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對民主政治的解讀與探索

荊仕琦

周恩來對民主政治的解讀與探索

荊仕琦

（西南大學 含弘學院，重慶 300715）

周恩來最早思考和解讀民主的真諦旨在尋求救國真理，他把實行民主政治作為民族獨立和國家富強的重要條件，為實現中國的民主政治進行了不懈努力和艱辛探索，對新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其民主思想和實踐對新時代中國特色民主實踐仍具啟示意義。

周恩來；中國特色；民主政治；協商民主

民主是現代政治的至尊價值理念，也是不斷實現社會民主的社會行動和政治實踐，它是超越專制政體的國家制度，又是一種民主意識和民主作風。抱有“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理想的周恩來，把實行民主政治作為民族獨立和民族復興的重要條件和現代國家的執政理念，為實現中國民主政治進行了艱辛的探索。

一、樹立強國之志，解讀民主共和之真諦

周恩來最早思考和解讀民主共和問題，是在南開中學讀書期間。1917年5月，他在學生自編的《校風》周刊發表社論，提出“人民國家之主人也”[1]。他還在作文中解讀民主共和的精神與真諦，“治人、治于人者，恒常系諸一人之身，此共和之真諦在是，民主之精神亦在此”，“階級不除，無平等之望；人群不合，無愛國之理。”，“合人群而成良社會，聚良社會斯能成強國”[2]。由此可知，對民主的追求已經較早地根植于周恩來的心中，他認為，民主是一種平等、和諧的良好社會，也是一種實現理想社會的強國之道。

周恩來之所以在少年時代能夠有如此深刻的思想，主要是受南開學校教育的影響。當時，南開學校是一所聞名國內、仿照西方近代教育制度開辦的私立學校，其教育理念是比較先進的，有著較自由的學術空氣和較民主的教育風氣。1913年8月，周恩來15歲時考取天津南開學校，在校期間，他關心時事，經常閱讀《民權報》、《民立報》、《大公報》，喜歡讀具有愛國民主思想的書籍；同時，周恩來素有救世強國的志向。他在東關模范學校小學堂讀書時，就閱讀了康有為、梁啟超的文章以及鄒容的《革命軍》等進步書籍，從而堅定了“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的人生目標和追求。南開學校畢業時，他為同學題寫了“愿相會于中華騰飛世界時”的臨別贈言。

在日本期間，周恩來開始接觸馬克思主義。1918年2月，他仔細閱讀了在國內時沒有特別注意的《新青年》，對其宣傳的新思想產生共鳴，表示要“隨著進化的軌道，去做那最新最近于大同理想的事情”，去開一個新紀元[3]。當時，他內心充滿激情，在日記中興奮地寫道：“風雪殘留猶未盡，一輪紅日已東升”[4]。周恩來初到日本之時，正值俄國十月革命前夕，日本思想界十分活躍，開始出現介紹馬克思主義的報刊書籍。1918年4月，他從文章中讀到俄國黨派情況及其思想觀點時指出：“過激派的宗旨最合勞農兩派人的心理，所以勢力一天比一天大，資產階級制度、宗教的約束全都打破了，世界實行社會主義的國家，恐怕要拿俄羅斯作頭一個試驗場了”[5]。當時，他已經認識到俄國革命的形勢，思想有了一個變化。1918年10月，他在日記中寫道：“二十年華識真理，于今雖晚尚非遲”[6]。

周恩來于1919年回國，適逢五四運動爆發。為了把這一運動引向深入，天津學聯創辦《天津學生聯合會報》，周恩來任主編。他在為該報所寫的《發刊旨趣》中，提出辦報的宗旨：本著“革心”與“革新”的主旨，“介紹現在最新思潮于社會”[7]。革心，就是改造人的思想；革新，就是要改造中國社會。由此表達了周恩來追求民主政治、旨在改造中國社會的志向。

二、探求救國之道，為實現民主共和而奮斗

為了尋求拯救中華的具體道路，1920年11月，周恩來到馬克思的故鄉歐洲勤工儉學。在4年的旅歐歲月中，他實地考察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社會現實，比較了歐洲當時改造社會的各種學說和主張，逐步堅定了馬克思主義信仰，從一個追求革命真理的愛國青年，成為一個走向成熟的職業革命家。此后，堅信馬克思主義必然救中國的周恩來，投身于波瀾壯闊的革命洪流，在革命實踐中，為實現中國民主政治而努力求索。

國共合作北伐戰爭之際，1926年12月，周恩來在中共廣東區委機關刊物《人民周刊》上發表《現時政治斗爭中之我們》強調：無產階級要聯合其他階級階層進行不妥協的斗爭“才能達到國民革命的真正目的——民族解放和民主政治的實現”。“為實現民主政治，共產黨站在工農方面，其爭斗、其要求亦自較他人為急迫”[8]。1931年11月，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成立，作為共和國的主要領導人之一，周恩來為共和國起草了《憲法大綱》。這是中國共產黨對民主追求由理想到實踐的最初嘗試，也是建立工農大眾民主政權的成功實踐。

