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對不同城市居民收入的影響

陳曦

【摘 要】本文基于中國居民收入調查數據（CHIP），利用OLS回歸和工具變量回歸分析不同城市居民的社會關系對居民收入的影響。研究發現，“關系”在不同城市之間差異明顯。在選用有效的工具變量克服“關系”內生性問題后，上述結果依然穩健。

【關鍵詞】社會關系；城市居民；收入差距

一、引言

在各城市中，關系是否確實能夠影響居民收入？如果關系卻有這樣的影響，那么在不同的城市這樣的影響是否具有顯著差異呢？在不同城市，熟人社會的影響會產生不同的效應嗎？ 上述問題的答案不僅有助于更全面地理清“關系”的收入效應，而且，對于轉型期中國城鎮化政策制定也具有重要的啟示性意義。

二、文獻綜述

Fukuyama（2000）、Flap and Boxman（2001）、邊燕杰等（1997）的研究表明社會網絡、社會資本對收入有著顯著的正向作用，社會網絡能夠有效地促進就業和增加收入。張順和郭小弘（2011）研究也證明社會網絡資源與收入之間存在正向關系，但在不同制度環境與競爭條件下，社會網絡資源的收入效應存在明顯的差異。

國內外學者對社會關系與收入的關系進行了大量研究。在社會網絡與收入的關系方面，有研究揭示出社會網絡與收入呈現正相關關系，也有研究表明隨著市場化改革的不斷深入，社會網絡的收入效應呈現減少的趨勢，還有研究指出社會網絡對收入沒有顯著的直接影響。而關于制度、市場化改革對“關系”回報率的研究為本文研究不同的城市之間在城市化進程中，“關系”對收入的影響是否存在差異的原因提供了理論依據。

三、數據及描述統計

（一）數據來源

本文中采用的是CHIP2007i年城鎮調查數據，其中包括上海、江蘇、浙江、安徽、河南、湖北、廣東、重慶和四川9個省18個市的城鎮居民14683個個體數據，4997個家庭數據，具有較強的代表性。在本文中剔除了研究變量的缺省值，共得到2804個家庭樣本中的個人數據。

（二）變量說明

因為沒有社會關系的人可能會通過增加工作時間來提高收入，使分析結果產生偏誤，所以本文中采用的是小時工資的對數lnwage來衡量工作收入。而根據對樣本的分析，東莞的平均月工資在所有城市里最高，而其平均小時工資則低于廣州深圳。本文用來衡量被訪問者“關系”的指標relative來自被訪問者在2008年春節期間，以各種方式互相問候的人中，親屬、朋友的人數以及最近半年給被訪者幫過忙的人的人數。然后，本文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分別對各類人員賦予相應的權重。

關于城市的級別，主要是根據全國通用的評判標準進行分類，對樣本中具體城市級別情況如下：一線城市：上海（3101）、廣州（4401）、深圳（4403）；二線城市：南京（3201）、無錫（3202）、杭州（3301）、寧波（3302）、合肥（3401）、鄭州（4101）、武漢（4201）、東莞（4419）、重慶（5001）；三線城市：蚌埠（3403）、洛陽（4103）、安陽（4105）、綿陽（5107）；四線城市：樂山（5111）。

本文還構造了相應的控制變量，用來衡量被訪問者教育的指標educ來自被訪問者接受正規教育的年限。居民性別male，其中，男性賦值為1，女性賦值為0。居民所在行業的虛擬變量（industry），居民工作經歷來自于被訪者從事當前工作的月份（exper）。

四、實證模型

為了考察“關系”城鎮居民收入的影響，本文借鑒明瑟方程，將回歸模型設定為：

在模型的估計過程中，先采用OLS回歸得到一般性的結果，然后再通過工具變量回歸進行修正，從而得到穩健的估計。通過主成分分析法，將三個變量同時用來衡量一個衡量關系的主成分，可得春節互相問候的人數中親戚、朋友和半年內幫助過的人數的貢獻。

因為這三種人數都是從被訪者的角度出發進行衡量的，與影響被訪者收入的其他因素存在較強的相關性，從而會有內生性的問題。于是本文將原問卷中收集的與被訪者關系較好的3—5個人的職業，作為工具變量進行分析，同時因為當所處城市級別與職業形成交互項后，會與城市級別和職業有較強的相關性，從而導致參數偏誤，將與被訪者關系較好的3—5個人的職業進行主成分分析，同樣得到一個衡量被訪者社會關系的工具變量rela1。

五、模型結果的分析

結果顯示，變量relative的估計系數為正，且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這說明“關系”能夠顯著提升居民的收入。其原因可能是社會網絡資本對收入有著顯著的正向作用，社會網絡能夠有效地促進就業和增加收入，這個結果與大部分參考文獻中的一致；變量citylev1，citylev2的估計系數為正，且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這說明，一二線城市的小時工資水平明顯高于三四線城市；

“關系”與一線城市的交互項Relative* citylev1變量的估計系數為負，并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這說明“關系”在一線城市的作用要明顯小于三四線城市，而Relative* citylev2變量估計系數也為負，但比一線城市交互項小，且只通過了10%的顯著性水平，這說明二線城市與三四線城市的差異更小，且差異不如一線城市不明顯。

在IV回歸的方程估計中，檢驗“關系”變量內生時，一階段回歸中，工具變量rela1的估計系數為正，并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而且rela1的F值為12.74，高于10的經驗分割點，意味著可以拒絕rela1是“關系”的弱工具變量的原假設。二階段回歸結果顯示，通過引入rela1工具變量，并調整了 “關系”在居民收入決定方程中的內生性之后，變量relative的估計系數仍為正，且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表明“關系”的確能夠顯著地提升中國城鎮居民的收入。同時，通過工具變量調整了“關系”的內生性之后，變量relative的估計系數較之OLS估計結果由0.004上升到0.036。同時，交互項的估計系數仍都為負，且都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的檢驗。說明整個的回歸結果是穩健的。在不同的城市級別中，“關系”對收入的影響的確存在差異，且一二線城市相對于三四線城市，“關系”對收入的影響更小。

六、結論與建議

本文基于中國居民收入調查數據（CHIP），利用OLS回歸和工具變量回歸分析不同城市居民的社會關系對居民收入的影響。實證分析發現“關系”在不同城市之間差異明顯。在選用有效的工具變量克服“關系”內生性問題后，上述結果依然穩健。

在社會經濟轉型期的中國，建立一套清晰和公平的制度體系并維護這套制度體系的有效運行，有助于弱化因“關系”不平等造成的機會不平等，促進社會各階層之間的機會公平和競爭公平，從而減少居民收入差距。而這種制度的推廣和維護在小城市更需要嚴格執行，以防止人才都向大城市集聚，造成城市經濟發展不協調的局面。

【參考文獻】

[1] 張順和郭小弘，2011 《社會網絡資源及其收入效應研究一基于分位回歸模型分析》，《社會》第1期94- 111 頁。

[2] 張爽、陸銘、章元，2007，《社會資本的作用隨市場化進程減弱還是加強？——來自中國衣村貧困的實證研究》， 《經濟學季刊》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