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生態學以多維交叉的系統性理念為解讀教育問題提供了適切性視角。近幾年,鄉村振興與精準扶貧戰略的出臺賦予了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新的時代任務,鑒于此,以生態學的基本原理系統地剖析其政策扶持不到位、教育內容精準度低、師資力量匱乏、教育平臺亟待完善的生態失衡問題。為克服其相對應的生態位原理、限制因子定律、教育生態鏈法則及花盆效應帶來的教育生態負效應,必須重塑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政策法規生態位、精準供給“通專結合”的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扶貧內容、精準創建城鄉師資多級流動共享機制、精準搭建“線上+線下”教育平臺,進而實現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精準扶貧的價值。
關鍵詞:生態學;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精準扶貧
作者簡介:左璐(1993-),女,山東煙臺人,曲阜師范大學繼續教育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成人教育學。
基金項目:2018年曲阜師范大學研究生學位論文科研創新資助項目“煙臺市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問題及對策研究”,主持人:左璐。
中圖分類號:G7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518(2018)10-0094-06
結合當前的社會問題厘清系統內各要素間的邏輯關系,以系統論、控制論、信息論的概念與方法促進自然環境與人文環境內各要素的協調共生,是新時代生態學的應有之義。十九大報告要求“堅持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注重扶貧同扶志、扶智相結合”[1]?!冬F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規劃(2014-2020年)》則提到“要發揮職業教育植根社區、服務社區的重要作用,推動職業院校面向基層”,“充分發揮職業教育在扶貧開發中的重要作用”[2]。由于精準扶貧戰略根植于農村社區生態系統,為滿足農村經濟發展對相關農業技能人才的現實訴求,必須持續擴展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外延,將實用型職業教育生態因子注入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形成各類教育生態要素精準對接、深度融合的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基于此,本研究立足于生態學視域,明確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助推精準扶貧的價值,梳理其面臨的主要問題,并提出促進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與外界環境不斷交換物質、能量、信息等的適切性路徑。
一、精準扶貧與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內涵的生態學解析
(一)精準扶貧生態系統解析
貧困問題是國際社會廣泛關注的熱點話題,“消除貧困”更是各國一直以來努力的方向與目標。我國精準扶貧生態演化的邏輯起點最早應追溯到2013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考察湖南湘西期間提出“精準扶貧”理念,隨后該思想逐步確立并落地實施。精準扶貧有利于優化和整合扶貧資源,確保扶貧的物質流、能量流、信息流精準到村到戶,提高扶貧精度和效率,體現了我國在貧困治理層面的重要突破。近年來,我國農村貧困人口數呈逐年下降趨勢,截止2017年末農村貧困人口剩余3046萬人,然而要實現這些深度貧困的“硬骨頭”如期脫貧頗具難度,因此,要在扶貧供給資源有限的前提下擴大精準扶貧的生態位寬度,充分協調貧困區域內的資源,保障脫貧任務的順利進行。方化指出,精準扶貧是運用科學有效的措施精準識別、精確幫扶、精確管理各種致貧因素的治貧方式[3]。汪三貴和郭子豪認為,精準扶貧是指將扶貧政策瞄準真正的貧困家庭和人口,精準消除其致貧因素和障礙以實現可持續脫貧的目標[4]??傊?,精準扶貧生態系統就是針對貧困地區的生態致貧因子,將人力資本作為扶貧系統的基礎性生態因子,從職業技能和思想層面對貧困人口注入教育能量流,以期將人口紅利轉化為人才紅利,最終使貧困農村社區脫貧的精準幫扶。
(二)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解析