把實行民主政治作為實現抗戰勝利的前提和目標。首先，周恩來認為取得抗戰勝利必須團結民眾、實行民主政治。1937年6月，他在《和平、抗日與民主——統一戰線的政治目標》中強調：“民主運動的目的是在發動抗戰，擴大抗戰的力量。最徹底的民主共和國也只能在抗戰徹底勝利中取得”[9]。1939年4月底，他與《救亡日報》記者談：“我們紀念‘五四’，應該繼承它的積極優良傳統，為民族解放運動，科學和民主運動，發揚它的光榮歷史，以有利抗戰建國”[10]。

1937年12月，周恩來在武漢大學做演講時曾指出，中國青年要思考的未來奮斗目標，“在抗戰的勝利取得后，怎樣改造中國，使它成為一個自由的、民主的、共和的國家”[11]。1945年9月，他在致鄒韜奮夫人沈粹縝的慰問信中表示：“中國人民一定要繼續努力，為實現韜奮先生全心向往的和平、團結、民主的新中國而奮斗不懈”[12]。1942年1月，他致電毛澤東時特別指出，在國內困難將更嚴重的情況下，今后在大后方的首要任務是：分地區地促進民主進步，積極地準備民主人才和黨的干部[13]。

三、思考“新民主”，創建中國特色的民主制度

在人民解放戰爭即將勝利，人民共和國即將誕生的歷史時刻，對于將要建立怎樣一種新的民主制度，周恩來作了深刻的思考。他對于“新民主”制度的思考與構想，體現在1948年他寫的《民主與科學》提綱手稿中，他認為：第一，五四運動以來，共產黨致力追求的“新民主”與舊的民主具有劃時代的區別；第二，這種新民主是無產階級領導的、以工農為基礎的、包括百分之九十以上多數人享有的人民民主[14]。這篇提綱手稿，描繪了新中國政治的民主理念和制度框架，它雖是宏觀的和粗線條勾畫，但卻閃耀著人民民主思想的光輝。

1948年《五一勞動節口號》提出召開政治協商會議、成立民主聯合政府之后，周恩來在廣泛征求各方民主人士意見的基礎上，與各民主黨派達成召開新政協協議。在新政協籌建過程中，他擔任起草共同綱領小組組長，抓了兩件重要事情：一是起草《共同綱領》，二是協商參加新政協的代表名單。周恩來非常關心和重視黨外人士的安排問題，在新政權里“煞費苦心，十分周到”給予他們適當職務。他特別強調，“協商”這兩個字非常好，并提議，新政協會議定名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協商民主成為中國特有的民主形式與獨特的民主實踐。

周恩來為新中國特色民主制度的構建和民主政治建設的實踐做出了歷史性貢獻，他的民主理念和民主風格也將對這一制度的完善和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是中國共產黨人的追求，也是全中國人民的共同期盼。實現中國夢，就要堅持中國道路，弘揚中國精神，凝聚中國力量，萬眾一心，團結奮斗。這個歷史過程中，推進民主政治建設依然是一個重要的理論和實踐課題。重溫和解讀周恩來的民主政治思想，可以為我們今天的民主政治建設提供理論支撐和精神動力。

[1][2][4][5][6][7][9][10][13]中共中央文獻教研室編.周恩來年譜（1898—1949）（修訂本）[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8.

[3]金沖及主編．周恩來傳（一）[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8.

[8][11][12]中共中央文獻教研室.周恩來選集（上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

[15]中共中央文獻教研室.周恩來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

[16]共中央文獻教研室.周恩來年譜（修訂本）[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8.

[17]金沖及.周恩來傳（全四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8.

[18]韓娜.周恩來民主思想的實踐性研究[D].重慶：西南政法大學，2011.

Explanation and Exploration of Chou En-lai’s Ideas on Democratic Politics

JING Shi-qi

（Han Hong College of Southwestern University, Chongqing 300715, China）

Zhou En-lai’s interpretation of the true meaning of democracy in his early years is to seek the truth of salvaging the country. He put the democracy as an important condition for national independence and prosperity of the country. He had made unremitting efforts and exploration for the realization of Chinese democracy, and great contributions to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new Chinese democratic system and democratic political development. His democratic thought and democratic practice have important inspiration and encouragement for the democratic practice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in the new era.

Chou En-lai;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democratic politics; deliberative democracy

D232

A

1008—6129（2018）02—0095—03

2018—03—20

荊仕琦（1997—），女，天津人，西南大學含弘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