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學專業本土化課程開發的路徑選擇

陳尚達

(皖西學院 教師教育實訓中心，安徽 六安 237012)

本土是相對于異域或他鄉而言的，這種相對性決定了本土化概念的雙重意涵。在中國語境下，相對于全球而言，本土化是指中國化和民族化；相對于全國而言，本土化是指地方化和區域化。因為現代信息技術進步，本土化事件可以躍升為全球化新聞。反過來說，全球化新聞也一定是地方性事件。當然，立足全球視野，擁有本土情懷，是現代生存與文化傳播的重要主題。本文語境中的本土化糅合了上述本土化概念的兩種意涵，它既順應由于新建本科院校的地方性應用型辦學定位轉型而帶來的專業建設與學科發展取向上的新要求，也強調在移用西方新聞傳播理論解決地方新聞傳播實踐問題上的中國國情和民族立場。比較而言，前者是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學專業面臨的共性課題，即一種和研究型高校新聞傳播學視野和問題相區別開來的“地方性”和“特殊性”；后者則是國內所有高校新聞傳播學專業必須著力解決的普適性問題，即中國本土新聞傳播實踐情境遭遇西方新聞傳播理論時所必然產生的，和西方情境相區別開來的歷史文化傳統和政治意識形態雙重訴求。當然，本土化也并非靜止不變的，而是在與外界互動中發展變化的，涉及外部新聞傳播思想對本土沖擊而引發的對抗、接受、融合和轉變過程。

一、應用型本科辦學定位對本土化課程開發的內在本質規定

新建地方本科多是由原來高等專科學校和中等專科學校合并升格而來，是為滿足我國高等教育大眾化發展現實需求而產生的，客觀上也是順應世界發達國家高等教育大眾化共同發展趨勢而作出的積極響應。但新建本科院校存在的處境比較尷尬，既不像地方職業技術院校明顯的技能型發展側重，也沒有研究型高校深厚的學科型發展積淀。地方性應用型辦學定位無疑是為地方本科高校尋找適宜的發展空間，這種辦學定位轉型發展對應用型人才培養所依托的本土化課程開發，是一種內在本質規定。前已述及，這種本土化課程中的本土化，既指和研究型高校偏重新聞傳播學科性知識相異的地方性知識，也指西方新聞傳播理論知識的中國化改造。

(一)地域問題與全球視野

地方本科高校的辦學定位轉型，是與原來的學科性理論型相對而言的，從而與研究型大學相區別開來。這也是我國高等教育發展戰略的一次重大布局：強調高校分層次發展，走多元化發展道路，避免同質化競爭[1]。這種辦學定位轉型，意味著地方高校發展的重要轉向：它不是亦步亦趨追隨研究型高校，而是強調學以致用，體現人才培養的目的性和針對性，在地方性和應用型上彰顯和凝練辦學特色。這就要求應用型本科院校要適度“仰望頭頂的天空”，更要深度“俯視腳下的土地”；教育資源利用要從單純關注學科空間走向關注學科空間的同時兼顧地域空間：用全球性學科理論觀照地域性問題，在地方空間中尋找學科發展的生長點，在行業實踐中突顯學科理論的實踐應用價值。

(二)互動過程與融合路徑

大學生大多傾向于在大城市和發達地區就業，這本身是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帶來的大學生就業社會心理上的趨同性，但也反映出學校教育對兒童生存環境的冷漠與疏遠。如同印度甘地所指出的，“現代學校的一切事情，從教科書到畢業典禮，從來不會使一個學生對自己的生活環境感到自豪。他受到的教育程度越高，就越遠離自己的故鄉。教育的整個目的就是使他和他的生活環境格格不入，就是使他不斷地疏遠這種環境……他自己所受的教育就是要使他與他的傳統文化決裂。”[2]應用型本科院校的辦學定位轉型發展，就是試圖矯治大學教育的這種弊病，以及解決中西部地區經濟騰飛的人才短缺現象。這就意味著應用型本科院校課程設置要尋求本土關切和環境認同：通過搭建學校與地方、學業與職業的橋梁，密切學科與社會、知識與生活、學生與本土等多維度相互關系，讓學生在與環境和他人的互動過程中，找到理論與實踐、知識與生活、學科與社會的融合路徑，讓學生體驗到學習智慧和本土親在感，產生服務地方社會經濟文化發展的主觀意愿，并發現“英雄有用武之地”。