“積財千萬,不如薄技在身?!甭殬I教育扶貧生態系統作為開放性系統,與外界環境時刻交換、匯集著教育能量流,通過對貧困農村人口扶智、扶技,提升人力資源質量、克服導致貧困的沉疴積弊,發揮脫貧攻堅生力軍的扶貧生態功能。地處偏遠的貧困農村社區作為精準扶貧的主要戰場,更需要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中的教育能量流、信息流高效地富集到該地區,以提高村民的職業技能與思想境界,最大限度為精準扶貧、脫貧奠定人力資源基礎。而蕭琳和陳本敬認為在社區中開展與職業教育領域相關的非正規社會教育服務,如職業思維養成、職業技術教育、職業能力培養等,努力提高社區成員的職業技術水平和職業能力[5]。沈光輝則將社區職業教育的內涵分為廣義和狹義兩部分,廣義的社區職業教育是包含職業技能教育內容的各種社區教育形式;狹義的社區職業教育則強調具備服務于社區工作的各種技能培訓內容的社區教育形式[6]?;诖?,本研究以社區職業教育的廣義概念為參考系,認為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是指向農村社區引入職業知識、技能和觀念等教育能量流,樹立提升農民職業知識和技能、轉變農民職業觀念、增強農民職業自信的目標,以培養優質農村人力資源助推農村社區發展。
二、生態學視域下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助推精準扶貧的價值意義
精準扶貧生態機制的實施必須要精準把握貧困根源。當前,收入貧困與能力貧困理論是解釋貧困問題的兩大基本理論,然而以收入和消費水平判斷貧困程度的局限性卻日益顯著,由此著名經濟學家阿馬蒂亞·森指出:“我們有理由把貧困視為對基本可行能力的剝奪,不僅僅是收入低下。”[7]因此,充分釋放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活力,發揮職業教育生態功能以富集優質人力資源,扭轉因能力缺失致貧的生態境遇,對精準扶貧具有現實價值與意義。
(一)精準激發貧困農村地區經濟發展的生態活力
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輸出職業教育物質流、能量流、信息流,發揮其精準扶貧、脫貧的持續性生態效能。一方面,作為農村社區生態系統的基礎生態因子,農村勞動力對貧困社區經濟發展具有促進作用,然而貧困農村社區經濟發展不僅需要人口紅利支持,更要依靠人才紅利增長,因此,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要發揮提升人力資本受教育層次、優化人力資本結構的生態功能。而在該過程中,宏觀政策的支持令產業扶貧、就業扶貧等系列舉措相繼而出,進一步激發了企業、學校等社會生態系統內部生態個體或群體的參與活力,如恒大集團向貴州畢節市貧困農村社區的農民開展職業技能培訓,解決了4.3萬人的本地或異地就業問題,開辟了貧困地區精準脫貧的生態新渠道。
另一方面,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可專門開設周期短、見效快、針對性強的職業技能課程,培養服務于地方企業的專業技能人才,精準打破地方職業技能人才短缺的生態環境僵局,為本地工廠、企業等輸送薪酬要求較低的優質職業技能型人才資源流?;诖耍瑸樽裱匀唤缒芰渴睾愣?,平衡社會生態系統中的能量流,將會形成技能型工人為企業帶來利潤,同時企業也為該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內部的農民提供就業機會的生態格局。企業與貧困農民進行雙向聯動以保證突破雙方的創收瓶頸,可見該互惠模式從基礎生態層次激發了該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內經濟因子的活躍度,貧困農民收入來源也由主要依靠第一產業轉變為依靠二、三產業,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無疑為貧困農村社區的經濟環境帶來發展新契機。
(二)精準扶智、扶技以轉變貧困農民所處生態境遇
精準提升貧困農民生態個體處于職場生態環境中的核心競爭力,使農民在人才市場生態環境下由被動選擇逐步進化為掌握主動權兼具獨立意識的生態個體。近年來,“反貧政策”由最初調整宏觀基本社會制度逐步轉變為干預位于微觀社區生態環境內的生態個體本身,由此對農村社區生態系統注入職業教育能量流,試圖改善農民受教育水平偏低、勞動技能缺乏等情況。通過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促使農村勞動力順應市場經濟需求,使農民生態個體發揮所學職業技能知識在就業崗位中的生態效能,轉變農民思想觀念、提升農民的競爭與發展能力[8],從而最大限度地阻斷貧困代際傳遞。另外,堅守農村社區的新型職業農民可接受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傳輸的知識流,將獲得的農業技能運用于農業產業科學化管理,以此獲取可觀的農業經濟收入。職業教育與培訓一直是激發人們從業內生動力、增強脫貧能力的有效途徑,因此,拓展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的生態位成為增強農民職業技能、提升農民核心競爭力的重要手段,為貧困農民的就業選擇贏得了更多自主權。
其次,精準喚醒貧困農民生態個體自主創收的生態能量富集能力。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應擔負起新時代職業教育的生態功能,突破其生態演替與演化的初級階段,為農民提供實用型職業技能兼顧創業、就業指導的課程。倘若職業技能學習是貧困農村社區精準拔出“窮根”的特效生態因子,那么職業生涯規劃、職業素養提升、創新創業課程培訓等則是保持精準脫貧可持續動力的長效生態因子。此外,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協調運轉不僅要讓農民經濟脫貧,還要使農民精神脫貧,即在思想層面上轉變農民落后的就業觀,鼓勵農民開拓思路,主動剖析周邊的就業生態環境,開辟生態增收新渠道。例如,2014年以來,農村電商成為精準脫貧的生力軍,由此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應落實電商人才的培養計劃,使農民通過熟練運用網絡技術將當地特色農產品以新的流通方式輸送至市場,開辟農業經濟增收的生態路徑。
