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同
中國翻譯協會“翻譯之家”發起的“我與翻譯那些事兒”征文活動,題目看起來很輕松。但其實談到翻譯“那些事兒”,卻既不輕松,也不好玩。
做翻譯,尤其是做文學翻譯,在當下是件非常尷尬的事。
說起來,有了一定翻譯經驗,取得了一定的翻譯成果,就可以參加翻譯協會,成為翻譯大家庭的一員,在外人看來,這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但等進了譯協一看才知道,如今的譯協里已經沒有多少踏踏實實在一線做文學翻譯的人了。所謂的翻譯家,在譯協里是沒有地位,沒有多少話語權的。放眼望去,黑壓壓的幾乎全是翻譯學者,但說得直白一點,“談翻譯”的人多,“做翻譯”的人少,耍花把勢的多,有真才實料的少。譯協的活動,基本也是翻譯的學術活動,譯者在這種活動中是“活動”不起來的,看人家從理論到理論,侃侃而談,你只有干瞪眼的份兒。
筆者加入省翻譯協會大約有十幾年了,除了參加過為數不多的譯協年會之外,似乎跟它沒有太多的聯系。參加省譯協的年會,譯協領導在致歡迎辭時往往會熱情洋溢地來一句:“熱烈歡迎來自全省各地的翻譯家們。”每每聽到這句話,就心里納悶:與會者有幾個翻譯家呢?準確的說法恐怕應該是“翻譯學學者”吧?
譯協對翻譯的學術活動熱心,對翻譯著作冷落。看看我們譯協網站的報道,某學者大著出版,一定熱心宣傳,這沒有錯;但有會員 (甚至是專家會員)有譯著出版,卻連消息都懶得發。本人于2016年8月份出版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英國著名作家奈保爾的晚年名作《世間之路》,這是國內第一個中譯本,寫了一篇消息稿,投到中國譯協會員通訊,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