角度的多樣性,是多重隱喻形成的重要認知基礎[4]。
作為三種基本的隱喻方式,方位隱喻、結構隱喻、本體隱喻在人體器官隱喻造詞中有著極為鮮明的體現。同時,由于人體器官本身在位置、形狀、認知中的重要程度等方面存在著較多差異,器官隱喻造詞也就呈現出多樣化和復雜化的特點,多重隱喻則是這一特點的有力佐證。
認知語言學認為,隱喻認知具有普遍性、系統性、概念性等三個不同的特點,以隱喻認知為基礎的人體器官造詞明顯地體現出這三個特點[5]。
1.器官隱喻的普遍性。隱喻是一種普通的語言表達手段,它代表了語言的常態。萊考夫曾指出:最有生命力、最有效的正是那些確立已久、以至于人們習以為常、不費力氣便自動冒出來的無意識的東西。因此,最重要的隱喻是那些通過長期形成的規約而潛移默化地進入日常語言的無意識的隱喻,器官隱喻造詞也是如此。器官隱喻造詞在日常語言中的運用非常普遍,研究發現,幾乎人體所有的器官,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如“頭、首、眉、眼、鼻、口、臉、耳、面、手、心、腰、足”都曾被隱喻式地用以構造新的詞語,如“頭等、首領、眉目、針眼、鼻祖、臉面、腰果、心腹、高足、骨肉”等。
2.器官隱喻的系統性。隱喻不是個別、隨意地制造出來的,而是有系統的。從認知心理來看,人類的體驗認知存在著一定的系統,其體現便是范疇化與范疇的出現。同時,人體器官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系統,因而人的隱喻認知就不可避免地帶上了系統性的特征。體現在隱喻造詞中,有兩種情況:一是不同器官按照一定的認知角度系統地進行隱喻,上文方位隱喻部分提到的“頭、腰、腳(足)、背、面”等就是按照空間方位系統進行的器官隱喻造詞,如“韻頭、韻腹、韻尾、首聯、頸聯、頷聯、尾聯”;另一方面便是同一器官的隱喻構成系統,如以“頭”作為器官隱喻構成的詞語系統就有“頭目、頭腦、橋頭、后頭、前頭”等等。
3.器官隱喻的概念性。認知語言學認為,隱喻不僅是語言學問題,更是思維認知的一種常見方式。人類的概念系統大多是以隱喻方式建構和界定的。其中以人體器官隱喻來形成概念、構成新的詞語成為器官隱喻造詞概念性的體現之一[6]。“國腳”一詞,以人體器官“腳”來隱喻“足球運動員”,從而表達新的概念“指入選國家隊的足球運動員”;同樣,“插足”中的“足”也是以器官“足”來指代人,從而形成新的隱喻概念指“第三者與已婚男女中的一方有曖昧關系”。
4.器官隱喻的不平衡性。主要指在隱喻造詞過程中,身體各個器官的參與度和參與頻率所呈現出的差異。人體器官種類繁多、形狀各異,但并非所有的器官都均等地參與到隱喻造詞這一過程中。一般來說,從人類認知體驗來看,由于認知上體現出來的重要程度不同,常用人體器官的隱喻參與度大于非常用器官②此處為人類認知心理角度的分類,并非專業的醫學分類。,活動器官的隱喻參與度大于靜止器官,如“頭、口、手”的隱喻造詞頻率就高于“鼻、耳、臉”等;內臟器官中,“心”的參與度較大,而其余如“肝、臟、脾、肺、腎”等器官的隱喻參與度就相對較小,一般只出現在成語或熟語中,如“肝腦涂地、肺腑之言”等等。統計發現,在人體器官隱喻構成的詞語中,70%屬于外部器官隱喻,30%屬于內部器官隱喻[7]。同時,出于避諱等認知原因,“臀”等隱私器官則幾乎不會在隱喻認知造詞中出現。根據上述分析,器官隱喻造詞參與度的順序可以簡單排列如下:常用外部活動器官﹥常用外部靜止器官﹥常用內部器官﹥不常用外部器官﹥不常用內部器官。
總之,在器官隱喻造詞的過程中呈現出來的普遍性、系統性、概念性是人類隱喻認知的基本體現。同時,由于人類認知差異及器官組織的多樣化,器官隱喻造詞又呈現出不平衡性,這主要體現在人體各個器官在隱喻造詞過程中參與度的大小差異上。
人類在體驗認知的基礎上,運用人體器官進行隱喻造詞是一種常見的認知造詞方式,通過這種方式所構造的詞語具有出系統性、普遍性等特點。由于隱喻方式的不同以及隱喻角度的差異,通過器官隱喻所造出來的詞,類型繁多、表意豐富,呈現出不同的復合造詞方式。根據與其組合造詞的語素的性質,器官隱喻造詞可分為與名詞、形容詞、動詞組合等多種方式。
1.器官名詞+方位詞。人類在體驗中認知到,器官在人體上有不同的位置分布,因而在隱喻過程中首先將其與方位詞連用,以便強調和更加明顯地體現出詞語所表達的方位意義。如:頭:上頭,前頭,后頭;眼:眼下,眼前,(目前);面:上面,下面,外面;手:手上,手里,手下,其它:足下,腳下,心上。
值得注意的是,在與方位詞長期固定連用后,部分器官詞的詞義逐步虛化,變為類詞綴或詞綴,如“手、面、頭”等。
2.與名詞連用。器官隱喻造詞過程中,器官詞經常與名詞連用構造新的詞語。人體器官也屬于名詞范疇,所以器官詞語與名詞連用的隱喻造詞情況又可分為與器官詞連用造詞和與非器官連用造詞兩種。