(三)促進貧困農民遷移并融入新型城鎮化生態系統
生態系統屬于生態學研究的最高層次,泛指自然界的一定空間內生物和環境相互影響,共同構成了能維持動態平衡狀態的統一整體。隨著新型城鎮化程度地不斷加深,農民與新型城鎮化人工生態系統的距離逐漸拉近,無論是“城中村”現象亦或精準扶貧的“生態搬遷”舉措造成的生態群落遷移,都使原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內的生態個體由結構性轉向內核性融入新型城鎮化生態系統,其中經濟融入必須成為首要考慮的關鍵生態要素,然而經濟資本的存量與社會資本、文化資本等生態要素的積累水平息息相關。因此,要消除農民生態個體在未來城鎮化生態演替進程中的經濟、社會、心理等生態融入屏障,須借助周期短、見效快且具備經濟生態功能的職業教育生態要素。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針對農民生態個體迥異的需求流向,提供多種職業技能課程和就業指導,奠定影響農民生態個體經濟收入的專業技能基礎。在強化自我認同感的同時,助力農民生態個體打破傳統就業觀念的藩籬,進而提升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中農民融入城鎮化的水平。
三、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助推精準扶貧的生態失衡透視
(一)政策法規模糊的生態位削弱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扶貧能力
生態位是生態學的重要術語,指在生態系統中某物種在時空中所占據的位置,通過與其他物種及生態環境的關聯網絡構成了生態群落內部與外部聯系的基礎[9]?;诖?,在教育生態系統中擁有生態位的主體有所擴展,包括各類教育生態個體與群體等,在規避競爭的情況下都占據著各自的基礎生態位。
政策法規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得以存在與演進的可靠依據,也是激發其生態活力的源泉,歸屬于教育生態系統的首要生態位。然而,一些關于社區職業教育的政策文件多附載于職業教育或社區教育文件當中,如從2005年國務院頒布的《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到要大力發展社區教育,加強職業教育與其他教育地相互溝通和銜接[10],再到2016年教育部等九部門頒布的《關于進一步推進社區教育發展的意見》指出要“豐富社區教育內容”[11],雖然近年來研究者對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關注度逐年上升,但要使國家明確頒布相關政策文件仍尚需時日,這也導致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構建主要停留在理論探討層面,在貧困落后的農村社區生態系統中依舊缺乏政策實踐導向。政策法規本應居于協調各方能量流的生態位,卻在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中模糊化,以致無法精確規導能量流的有效富集,直接削弱了該教育生態系統扶貧機制的生態功能,使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助推精準扶貧的生態效能大幅降低。
(二)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內容的限制因子作用降低扶貧精準度
限制因子定律最初于1905年由勃拉克曼提出,即存在于生態環境中的生態因子在超過其最大耐受度或低于臨界線的情況下所具備的限制因子潛質[9]136。顧名思義,限制因子會對有機體的生長產生限制作用,亦或影響其整體的新陳代謝,尤其在教育生態學領域,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內容作為客觀存在的限制因子,其多樣性的缺失將降低教育扶貧的精準度。
精準扶貧一舉擊中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的“病根”,通過合理的資源配置與能量富集,以“精準滴灌”的形式保證扶貧工作精準到位。由于教育是激活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的有效措施,因此研究者紛紛以居民受教育程度為中介變量,通過構建貧困代際傳遞理論模型進行代際收入傳遞的彈性測算及影響因素的探索,并得出生態個體受教育程度的高低會影響貧困在代際間傳遞的結論[12]。由于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中的課程內容具備限制因子的特質,要提升農民生態個體受教育程度阻斷貧困代際傳遞,就必須確保教育內容兼顧扶智與扶技的雙重教育生態功能,方可高效達到職業教育精準扶貧、脫貧的理想效果。然而,現階段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的課程內容一般以農業技能為主,非農業職業技能的課程內容生態因子卻受企業、職業院校等生態個體缺位的制約,并未形成常態化的培訓機制。長此以往,課程內容的結構性缺失與偏倚將使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有所失衡,課程內容的生態多樣性及其活力有待持續激發,克服該限制因子負向效應的任務依舊艱巨。