(三)機制創新與協同育人

地方高校應用性轉型發展本身，體現出人才培養的全新路徑與出口保障。它仰賴高校與地方加強多渠道合作，在機制創新和協同育人上大做文章和做大文章。在此基礎上開展深入細致的校地合作應用性研究，在服務地方經濟社會文化發展過程中，獲得高校專業建設成效與學科發展實績，實現校地互惠共贏發展格局。在高等教育大眾化現實背景下，地方也因此成為高校人才培養的訓練場和安置所。地方性應用型辦學定位，也就可以理解為高校人才培養的區域性定制與適切性打造，是為緩解社會就業壓力而產生的高等教育新理念與新思路，也是地方高校發揮自身積極作用的不二選擇。當然，強調應用型本科院校的人才就業導向，加強大學生專業實踐能力的培養，要將個性修養和智慧技能一并考量。修身是人生在世的生存之本，儒家注重“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道統，不僅強調從個體內心開顯出一條通向天地宇宙的精神大道，也指出和諧社會構建始于個體修身。蔡元培先生執掌北大的第一句話就是：“大學是做大學問的地方，是人格自我完善的地方，不是職業介紹所。”[3]

二、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學專業的本土化課程缺失現象及其原因分析

課程設置是體現人才培養規格的重要憑據，課程實施及其成效也必須考慮進來。顯然，地方本科院校應用性型人才培養必須在本土化課程設置、實施及其成效中得到切實體現，才能實現真正實現落地生根；否則，應用型人才培養就只能是“鏡中月、水中花”了。應用型本科院校課程設置包括通識課程、專業課程和實踐課程三塊，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學專業本土化課程主要體現在專業課程和實踐課程兩塊，它們既蘊含著對新聞傳播本土知識和經驗的關切和聚焦，當然也關聯著新聞傳播學科知識和經驗的統整和應用。一般而言，增開實踐課程，在專業選修中新增體現應用性的特色課程，是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專業本土化課程的主要表現形式。

(一)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學專業的本土化課程缺失現象

河北經貿大學新聞傳播學專業問卷調查顯示：81%的同學認為課堂教學滿堂灌現象普遍存在；56.2%的同學認為教師缺乏業界經歷、動手操作能力不強；64.2%的同學認為課程陳舊或不實用；63.7%的同學認為實驗設備不能滿足需要；93.3%的同學認為實踐機會少、實踐渠道不暢，實訓課程少、實習放任自流；61.7%的同學認為考核形式單一，期望課程考核方式多樣化[4]。這一問卷調查真實反映出應用型本科院校新聞傳播專業課程設置、實施與評價狀況。除了實驗設備方面的條件容易改善和滿足外，以下三個方面集中體現出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學專業的本土化課程缺失現象：

1、課程設置和教材使用上的簡單復制傾向

這是應用型本科院校新聞傳播學專業本土化課程的顯性缺失現象，體現出“地方性應用型”的“名不符實”。對一些應用型本科院校而言，盡管新聞傳播學專業人才培養方案經過多次修訂，但其課程設置上仍然存在復制研究型高校傾向，很少甚至沒有開設體現辦學特色的地方課程和校本課程；課程教材也多是簡單挪用研究型高校教授編寫的精品教材，很少甚至沒有編制涵蓋地方新聞傳播實踐與問題的優秀教材。問卷調查中的“課程陳舊或不實用”，概與此有關。當然學生這個觀點是有偏頗的，如概論類和歷史類課程，課程陳舊未必是錯。學生學習一些有利于思想轉變與活化的新聞傳播理論類和歷史類課程，注意從新聞傳播史料史識中豐富思想認知并形成批判性思維能力，從而與技術類課程區別開來；雖然并不實用，但是會很受用的。

2、教學方法與手段上的學科知識中心模式

這一問題出現在新聞傳播學專業課程實施環節中，體現出應用型本科院校在課程實施上的“濤聲依舊”。問卷調查中提到的“課堂教學滿堂灌現象”是學科知識中心模式的極端形式，教的課程被放大而學的課程被縮小，學生經驗不被教師關注而使得新聞傳播知識教學無法實現“軟著陸”。沒有學生的本土經驗參與教材理解與知識建構，自然會給學生帶來“課程陳舊或不實用”的看法與印象。正如有學者指出的，我國新聞傳播學理論存在的主要問題在于，源自西方的新聞傳播理論的跨語境旅行，與中國本土問題缺乏根本性的聯接而缺乏“在場感”[5]。