器官名詞+器官名詞:用器官連用來隱喻造詞是器官隱喻造詞的進一步發展。在交際過程中,人們發現非連用的器官隱喻造詞可以表達豐富多彩的隱喻意義,而器官連用的隱喻性更強,能表達的抽象意義也就更加深刻和多樣化。器官連用又可分為相似器官連用與不相似器官連用兩種,如“首腦”與“耳目”?!笆住⒛X”所指的是同一器官,相同器官的連用通過強調該器官的重要性來隱喻“在某個團體中作為領袖”的重要位置;“耳、目”是人類聽覺與視覺的重要器官,二者結合成“耳目”詞后用來隱喻表示“替人刺探消息的人”。其余類似情況如:
相似(相近)器官連用:頭腦,臉面,顏面,手腕,骨干;非相似器官連用:手足,眉目,耳目,心眼,嘴臉,身手。
器官名詞+非器官名詞:器官名詞也通常與其他名詞組合構造新詞,隱喻新的意義、形成新的概念。其中既有隱喻方位的,如“山腰、桌面、壺嘴、刀背、江心”;也有隱喻結構的,如“齒輪、龍眼、木耳、帽舌、腰果、傷口”;還有隱喻本體的,如“手腕、舌戰、鼻祖、國腳、扒手”等。
3.與動詞連用。器官名詞與動詞連用通常被隱喻以表達各類較抽象的動作意義,如“搶眼”就指“引人注目,較為顯眼”,其余如“帶頭、插足、顯眼”等也通過這樣的方式隱喻成詞。這一類詞語,經過器官隱喻造詞后詞性不變,仍然是動詞;而另外一些動詞與器官詞經過隱喻構成新詞后,詞性就發生變化了。如“射”與“手”隱喻組合成“射手”,指“射箭或發射槍炮的人”,也指“足球比賽中射門技術熟練的運動員”,詞性變為名詞,類似的組合還有“選手、扶手、封面、卡口”等。
4.與形容詞連用。器官還經常與形容詞連用以隱喻各種抽象意義,如“青眼、手生、高足、小白臉、眼紅”。和與動詞的組合情況一樣,部分詞語在通過器官隱喻造詞后,詞性發生了變化,如“銀耳、高足、老手”等。
考查與其相結合的詞語類型,可以發現,使用器官隱喻造詞較為常見,與其結合的語素種類也較為繁多,有器官詞本身、方位名詞、普通名詞、動詞、形容詞等,但均以實詞為主,鮮有虛詞語素出現。這與器官隱喻造詞時多采用復合造詞的方式是密不可分的。
利用人體器官隱喻造詞是人類語言的普遍現象,它源于人類認知的體驗性及隱喻表達,它給語言的形成和發展帶來了深遠的影響。
首先,這對器官詞本身的詞義系統影響很大。一些器官詞在隱喻造詞后,詞義逐漸豐富起來,并不局限于其本義范圍之內。某些常用的隱喻意義在詞典中固定下來,成為新的義項;同時,部分隱喻意義不斷發展進而語法化,最終使表器官意義的詞語成為類詞綴或詞綴,形成與表本義的器官詞的同音字。以“面”為例,作為指代器官的詞語,它的本義是“頭的前部、臉”,如“面色”;后來在本體隱喻的影響下,“面”又用來指“向著、朝向”,如“面向”;在方位隱喻的影響下,它又用來指“物體的表層或特指某些物體上部的一層”,如“水面、地面”;該項意義進一步發展為“指東西露在外面的一層或紡織品的正面”,如“鞋面、布面”;在結構隱喻的影響下,“面”也可用來指“部位或方位”,如“正面、反面”,進而發展為方位詞的后綴,如“上面、下面”等。與之類似的還有“頭”。部分器官詞,如“口、手”的詞義也有類似發展過程,不過它們并未完全語法化形成詞綴,只是具有類詞綴性質,如“人手、把手、歌手、井口、巷口、風口”等。
其次,由于從形狀、方位、本體等不同角度利用人體器官進行隱喻造詞,大量形象、生動的詞語表達出現,這極大地豐富了漢語詞匯表意系統,為漢語詞匯的長足健康發展打下了堅實基礎。
認知語言學認為,隱喻是人類認識世界的重要手段和方式,人類通過隱喻認知形成概念并用語言來表達概念和意義。語言的形成和發展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人類思維的特點,最明顯的體現便是隱喻型詞語的出現,人體器官隱喻造詞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之一。
研究發現,在人類的認知和交際過程中,人體器官的各個部分如四肢五官、五臟六腑等,都曾被以隱喻來表達各類意義,如“山頂、門口、心眼、眉頭”等。由于認知角度和隱喻方式的差異,漢語詞匯的器官隱喻類型各有不同:有以器官作為方位進行隱喻的,如“洞口、床頭”;有以器官作為結構(或形狀)進行隱喻的,如“針眼、腰果”;還有以器官作為本體隱喻的,如“手足、大腕”,也有綜合運用上述三種方式進行隱喻的。從其特點上來看,漢語器官隱喻造詞呈現出系統系、普遍性、概念性以及不平衡性等特點。器官隱喻造詞的構詞材料靈活多樣,有名詞、方位詞、動詞、形容詞等。器官隱喻造詞是漢語詞匯中重要的造詞方式之一,它豐富了漢語表達,使其更加形象生動;同時,由于器官隱喻構詞的反復常態化使用,部分表器官意義的詞語意義虛化,成為詞綴或類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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