(三)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師資薄弱致使教育扶貧生態鏈銜接不暢
生態鏈是生態學的重要概念,教育生態系統中亦存在縱橫交錯的網狀教育生態鏈,以此厘清各教育生態端點間能量流與知識流的富集關系[9]153。精準扶貧需要完整的教育生態鏈保駕護航,以完成物質流、能量流、信息流的傳遞、攝取與富集,由此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作為生態個體與精準扶貧之間的中介系統,必須保證其內部橫縱交錯的教育生態鏈條連續完整,從而保證“營養”的動態富集方向。師資力量便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鏈上的重要端點,該處的薄弱必將導致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超越原有“生態閾限”,引發其助推精準扶貧的生態功能失調。
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師資力量薄弱主要體現在規模不足與水平不高等方面。在師資隊伍規模方面,中等職業教育教師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師資隊伍的主力軍,但2016年的數據卻顯示該類教師生態群體數量由原108.61萬人縮減至107.04萬人。據此,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教師規模有所縮減,致使師資力量薄弱的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運轉不暢。同時,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內部落后的自然環境與簡陋的教學環境也都在不同程度上壓制著職業教育教師服務農村社區的熱情,專職、兼職教師的流動性較強,真正能夠扎根基層、服務基層的教師數量明顯不足。由此,外部環境與教師工作理想的生態環境差距越大,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包含的師資規模就越小、力量也越孱弱,師資規模層面的“馬太效應”持續發酵。另外,在師資隊伍水平方面,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師資隊伍由專職與兼職教師組成,然而來自生產一線的教師卻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中最為缺乏的生態因子,優秀的“雙師型”教師更是成為教育生態環境中的稀缺資源。作為農民職業技能多方位提升的“引路人”,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教師的生態規模與水平還有待繼續擴大和提升。
(四)多元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平臺匱乏引致精準扶貧的“花盆效應”
“花盆效應”,即局部生境效應,意指作物和花卉在人工創設的適宜生態環境中茁壯成長,同時導致它們的生態幅變窄、生態價下降,對生態因子的適應閾值也逐漸下降,極易孕育出“溫室花朵”,限制了“盆栽”在自然環境中繁衍生息的能力[9]144。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中的“花盆”即為人工教育生態微棲所,也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課程內容的依托平臺,而環境閉塞的農村社區生態系統“花盆”的空間制約當地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發展及生態個體對知識流的吸收。
貧困農村社區職業教育資源緊缺,而線上與線下教育平臺的匱乏加劇了貧困農村社區職業教育能量流短缺的生態境遇。線下教育平臺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基礎人工教育資源“花盆”,但物質流、能量流富集不足及校企與社區教育中心溝通、合作不暢直接阻礙了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線下教育平臺的順利創建,社區職業教育硬件與軟件的缺失,使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的開展步履維艱。此外,線上教育平臺是縮短城鄉社區職業教育水平差距的重要資源。隨著科技的進步,“互聯網+”、“大數據”時代紛至沓來,使教育界催生出依托互聯網建設的在線教育平臺。如何搭建有效的教育平臺,使之源源不斷地為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注入職業教育的新鮮“血液”,輸送足量的物質流、能量流與信息流是當前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
四、生態學視域下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助推精準扶貧的路徑
(一)重塑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政策法規生態位以促內涵式精準扶貧
