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新峰,周姝月,范俞洋
(山西師范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山西 臨汾 041000)
高技術產業是未來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而高技術產業的發展有賴于其自主創新能力的提升。國務院于2016年12月批復的《促進中部地區崛起“十三五”規劃》指出:鞏固“三基地、一樞紐”地位,將中部地區高技術產業發展壯大,使其在全國具有較強競爭力。對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進行評價,從而提升中部地區高技術產業競爭力對促進中部地區經濟發展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目前,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問題是學術界研究的熱點之一。如:張建升和胡秀忠、趙玉林和程萍分別從創新投入、創新產出和支撐環境三個方面構建了評價指標體系,并運用主成分分析法對全國各省高技術產業技術創新能力進行了評價[1-2]。張鐵山和管敏運用因子分析法分析發現東部、中部、西部三大區域技術創新能力依次遞減[3]。此外,部分學者也對中部地區創新能力問題進行了關注,如:牛沖槐和曹海曼運用DEA方法測算了中部六省高技術產業每年的研發創新效率[4]。范德成和蔡文科從創新活動投入和創新活動產出兩個方面對中部六省的高技術產業創新驅動績效進行了評價[5]。王鵬和李健等人運用層次分析法,對中部地區2007—2009年各省自主創新能力評價分析,發現中部地區各省自主創新能力普遍偏弱[6]。從目前已有的文獻來看,對高技術產業的自主創新能力的評價指標體系還不完善,特別是針對中部地區內部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比較研究相對缺乏。
本文以我國中部地區六省為樣本區域,構建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對中部各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進行比較分析,以便實施更加具有針對性的區域政策與產業政策,從而促進中部地區高技術產業的健康發展。
由于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是一個綜合概念,用任何一個單一的指標對其衡量均有失偏頗。因此,要從整體上衡量一個地區的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應選取多個指標進行綜合評價。在總結已有研究的基礎上,本文從創新投入能力、創新產出能力、創新轉化能力及創新基礎能力四個角度,選擇17個指標作為二級指標,構建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

表1 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評價指標體系
本文選取山西、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6個中部地區省份作為樣本區域,所用數據來自相關年份《中國統計年鑒》、《中國高技術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各省份《統計年鑒》及中國專利數據庫。
本文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對中部六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進行橫向與縱向評價。主成分分析法利用降維思想可以將原來多個指標轉化為少數幾個相互獨立且能夠反映原有指標絕大部分信息的綜合指標的一種多元統計方法,可以有效避免主觀因素及信息重疊問題[7-8],其過程為:數據標準化,消除變量在數量級或量綱上的影響,并求出協方差和相關系數矩陣;求特征根和特征向量,要求特征值>1,累計貢獻率≥0.8,以確定主成分個數;建立初始因子載荷矩陣,對主成分進行解釋;計算各因子綜合得分,進行評價與排序。
根據主成分分析法的相關原理,運用SPSS21.0統計分析軟件對所選取6個省份的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進行分項評價與總體評價。以2014年為例,首先分別對自主創新各分項能力進行評價,并按綜合因子得分排名,再根據各分項能力得分求出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綜合得分及排名(見表 2)。

表2 2014年中部六省總體評價結果
2010—2014年中部六省的自主創新能力分項和總體評價結果如圖1、圖2、圖3、圖4、圖5所示。

圖1 2010—2014年中部六省投入能力評價圖

圖2 2010—2014年中部六省產出能力評價圖

圖3 2010—2014年中部六省轉化能力評價圖

圖4 2010—2014年中部六省基礎能力評價圖

圖5 2010—2014年中部六省自主創新能力評價圖
根據評價結果,可將中部六省2010—2014年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總體評價與分項評價劃分為三類:前二名歸為A類,其自主創新能力或分項能力較強;后二名歸為C類,其自主創新能力或分項能力較弱;其余歸為B類,自主創新能力或分項能力一般(見表 3、表 4、表 5、表 6、表 7)。

