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常江,劉俊波,廖天華,李 薇
貴港市中醫醫院,廣西 貴港 537100
原發性肝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是我國常見惡性腫瘤之一。2015年我國原發性肝癌的發病率及死亡率分別居所有惡性腫瘤中的第4位和第3位,死亡患者超過40萬例[1]。造成肝癌高病死率的主要原因是早期肝癌無癥狀而發現困難,當出現癥狀就診時,大多數肝癌患者已進入腫瘤的終末期。終末期肝癌患者在治療過程中常出現腹脹、劇烈疼痛、消化道出血等各類并發癥狀[2]。晚期肝癌患者常伴有劇烈疼痛,對患者的生活質量及預后產生了極大的影響[3-4]。本研究應用止痛膏敷貼聯合三階梯止痛原則治療肝癌疼痛患者60例,臨床療效顯著,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將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在貴港市中醫醫院就診的180例肝癌患者,隨機分為3組。觀察組60例,其中男39例,女21例;年齡38~70歲,平均(52.8±1.3)歲;病程0.3~0.9年,平均(0.5±0.08)年。對照1組60例,其中男40例,女 20例;年齡 45~65歲,平均(50.4±2.8)歲;病程0.3~0.7年,平均(0.4±0.03)年。對照2組60例,其中男33例,女27例;年齡49~71歲,平均(53.4±1.9)歲;病程 0.3~0.7 年,平均(0.4±0.04)年。3組患者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標準 納入:1)經病理學或細胞學確診或通過甲胎蛋白(AFP)檢測、CT、MRI等影像學檢查資料確診[5-7]者;2)所有患者巴塞羅那肝癌(BCLC)分期均為 B、C或 D期;3)主要器官(心、肺、肝、腎、骨髓、胃腸)功能基本正常者;4)有隨診條件者;5)預計生存時間>3個月者。
1.3 排除標準 排除:1)正在接受其他藥物試驗的受試者;2)對本藥有過敏史者;3)同時進行放療、化療、核素治療者。
1.4 治療方法
1.4.1 對照1組 根據WHO的三階梯止痛原則進行治療。1)輕度疼痛應用非甾體類消炎藥物,布洛芬緩釋膠囊(珠海潤都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66822)0.3 g/次,12小時服 1次;2)中度疼痛采用弱嗎啡類藥物曲馬多緩釋片(深圳南方盈信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10011)0.1 g/次,12小時服1次。3)重度疼痛采用強嗎啡類藥物曲鹽酸嗎啡緩釋片 (西南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30078)30 mg/次,12小時服1次。
1.4.2 對照2組 采用止痛膏(科室自擬自制藥膏)外敷治療,藥物組成:土鱉蟲、制川烏頭、制草烏頭、制半夏、制天南星、乳香各12 g,生大黃、姜黃、白芷、紅花各15 g,細辛6 g,三七10 g。將上述藥物碾磨成粉,以沸騰凡士林液加白酒、姜汁少許調成糊狀,稀稠適中,每次使用時按疼痛部位的范圍大小取藥膏適量均勻涂抹于紗布上,每次6小時,1 次 /d。
1.4.3 觀察組 采用三階梯止痛療法聯合止痛膏外敷治療,三階段止痛用藥同對照1組,止痛膏用法同對照2組。
3組均以治療7天為1個療程,2個療程評價療效。
1.5 觀察指標
1.5.1 生活質量 包括患者食欲、精神、睡眠、日常活動及人際交往,采用1~5分數字評分法[7],>15分為生活質量好,≤15分為生活質量差。
1.5.2 不良反應 按照WHO抗癌藥物急性亞急性分度標準[7]分為 0~Ⅳ度。
1.5.3 疼痛緩解情況 疼痛程度采用數字評分法(NRS)判定(0~10分),0分為無痛;10分為患者所能想象的最大疼痛。患者自己評定疼痛強度,由專職醫務人員記錄,疼痛緩解強度判定0級為未緩解(疼痛未減輕或加重);1級為輕度緩解(疼痛強度減輕約1/4);2級為中度緩解(疼痛強度減輕約1/2);3級為明顯緩解(疼痛強度減輕約3/4);4 級:完全緩解(疼痛消失)[7]。
1.6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6.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計量資料以(χ±s)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疼痛緩解情況 不同分級的疼痛緩解總有效率,3組比較觀察組均高于對照1組及對照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輕度疼痛及中度疼痛總有效率,對照1組與對照2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重度疼痛總有效率,對照1組高于對照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疼痛緩解情況比較