3、實踐課程指導存在虛化和泛化現象

幾年前全國各地省政府財政化解了地方本科院校因擴招增加基建投入而發生的債務壓力，高等教育投入也有所增加，使得高校實驗設備采購資金有了保障。問卷調查中的“實踐設備不能滿足需要”問題應該大為改善，不過實驗設備管理的強調規范而又不失彈性倒是一個問題。“教師缺乏業界經歷、動手操作能力不強”確系事實。新聞傳播學專業人才培養雖然增開了實踐課程并安排了指導老師，但存在實踐活動泛化和虛化現象。有的實踐課程就是老師布置任務，學生自主實踐并提交一份作業就宣告結束；至于學生是否真正投身于實踐、作業是否真正結合實踐體驗自己動手動腦完成，不得而知。另外，專業實習和畢業論文這種高階學習，也多存在走過場和流于形式現象。這是應用型本科院校新聞傳播學專業本土化課程的隱性缺失現象，體現出本土化課程的“有名無實”。

(二)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學專業本土化課程缺失現象的原因分析

應用型本科的辦學定位轉型發展，是理念先行的產物，應用型本科人才培養必然存在諸多不適應性，即“脫胎于傳統本科的學科專業設置模式不適應區域產業結構發展對應用型人才的實際需求、學科定勢下的人才培養方案不適應應用型人才培養的定位要求、理論灌輸式教學模式不適應應用型人才能力培養的內在要求以及傳統封閉化的教學管理體制不適應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的發展要求”[6]。

1、應用型師資培養滯后

學科專業設置、人才培養方案和理論灌輸教學的不適應，其實都可歸結為應用型師資培養滯后帶來的問題。應用型本科的新聞傳播學專業，多是為了改變單一的師范類專業設置而新上的文科專業，體現服務地方的應用型特征。新聞傳播學的專業申報，大多又是參考研究型高校新聞傳播學專業辦學經驗與模式，尤其是人才培養方案的課程設置。新聞傳播學專業多是依托漢語言文學專業師資，從研究型高校引進的青年教師也存在學科本位發展取向的成長背景。因此，應用型本科院校新聞傳播學專業人才培養方案中的課程設置與實施就不可避免地混合著兩種色調：表現為新建地方高校漢語言文學專業課程和研究性高校新聞傳播學專業課程的裁剪和疊加。漢語言文學專業教師轉型不力和新聞傳播學專業人才引進編制受限，也是不可忽視的因素。盡管人才培養方案多次修訂時都注意吸納地方新聞傳播主流媒體領導與骨干的重要意見與建議，并在課程設置上做了相應調整和變動，但師資缺乏問題并不能因為課程設置調整和變動而得到真正解決，難免會出現“新瓶裝舊酒”現象。

2、協同式育人機制不健全

教學管理體制的封閉化本身表明校地實質性合作機制遠未真正建立。為加強新聞傳播師資隊伍建設，中宣部和教育部聯合發文《關于加強高校新聞傳播院系師資隊伍建設實施卓越新聞傳播人才教育培養計劃的意見》(教高〔2013〕7號)，并自2013年秋季學期開始，高等學校與新聞單位從業人員互聘交流的新聞傳播“千人計劃”項目實施推動。一些應用型本科雖注重選派新聞傳播學和漢語言文學專業教師到地方主流媒體單位掛職鍛煉，但并沒有明確提出地方新聞傳播資源開發與利用學習課題或任務，而多是接受一點事務性工作，因而“雙能型”教師培養往往流于形式；受自身工作繁忙和備課經驗不足等因素影響，地方媒體專家到高校授課的積極性也不高。另外，漢語言文學專業教師轉型和新聞傳播學專業教師從學科型走向應用型，需要教師走出書齋走向地方新聞傳播實踐田野，大學生也要在教師引導下從事地方新聞傳播調查研究，它們都需要校地合作協同育人機制健全作為重要前提和支撐。

3、功利性學習行為嚴重

受應試教育重視升學和就業影響，大學生專業學習的功利性行為比較嚴重。這既表現在專業學習片面關注學校所配備的課程教材，不注意閱讀該學科領域中的相關專著和研究論文，似乎專業學習的目標就是通過考試拿到學分，僅此而已。因此，陳寶生部長于2018年6月21日在新時代全國高等學校本科教育工作會議上講話指出：“要圍繞學生刻苦讀書來辦教育，引導學生求真學問、練真本領。對大學生要合理‘增負’，提升大學生的學業挑戰度，激發學生的學習動力和專業志趣，改變輕輕松松就能畢業的情況，真正把內涵建設、質量提升體現在每一個學生的學習成果上。”[7]功利性學習行為也體現在對待專業實踐環節的學習態度和行動上，一些大學生以考研和考公務員為由抵制專業實習和畢業論文，對專業知識實踐應用本身不予重視，也是導致實踐課程徒有虛名的重要原因。