政府需頒布關于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政策法規,更要注重該教育生態要素的實用性與時效性,由此應樹立教育生態鏈條上基礎政策端點的生態導向旗幟,規劃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助推精準扶貧的生態實施路徑。通過重塑政策法規的應然生態位,注入物質流、能量流、信息流以改善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環境、觸發教育生態動力。政策法規內容的詳實可行拓展了其生態位寬度,充分調動合理范圍內可利用的各類教育生態資源,保證教育政策生態環境平衡。
一方面,在宏觀教育生態系統層面,必須明確政策法規生態因子在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內的生態位及其助推精準扶貧的生態功能,并針對現有教育生態環境中政策要素不到位,即扶貧對象模糊、經費劃撥欠規范等影響了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精準扶貧的實際生態效能,因而必須制定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內的動態貧困標準,并對參與職業技能培訓的困難戶納入考量范圍。另外,為凸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公益屬性,需要相關政策合理規導教育所需物質流的輸送方向并盡可能防止教育能量流的生態降衰,按接受教育的生態個體數量劃撥資金流予以補助,鼓勵社會物質流與能量流進入基層社區生態系統,減輕農村困難家庭失學青年或農民生態個體參與職業技能培訓的負擔,以此提高貧困農民生態個體的社區職業教育參與度,使農村社區生態系統組織的職業教育發揮內涵式精準扶貧、脫貧的生態實效。
另一方面,在微觀教育生態系統層面,政策法規生態位的現實取向則對準人力資源的培養,凝聚地方政府、農村社區、當地職業院校三大教育生態子系統合力,為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引入可能獲得的教育物質流和能量流。其次,農村社區生態系統應把握教育政策走向,加大宣傳力度、拓寬宣傳渠道,號召當地農民生態個體投身于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喚醒農民求知、上進的教育生態意識與活力。再次,發揮政策“營養生態位”的現實生態效能,遵循以中等職業學校為主、高職院校為補充的教育生態原則,依據農民生態個體的受教育水平將各類職業教育物質流、能量流、信息流高效注入農民生態個體并潛移內化為農民的職業技能與素養,以此彰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精準扶貧的強大生態功能。
(二)精準供給“通專結合”的農村社區職業教育扶貧內容以克服限制因子定律
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應以大職業教育觀為引領,把解決貧困社區生態系統內存在的致貧問題作為職業教育生態教學目標,深化產教融合以彰顯出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的生態實用價值。眾所周知,農村勞動力素質的提高是緩解農村積貧積弱現象的關鍵生態環節,因此,基于統籌所在農村社區農民的職業訴求及其地域經濟特色,在不斷演替與演化的新時代精準供給“通專結合”的教育內容,實現農民生態個體的職業技能素養與人文素養的雙重提升,從而克服教育生態環境中的限制因子負效應,為農民生態個體的物質與精神雙脫貧奠定教育基礎。
現階段,農民生態個體吸收多元化知識流方能應對農業機械化等的農業生態演替與演化。因此,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精準供給農業知識流,包括農業技能課程、農業法律基礎、農村政策法規與農產品市場營銷等。部分貧困農村社區的農民生態個體已脫離農業生產邁向二、三產業,例如“互聯網+”時代為實施“電商扶貧工程”提供了有利的社會生態環境,使部分社區生態系統內的農業職業課程生態綜合網絡也由最基礎的職業技能學習擴展出了農業信息化網絡應用、農產品電子商務、農民素養與現代生活等新課程,多樣化現代農業職業技能知識流為農民生態個體帶來了脫貧生態新渠道。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鼓勵農民生態個體就業、創業,突破思維的生態藩籬、開拓職業新領域,由此政府號召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加緊為返鄉農民工提供就業、創業指導等專業教育內容,更要為即將向外轉移的農民工提供基礎文化教育、現代職業生產技能等非農業職業培訓。此外,為提升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內涵建設及吸引力,注入通識教育能量流,使農民生態個體更易將知識流融會貫通,并將在精神層面鼓勵農民生態個體擺脫消極脫貧的心理狀態。以“通專結合”的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沖破以往教學內容的生態屏障,樹立“文化扶貧”的品牌,既要重視傳統農業和非農業專業教育,又要對農民生態個體的基礎文化素養予以提升,力求以多元化的教學內容克服限制因子作用,助力精準扶貧戰略踏上快車道。
(三)精準創建城鄉師資多級流動共享機制以鍛造教育扶貧生態鏈
教育生態環境的多維鑲嵌性決定了生態因子之間存在著教育能量傳輸網鏈狀結構。教師作為教育生態資源,既是保障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持續開展扶貧工作的重要教育能量流,也是發揮職業教育扶貧、脫貧生態功能的保障性能量流。多級流動的城鄉師資是鍛造堅固的教育扶貧生態鏈的重要生態節點,城鄉職業教育師資能量流的縱向貫通,以及將周邊縣市職業院校師資能量流流橫向傳輸各個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內部,皆使不同生態層次的師資能量流以各具特色的輸送方式服務于農民生態個體的職業技能學習,以此打破貧困社區生態系統的教育生態壁壘。
