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栩,李文雄
1廣州中醫藥大學附屬汕頭醫院,廣東 汕頭 515000;2陜西中醫藥大學
腰椎間盤突出癥(lumbar disc herniation,LDH)又稱腰椎纖維環破裂癥或腰椎髓核脫出癥。LDH是以腰椎間盤退行性改變為基礎,在不同的誘因作用下,纖維環破裂、髓核突出,加之機械壓迫、炎癥化學性刺激或自身免疫反應等因素刺激脊神經和脊髓,出現腰椎活動障礙、腰痛、下肢放射痛等癥狀,對患者日常生活產生較大的影響[1-3]。近年來,筆者對小針刀和常規針刺或牽引療法治療LDH的療效和安全性進行了比較,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將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在中醫骨科門診就診的89例LDH患者分為2組。觀察組45例,其中男25例,女20例;年齡32~68歲,平均(50.49±10.65)歲;平均病程(13.62±9.87)月。對照組44例,其中男26例,女18例;年齡31~69歲,平均 (51.80±9.69)歲;平均病程(16.23±10.24)月。2組患者性別、病程等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標準 納入:1)符合《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4]中 LDH 的診斷標準者;2)年齡 30~70歲,性別不限;3)未參與其他臨床研究者;4)能耐受試驗治療方法,同意并簽署臨床研究知情同意書者。
1.3 排除標準 排除:1)合并椎管狹窄及馬尾神經受壓者;2)伴有脊柱畸形、腰椎滑脫、腰椎骨折病史、手術史或微創治療史者;3)伴有嚴重骨質疏松、腫瘤、結核者;4)伴有精神疾病、感染及嚴重心、肝、腎和造血系統等原發性疾病者;5)妊娠或哺乳期婦女。
1.4 剔除標準 剔除:1)不配合小針刀、針灸和牽引治療,依從性差,無法判斷療效者;2)治療過程中出現嚴重不良反應或合并其他嚴重并發癥者;3)治療過程中發生其他意外事件而提前終止治療者。
1.5 治療方法
1.5.1 觀察組 采用小針刀治療:患者放松后取俯臥位,根據影像學檢查選擇最敏感的壓痛點作為手術部位,龍膽紫標記;手術部位常規消毒、鋪巾,1%利多卡因行局麻,研究者持一次性無菌針刀在標記點按標準4步進針法垂直快速進刀入皮下,并根據患者病情對棘上、棘間和橫突間韌帶、筋膜和肌肉予以適度的松解、剝離。拔針后壓迫刀口孔,無出血后覆以創可貼。5天治療1次,20天為1個療程。
1.5.2 對照組 采用常規的針刺法或者腰牽法進行治療,常規的針刺法:取穴:雙側腎俞、雙側大腸俞、腰陽關、腰俞、患側環跳、秩邊、委中。具體操作:患者取俯臥位,75%酒精棉球消毒穴位及周圍皮膚,使用合適的一次性無菌針灸針,穴位皆得氣后連接電針儀,采取疏密波,頻率為15 Hz,以患者能夠耐受為度,時間為30分鐘。隔天治療1次,20天為1個療程。腰椎牽引法:使用普通的牽引床對LDH患者進行牽引,以患者能夠耐受為度,時間為30分鐘,隔天治療1次,20天為1個療程。
1.6 觀察指標
1.6.1 臨床療效 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4]擬定療效標準。治愈:腰腿痛消失,直腿抬高70度以上,能恢復原工作。好轉:腰腿痛減輕,腰部活動功能改善。無效:癥狀、體征無改善。
1.6.2 VAS評分 觀察2組治療前后的疼痛情況。疼痛評分采用疼痛視覺模擬(VAS)評分法:無痛計0分,隨疼痛程度加重分數增加,最嚴重疼痛計10分。
1.6.3 IL-1β和TNF-α水平 采用化學發光法檢測治療前后白細胞介素1β(IL-1β)和腫瘤壞死因子 α(TNF-α)。
1.7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2.0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χ±s)表示,符合正態分布的資料,采用t檢驗;不符合正態分布的資料采用非參數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臨床療效 觀察組治愈19例(43.2%),有效23例(52.3%),無效2例(4.5%),總有效率95.5%;對照組治愈15例(35.7%),有效18例(42.9%),無效9例(21.4%),總有效率78.6%。總有效率2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2 VAS評分 疼痛VAS評分治療前后2組組內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組間比較差異也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治療前后疼痛VAS評分比較(χ±s) 分
2.3 IL-1β和 TNF-α水平 IL-1β和 TNF-α水平治療前后2組組內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組間比較差異也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治療前后TNF-α及IL-1β水平比較(χ±s) ng/L
2.4 安全性分析 2組患者均未出現嚴重不良反應。觀察組1例患者因出國而脫落;對照組脫落2例,1例因搬家,1例因摔傷致腰椎骨折需行手術治療。2組患者脫落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腰椎間盤突出癥,中醫稱為“腰腿痛”“腰骻痛”,傳統治療以牽引、手法、針刺、中頻脈沖、濕熱敷等療法為主,患者臨床癥狀能得到良好的改善[5]。小針刀療法治療LDH引起的疼痛效果良好,并能有效改善腰椎活動度[1,6-7]。
有報道認為[7],無菌性炎癥反應在LDH致病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IL-1β和TNF-α等炎性因子通過刺激炎癥細胞,激活炎癥遞質釋放,直接刺激神經根的脊神經,導致LDH的疼痛不適[8-9]。IL-1β主要為單核細胞與巨噬細胞所產生[10],其能夠刺激脊神經背根節,提高機體疼痛敏感性,導致椎間盤退變患者出現腰背痛及坐骨神經痛癥狀[8,11-12]。TNF-α 是導致椎間盤髓核變性的主要細胞因子,具有神經毒性,并能夠損傷軸索和髓鞘,增加血管通透性,擴大早期的炎癥信號;且能與IL-1β一起產生協同致痛作用[13-16]。
本文通過對比小針刀和常規針刺或牽引療法治療LDH的療效和安全性,結果顯示小針刀治療LDH的療效優于常規針刺或牽引療法,VAS評分及炎癥因子IL-1β和TNF-α的水平方面均低于常規針刺或牽引療法,且安全性方面未見明顯差異。這與黃葉、葉肖琳等[1,6]的研究結果一致。
既往研究認為,小針刀療法能夠有效的糾正腰椎外平衡失調,緩解神經根卡壓癥狀。通過“針”的作用,促進腦和脊髓釋放內源性阿片類物質、5-羥色胺等,改變神經遞質成分,阻滯神經傳導,發揮鎮痛作用[17-19]。另一方面,通過“刀”的作用,松解小關節囊、骨纖維管及椎間盤周圍韌帶、肌肉以及突出的瘢痕組織,間接擴大椎間孔,改善相應部位的缺血缺氧、結疤、粘連和攣縮,緩解脊柱兩側不對稱的應力,使椎體韌帶牽拉力平衡,解除椎間盤周圍的超壓力,從而改善腰痛、腿痛、麻木等癥狀[20-22]。
本研究結果表明,小針刀治療LDH療效良好,安全可行,其部分機制可能是通過抑制炎癥因子IL-1β和TNF-α的釋放,緩解LDH的疼痛不適癥狀。但受限于時間、人力、物力等因素,本文選取的樣本量偏少,且未能進行長時間有效的隨訪;需進一步地合理設計,納入大樣本,采用多中心、隨機、雙盲臨床對照研究驗證,并形成小針刀治療LDH的規范化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