三、應用型本科新聞傳播學專業本土化課程開發的主要路徑選擇

新升地方本科院校的辦學定位轉型，新聞傳播學作為新上專業，存在諸多問題是正常的。但本土化課程開發不力，人才培養過程和結果因此在“地方性”和“應用型”上較少體現，必須高度重視并盡快解決。應用型本科院校新聞傳播學專業人才培養從“不適應”到“適應”的過渡與轉變，顯然需要以下兩項重要支撐：一是高校教師要從“靜坐書齋”走向“田野考察”，注重新聞傳播學理論知識的本土實踐情境應用與本土新聞傳播學實踐問題解決的思想智慧生成，改變只重視學科知識不重視本土知識的學習生態與研究方式。二是高校和地方聯手建立實質性合作互惠發展機制，徹底改變原來各自獨立互不關心的隔膜狀態。應用性轉型客觀上要求地方本科院校對新聞傳播學專業建設包括師資隊伍、課程結構、教學方法和人才培養模式等在內進行結構性重組，以本土化課程開發作為重要突破口，實現新聞傳播學專業教育生態的整體改造，并據此推動學生功利性學習行為發生積極變化。與前述本土化課程缺失現象對應，應用型本科院校本土化課程開發路徑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根本扭轉課程設置與教材使用上的簡單復制傾向

強調應用型本科院校新聞傳播學專業的本土化課程開發，并不意味著對研究型高校新聞傳播學專業課程設置和教材使用上的根本排斥和對立，兩者之間顯然還是存在著交集的。“在培養內容能力的過程中，傳統的教育模塊依然有效，在此基礎上，專題內容+專業訓練的實務課程模式可以發揮更集中的作用，通過浸入式實踐，培養和延展學生的核心能力，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對新聞或其他信息進行認識、采集、加工、運用的能力，以及基本倫理和價值觀的確立。”從教師的角度看，根本扭轉課程設置與教材使用上的簡單復制傾向，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入手：

1、傳統學科課程的本土化改造

需要指出的是，強調地方本科院校的應用性轉型發展，以區別于研究型高校，這的確意味著前者偏重實踐研究，而后者偏重理論研究；但并不是一些人所認為的僅僅側重專業實踐能力培養問題。強調專業實踐能力培養旨在反對簡單用理論化講授取代學生的動手操作實踐，用教室取代實訓室和社會場所，但不能因此否定與淡化理論素養培育。“強調理論回應實踐重大問題，但好的理論不是現實的奴仆，‘理論可以憑自身能力使人大開眼界’，具有改變現實、創造現實的能量，可以提供觀看和體察‘生活之樹’的新思維、新視角。”[8]“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圣學只一個功夫，知行不可分作兩事。”(王陽明《傳習錄》)換言之，應用型本科院校新聞傳播學專業開設理論類課程是必要的，但要進行本土化改造，發揮其對地方新聞傳播實踐的指導作用和大學生思維活力的開啟作用。這種本土化改造可以通過以下三種途徑：第一，以適當的問題形式吸引學生主動思考，讓學生的本土經驗主動參與新聞傳播理論的意義建構；第二，將一定的理論學時轉化為實踐學時，向學生提供閱讀書目，引導學生讀書并撰寫讀書報告，開展讀書交流活動；第三，結合本土案例對新聞傳播理論進行解析，如新聞采訪、新聞評論和廣告創意與策劃等，在借鑒西方新聞傳播理論時要注意文化語境還原，并考辨其本土文化語境應用。

2、教師應用性研究所促成的本土化課程設置和教材編制

從根本上說，應用型人才培養直接仰賴教師廣義的應用性研究作為重要支撐，并依托高校應用型學科建設來有序推進。這里的應用性研究取其狹義，是指由教研項目和科研項目所支持的應用性研究，對應著教師的選修課程承擔和教材編寫。其鮮明意圖即在于借助教師的自我變革，突破研究型高校新聞傳播學專業課程設置及其著名教師所編寫的精品教材主宰應用型院校新聞傳播學專業課程設置與教材使用的單一性格局。“名牌大學教授編寫的精品教材不一定適合應用型本科院校”[9]，“不過名牌大學教授編寫的精品教材所內含的知識視野、思維方法和邏輯理路，對新聞學專業教師編寫本土化教材和開展應用性研究，必然具有重要參考價值。”[10]這種應用性研究所促成的教育資源轉化突顯出學科理論空間、地方社會空間和學校教育空間的整合與互滲，充分體現人才培養與本土環境互補共生的一體化關系。如結合地方電視專題和電視欄目研究開設電視專題與電視欄目制作課程，結合地方文化系列微電影作品研究開設微電影編導與制作課程。新聞傳播學的應用性研究，主要表現為地方新聞傳播實踐的問題解決與經驗總結，關聯著新聞傳播學理論應用與實踐創新，以及新聞傳播學教師的經驗改造。