表3 2010-2014年中部六省自主創新能力分類

表4 2010—2014年中部六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投入能力分類

表5 2010—2014年中部六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產出能力分類

表6 2010—2014中部六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轉化能力分類
總體來看,中部六省中湖北和安徽兩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較強,河南和湖南兩省次之,山西和江西兩省相對滯后。從各分項能力來看,各省高技術產業在自主創新投入能力、產出能力、轉化能力與基礎能力等方面的發展程度千差萬別,表現出不同的特征。
湖北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在中部六省中最強,其投入能力、基礎能力方面近年來一直處于領先地位,產出能力表現強勁。轉化能力提高很快,由2010年的第四位躍居至2014年的首位。湖北省有著較為雄厚的高技術產業基礎,高校云集,人才儲備量大,高校科研帶領企業實踐,對于創新能力的提升有很大的幫助。湖北地區作為中部崛起的戰略支點、帶動中部地區高技術產業發展方面具有明顯優勢,其未來重點在于加強科技與教育投資,培養更加具有創新能力的科技人才。
安徽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在中部六省中位居第二,與湖北省有著相似的特征,均為綜合能力強,投入能力和基礎能力突出,產出能力較強,但轉化能力相對一般,總體發展潛力較大。近年來安徽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轉化能力有逐漸被湖北、湖南趕超的趨勢,需在這方面加強。安徽省應加大對高技術產業的引進力度、教育扶持力度以及創新活動產出的力度,以此來提高創新成果轉化能力和創新產出能力。
河南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在中部六省中處于第二梯隊,其投入能力、產出能力、轉化能力、基礎能力均位于中間位置,各項能力波動不大。其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投入能力存在下降趨勢,產出能力在2013年排在首位,但優勢沒有保持,這可能受產業過于分散等原因制約。對河南來說,應從整體上提升區域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其中提高科技人才與研發經費投入是關鍵,重點在于積極引進外資,擴大對外貿易,加強科技交流與合作。
湖南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與河南省同為B類省份,其綜合能力一般,整體發展不平衡,各分項能力間差距明顯。其在產出能力和轉化能力方面表現突出,基礎能力方面不具有優勢,創新環境方面表現不佳。近年來,湖南省在自主創新方面的投入不斷增大,自主創新能力投入由2010年的第五躍至2014年的第二。轉化能力在2010年時具有絕對領先優勢,后期被湖北超過。創新基礎及環境較弱是其發展的主要癥結,但相對薄弱的基礎能力近年來有小幅度上升,投入能力的不斷提升逐漸彌補了基礎方面的差距。湖南省在創新產出能力和轉化能力的優勢帶動下,加上戰略政策支持,高技術產業發展潛力較大,未來要著力提升其創新投入能力和改善創新環境。
江西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在六省中排名相對靠后,綜合能力較弱,各項能力排名均較為落后,其投入能力、產出能力和轉化能力較弱,基礎能力一般。但值得注意的是,其創新轉化能力在2012年突飛猛進,由第五名躍升至第一位,但之后又呈大幅下降趨勢。江西省高校、科研機構較少,地區高技術產業創新資源缺乏,政府及企業對高技術產業的投入較少,這些原因都制約了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提高,進而制約了其高技術產業的發展。對江西省而言,應加強對外交流與合作,改善基礎設施,完善創新環境,提高創新投入與產出能力,從而實現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力的提升。
山西省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綜合能力及投入能力、產出能力、轉化能力和基礎能力排名均在最后,與中部較發達省份相比存在很大的差距。作為資源型省份,將大部分的資源投入到了諸如煤炭等的能源行業,特別是近年來隨著行業利潤的降低,使得創新動力極其有限,高技術產業的創新驅動績效水平極低。但需要關注的是其創新轉化能力近年來成緩慢上升趨勢,這可能與山西省政府鼓勵產業結構轉化有關。打破僵局的關鍵在于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因此,需全面考慮其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發展狀況,關注科技研發人員投入,積極促進技術交易與引進,營造良好的創新環境,加強科研成果轉化能力,全面實現高技術創新能力提升。
綜上分析,我國中部地區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近年變化不是很大,各省間發展不平衡,呈現出明顯的省域特征,各區域內的高技術基礎、創新環境、高技術人才與科研經費投入對其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有著較為顯著的影響。提升中部地區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重點是加大科技研發與教育投入,完善創新制度,注重人才的引進與培養,提高高技術創新意識。然而,簡單實施統一的區域政策,可能會限制其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提升。應對中部各省高技術產業分類指導、區別對待,因地制宜、分類制定不同的產業政策,營造有利于創新的環境,進行特色發展、重點突破,全面促進中部地區高技術產業發展。
[1]張建升,胡秀忠,2012.中國省域高技術產業自主創新能力評價[J].經濟與管理(4):93-96.
[2]趙玉林,程萍,2013.中國省級區域高技術產業技術創新能力實證分析[J].商業經濟與管理(6):77-85.
[3]張鐵山,管敏,2016.基于因子分析法的中國高技術產業技術創新能力評價[J].特區經濟(2):70-73.
[4]牛沖槐,曹海曼,2015.中部六省高技術產業研發創新的相對效率分析——基于超效率DEA方法[J].工業技術經濟(2):111-116.
[5]范德成,蔡文科,2016.中部六省高技術產業創新驅動績效分析——基于熵值和TOPSIS法物元評判模型[J].工業技術經濟(10):109-116.
[6]王鵬,李健,張亮,2011.中部地區自主創新能力評價及提升路徑分析[J].中國工業經濟(5):38-46.
[7]李小勝,陳珍珍,2010.如何正確應用SPSS軟件做主成分分析[J].統計研究(8):105-108.
[8]賀兵,2017.基于主成分分析法的工業結構轉化實證檢驗[J].統計與決策(9):131-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