我國到2020年要保證3000多萬貧困農民生態個體的如期脫貧,發揮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生態功能,師資生態能量流的富集問題是影響其順利運轉所亟待突破的生態屏障,這就需要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提升自身的生態引力,與多元主體合作編制教育生態能量輸送網絡,沖破師資能量流的地域生態界限,將城鎮優秀職業教育教師生態個體以“共享教師”的身份輸送到貧困農村社區生態系統內部參與教育生態系統循環,以城鎮社區生態系統內兼備理論與實踐基礎的優質“雙師型”教學人才能量流反哺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形成城鄉縱向師資流動生態網絡,例如,近期教育部、財政部印發的銀鈴講學計劃,聘用優秀退休教師補充貧困農村社區的師資隊伍,同時也為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集結了教育能量流。另外,以相應的教育制度生態因子為基本保障,制定優秀職業教育“共享教師”科學的工作量化標準及其與工資水平、職稱評定雙向掛鉤的靈活機制,輔之適當的獎勵政策,以此疏通師資流動生態共享機制。作為生態鏈條上的重要端點,師資生態因子具備負熵因子的特有生態屬性,即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吸收的師資生態因子將促使該教育生態系統趨向于有組織、有序化的方向發展,由此,師資能量流地富集將使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內鍛造的教育扶貧生態鏈更為牢靠。
(四)精準搭建“線上+線下”農村社區職業教育平臺打破扶貧“花盆效應”
“互聯網+”時代開啟了教育精準扶貧的生態新圖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教學平臺的“花盆效應”必須抓住新時代的契機予以打破?!盎ㄅ琛笔怯绊懡】怠爸仓辍鄙L發育的限制因子,教育平臺的局限空間致使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發展受阻,進而降低農民生態個體對職業技能學習的效果,削弱教育扶貧的力度與精準度。因此,要整合職業教育資源,逐步提升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扶貧的信息化水平,構筑雙向教育能量流的生態傳輸鏈條,通過O2O(Online To Offline),即從線上至線下的學習模式打破教育平臺的生態瓶頸,增強農民生態個體的職業素養及技能,最終提升該生態群體的學習體驗。
線上與線下教育平臺雙向平行建設是打破“花盆效應”的重要方式。一方面,線上教育平臺生態環境的構建最為關鍵,以互聯網技術為依托的教育學習平臺生態環境,既要精準反映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本質特色,又要具備實際可操作的教育生態功能。因此,平臺搭建須遵循三個基本原則:其一,要確保所搭建的教育平臺要與農民生態個體的職業生涯緊密貼近;其二,整合現有的線上課程資源,協調相關教育平臺、收集整理農民生態個體緊缺的職業教育課程,并額外進行查缺補漏,增添新的課程內容。其三,針對綜合文化素質較低的農民生態個體,必須保證平臺的可操作性,簡化農民線上學習的操作流程,激發農民生態個體的學習興趣。另一方面,線下教育平臺的搭建也更為基礎,政府須集結高校、企業等成立縣級社區職業教育中心,配備線上學習與線下輔導的相關設施,將線上教育平臺接受的職業技能知識轉化到生活中,還需集中通過線下教師的答疑解惑與深入講解,結合農民的職業需求與人力資源市場行情,精確規導農民生態個體所學的職業技能精準對接工作崗位。最終實現農民生態個體線上聽課與線下輔導相滲透的良性生態循環,發揮教育雙向平臺的生態效能,沖破教育平臺的“花盆效應”,運用互聯網技術的新型學習方式以線上知識流的傳輸,到線下教師的親身指導,能夠更加方便快捷地接受必要的職業技能,拓寬了職業教育信息生態渠道[13],從而增強農民生態個體脫貧致富的能力,凸顯農村社區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精準扶貧的生態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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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教育部等九部門關于進一步推進社區教育發展的意見[EB/OL].http://www.moe.gov.cn/srcsite/A07/zcs_cxsh/201607/t20160725_272872.html.
[12]趙紅霞,高培培.子代教育對中國農村貧困代際傳遞的影響——基于CHIP2013的實證分析[J].教育學術月刊,2017(12):26-32.
[13]左璐.生態學視角下新型農村社區教育發展策略探析[J].當代繼續教育,2018(1):39-43.
責任編輯 王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