3、開設體現本土化特色的創新創業教育課程和新聞傳播“千人計劃”項目推動的專題講座式課程

依托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項目和“互聯網+”大學生創新創業大賽等，開設傳媒創新創業教育專題課程，將地方歷史地理人文資源和新聞傳播資源轉化為學生的專業知識和經驗。如針對地方傳統節慶重大活動的新聞采寫，名優特產的廣告創意與包裝設計，歷史名人典故的新媒體傳播等。以皖西學院為例。2012年度國家級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項目“大學生媒介工作站”，學生參與學院學生社團活動的媒體技術支持、學院學術海報制作與宣傳、學院和班級主題活動的微電影拍攝等，技術應用與作品設計都強調融入皖西文化元素，成為值得借鑒與推廣的典型創新創業教學案例。2014年度省級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項目“皖西地域旅游廣告研究”，讓學生多次深入天堂寨、紅石谷和皖西大裂谷等旅游景點，在旅游廣告設計的地域性特色方面大膽構想，收到好的效果。教師將這些經驗和成果固化并轉化為課程教學資源，引導學生親力親為類似性專業技能活動，將本土化特色凸顯出來并傳承下去。

地方文化學者與媒體專家受邀參與專業人才培養方案制(修)訂與課程開發，并可作為兼職教師承擔本土化課程教學任務，從事實踐指導并進行學術交流等。如開設專題講座式課程，聘請地方媒體專家到學校授課，將個人化的本土新聞傳播故事和經驗轉化為應用型人才培養的課程教學資源。在這方面，新聞傳播“千人計劃”項目實施發揮了重要推動作用。解決前述校地合作機制不健全問題的關鍵，在于雙方的開誠布公和積極磋商，本著務實態度，提出合理要求，加強考核環節。不斷健全校地合作協同育人機制，將逐步體現出高校與地方相互依賴共同發展的互惠共贏良好格局。

(二)教學方法與手段上的問題解決中心模式

應用型人才培養要求教學方法與手段走出學科知識中心模式，走向問題解決中心模式，專題討論、田野考察、市場調查、名人訪談、思想交流等應當是經常運用的教學方法與手段。沒有這些教學方法和手段作為支撐，應用型本科院校縱然開設了大量本土性課程，也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這種問題解決中心模式是教師自我變革和課程內容創新的重要依托。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是，很多地方主流媒體領導和骨干都是漢語言文學專業背景出身，其本身鮮明反映出漢語言文學專業背景教師轉型發展的空間和現實性，只是需要有相應的新聞傳播實踐經歷作為重要支撐。教師主動投身于地方新聞傳播實踐，包括掛職鍛煉、田野調查和項目研究等多種渠道。教師帶領學生到地方鄉鎮從事文化考察，到知名企業從事市場調研，到媒體單位進行專業實訓等，都是教學方法與手段改革與創新。由教學方法和手段創新實現教師自身知識經驗的本土化改造，推動本土化課程開發。

(三)實踐課程中學生實操和教師指導的雙重務實，體現出本土意蘊與能力提升

新聞傳播學專業關鍵能力體現在社會分析能力、文字寫作能力和傳播技術能力。比較而言，前兩者都體現出很強的跨學科性質。這三者的培養，也不是單憑教師的“教”就能實現的。與其說“教”重要，不如說“讀”“寫”“做”更重要[11]。因此，這里的實踐課程不僅包括新聞傳播學專業人才培養方案中所開設的規定性項目，還包括學生為追求積極自我變革而形成的自發性新聞傳播“讀”“寫”“做”實踐。實踐類課程要求學生有相關文獻的收集閱讀與研究，親歷現場的新聞采寫與拍攝，或系列主題的創意設計與制作等，教師指導要貫穿全過程；教師依據學生的實踐作品質量判定成績，并指出存在的問題與改進建議。學生實操和教師指導的雙重務實，體現出新聞傳播學專業實踐課程的本土意蘊和能力提升。專業實踐和畢業論文等作為高階學習活動，最能體現本土情懷、問題意識和解決能力培養，“強調廣度、總結性和應用性”，“讓學生整合、拓展、批判和應用在本學科領域的學習中所獲得的知識、技能、溝通能力和態度，目標是發展學生的綜合素質、增強學生的競爭力和適應性。”[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