2.2 生活質量情況 生活質量良好觀察組53例(88.3%),對照1組43例(71.7%),對照2組41例(68.3%)。生活質量良好率觀察組均高于對照1組及對照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1組高于對照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3 不良反應 觀察組發生不良反應31人次(51.7%),其中嗜睡6例,瞻妄2例,惡心、嘔吐8例,頭暈7例,便秘2例;對照1組發生不良反應47人次(78.3%),其中嗜睡4例,瞻妄5例,惡心、嘔吐12例,頭暈12例,便秘14例;對照2組發生不良反應24人次(40.2%),其中嗜睡2例,瞻妄2例,惡心、嘔吐8例,頭暈7例,便秘5例。不良反應發生率觀察組均低于對照1組及對照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1組高于對照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HCC是我國常見惡性腫瘤之一。2015年我國原發性肝癌的發病率及死亡率分別居惡性腫瘤第4位和第3位,死亡患者超過40萬例[1],提示近年來肝癌發病和死亡情況有持續增高的趨勢[5,8]。大多數肝癌患者發病時已進入腫瘤的終末期[9],終末期肝癌患者飽受并發癥痛苦,其中疼痛為最常見的臨床癥狀,中晚期肝癌患者疼痛發生率高,且多為重度疼痛。目前臨床應對癌痛的基本措施是WHO制訂的“癌痛三階梯止痛治療方案”,方案中第二、三階段主要藥物是阿片類藥,該類藥物屬于國家嚴格管理的毒麻藥品,具成癮性,且使用時有便秘、惡心嘔吐、呼吸抑制、藥物依賴等不良反應,其中以惡心嘔吐癥狀最為常見,發生率為21%[10-11],也有文獻報道可達 36%[12],這些癥狀可引發患者厭食、營養不良,進而影響生活質量,嚴重時可導致止痛治療中止。
目前,有報道認為中藥可有效緩解治療所致的惡心、嘔吐等不良反應,但臨床上部分患者出現聞味或食入即吐現象,不愿或不能接受中藥湯劑治療;此外針刺及穴位注射等治療方法因在取材、應用方面并不方便且患者依從性差,而常規的止吐藥如甲氧氯普胺、格拉司瓊等藥物均有不同程度的不良反應,且受到部分藥品價格影響,患者及家屬不易接受。因此,研究運用中醫外治技術,探索癌癥疼痛機制,尋找新的癌痛緩解方法,在減輕癌痛的同時,減少藥物不良反應,從而提高癌癥患者的生存質量,成為當前腫瘤工作者,尤其中醫腫瘤工作急需解決的重要課題。
吳師機在《理瀹駢文》中開宗明義提出觀點:“凡病多從外入,故醫有外治法。經文內取外取并列,未嘗教人專用內治也,外治之理,即內治之理,外治之藥即內治之藥。”對于藥物外治的作用機理,《理瀹駢文》中指出:“皮膚隔而毛竅通,不見臟腑恰直達臟腑。”這種特殊的聯系正是外治奏效的途徑,藥效從毛孔透入,直達臟腑引起機體內部的調整[13]。中醫外治法具有簡便、經濟實用、快速有效的特點,并且大大減少了成癮性和耐藥性;與傳統腫瘤治療方法聯合應用,能有效減輕患者痛苦,延緩病情進展,提高生命質量[14]。
中醫學認為,陰陽之氣不相順接,則機體氣血、臟腑、升降、出入、表里、上下等失調、紊亂,陽氣失于溫煦,不能推動津液氣血的運行,即所謂“陽化氣,陰成形”,寒從中生,氣滯血瘀,濕聚痰凝,最終有形之癥瘕、積聚導致經絡氣血不通,不通則痛,通則不痛。本研究以自擬止痛膏結合紅外線外部照射治療癌痛,方中附子、制川烏頭、制草烏頭散寒止痛;制天南星、制半夏、細辛、白芷祛風止痛,燥濕化痰;姜黃、土鱉蟲、三七、乳香、紅花、生大黃活血逐瘀,通經止痛,諸藥合用,共奏溫經散寒、活血通經、祛風止痙、消腫止痛、化痰散結、消腫止痛之功[15]。現代藥理研究證明,附子水煎劑有抗休克、抗炎、抗潰瘍作用;制川烏頭有鎮痛、抗炎、鎮靜等作用;制天南星煎劑具有祛痰及抗驚厥、鎮靜、鎮痛作用;制半夏有鎮靜催眠、抗腫瘤、解毒抗炎、以及糖皮質激素樣等作用;細辛的揮發油、水及醇提物有鎮痛、解熱、抗菌、抗炎及局麻等作用;北細辛醇浸劑能擴張內臟血管、松弛平滑肌、增強脂質代謝及升高血糖等;白芷有解熱、鎮痛、抗炎作用;姜黃提取物有明顯的降血脂、增強纖溶酶活性、抑制血小板聚集等作用;土鱉蟲水提取物可提高心肌和腦對缺血的耐受力,并降低心、腦組織的耗氧量,還可抑制血小板聚集,有抗血栓作用;三七有顯著止血作用;乳香有鎮痛、消炎作用;紅花水煎劑能興奮心臟,增加冠脈血流量及心肌營養性血流量,具有抗凝血作用;大黃能促進腸蠕動,抑制腸內水分吸收,促進排便,大黃還有抗血栓形成、保肝、降壓、止血等作用。
研究結果表明,止痛膏聯合三階梯止痛療法,其疼痛減輕效果明顯優于單純使用止痛膏外治法及三階梯止痛法,且觀察組不良反應優于對照1組及對照2組,說明止痛膏敷貼聯合三階梯止痛原則治療肝癌疼痛具有鎮痛效果,能夠改善患者生活質量,延長其生存期、且副作用少,值得臨床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