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黃帝內經》中的生活方式對現代行為療法的啟示*

馮文林

南方醫科大學中醫藥學院,廣東 廣州 510515

《黃帝內經》(簡稱《內經》)中記載了當時人們的生活方式，涉及飲食、起居、情志、勞作等多方面，《素問·上古天真論篇》曰：“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是對健康生活的大致概括。良好的生活習慣是防治亞健康［1］、高血壓病［2］、糖尿病［3］、中風病等多種疾病［4-6］的有效方式，所以值得大力提倡與推廣［7-10］。筆者擬通過闡釋《黃帝內經》中的健康生活方式，旨在為現代人們生活和預防疾病提供參考和指導。

1 飲食方面

“民以食為天”，正常的飲食是健康的保障，很多疾病的產生往往是飲食失宜。所以在疾病發展過程中，遵循饑飽和寒溫適宜、謹和五味、粗細搭配、適量飲酒等對疾病的治療有很好的輔助作用。1.1 飲食有節 飲食最基本的準則就是“食飲有節”。過饑則會出現：“谷不入，半日則氣衰，一日則氣少矣”；過飽，不僅會：“飲食自倍，腸胃乃傷”，而且會變生他病：“因而飽食，筋脈橫解，腸澼為痔”，甚至還會導致疾病的復發：“病熱少愈，食肉則復，多食則遺”。除了饑飽適宜外，飲食也要寒溫適中：“食飲者，熱無灼灼，寒無滄滄。寒溫中適，故氣將持，乃不致邪僻也”。

1.2 謹和五味 《素問·上古天真論篇》指出：“美其食”。馬蒔釋為：“有所食則以為美，而不求過味”。五味偏嗜會引發多種疾病，例如“是故味過于酸，肝氣以津，脾氣乃絕；味過于咸，大骨氣勞，短肌，心氣抑；味過于甘，心氣喘滿，色黑，腎氣不衡；味過于苦，脾氣不濡，胃氣乃厚；味過于辛，筋脈沮弛，精神乃央”，又“是故多食咸，則脈凝泣而變色；多食苦，則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則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則肉胝而唇揭；多食甘，則骨痛而發落。此五味之所傷也”。可見，“謹和五味”，才能“骨正筋柔，氣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則骨氣以精，謹道如法，長有天命”。

1.3 粗細搭配 正確的飲食，應該“谷肉果蔬”合理搭配：“五谷為養，五果為助，五畜為益，五菜為充，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倘若過食肥甘厚味，不僅會：“膏梁之變，足生大丁”，而且還會發生“脾癉”等疾病：“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氣之溢也，名曰脾癉。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為之行其精氣，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發也，此人必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內熱，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上溢，轉為消渴”。魚肉的營養價值雖然高，但是其食用也要適中，因為：“魚者使人熱中，鹽者勝血……其病皆為癰瘍”；又因為：“夫鹽之味咸者，其氣令器津泄”，與現代強調低鹽飲食不謀而合。飲酒也要適量，“以酒為漿”的行為，輕者“因而大飲，則氣逆”，重者“若醉入房，汗出當風，則傷脾”。

2 起居方面

《黃帝內經》中的“起居有常”，包括“春三月……夜臥早起……夏三月……夜臥早起，無厭于日……秋三月……早臥早起，與雞俱興。冬三月……早臥晚起，必待日光”“食飲衣服，亦欲適寒溫，寒無凄愴，暑無出汗”“必須四時而適寒暑，和喜怒而安居處”，以及“暮而收拒，無擾筋骨，無見霧露”。《黃帝內經》中常常指出多種疾病的發生源于“起居無節”“起居如驚”，抑或是“起居不時”。同時，還要注意居住環境應避免潮濕以及避免居住環境的落差太大，例如，“居處相濕，肌肉濡漬，痹而不仁，發為肉痿。“故《內經》曰：”肉痿者，得之濕地也”“暴樂暴苦，始樂后苦，皆傷精氣，精氣竭絕，形體毀沮”。可見，良好的生活作息和居住環境也是健康的保障。現代生活中的熬夜，作息無常等是應該摒棄的不良行為。

3 情志方面

《黃帝內經》尤其強調精神情志的調適，簡言之為：“和喜怒”。《素問·上古天真論篇》指出：“恬惔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是以志閑而少欲，心安而不懼。”《素問·四氣調神大論篇》更是以四季來調攝人的精神：“春三月，此謂發陳……以使志生，生而勿殺，予而勿奪，賞而勿罰……夏三月，此謂蕃秀，……使志無怒，使華英成秀……秋三月，此謂容平……使志安寧，以緩秋刑，收斂神氣，使秋氣平，無外其志，使肺氣清……冬三月，此謂閉藏……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

不良的精神狀態，“喜怒不節則傷藏”“離絕菀結，憂恐喜怒，五藏空虛，血氣離守”。多種疾病的發生也多源于情志因素：“百病生于氣也，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驚則氣亂……思則氣結”。例如，單就“怒”而言，“忿怒傷肝”“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飧泄”“大怒則形氣絕，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所以，良好的精神情志對人的生活起到很大的作用：“志意和則精神專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臟不受邪矣”。

4 勞逸方面

學習和工作是人區別于動物的主要特征之一。“不妄作勞”是基本的準則。然而，由于現代社會競爭的加大，大都難以做到“形勞而不倦”。多數人是“煩勞”的狀態：“久視傷血……久立傷骨，久行傷筋”。就“勞力”而言，輕者“勞則氣耗”，重者“有所遠行勞倦，逢大熱而渴，渴則陽氣內伐，內伐則熱舍于腎，腎者水藏也，今水不勝火，則骨枯而髓虛，故足不任身，發為骨痿”“勞神”而言，“故神勞則魂魄散，志意亂”“房勞”的后果是：“入房太甚，宗筋弛縱，發為筋痿，及為白淫。”故《下經》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內也”。

安逸過度對身體也是不利的，例如，“久臥傷氣，久坐傷肉”，以及“其民食雜而不勞，故其病多痿厥寒熱”，所以，建議“逸者行之”為佳。

5 結論

《黃帝內經》中記載了包括“任其服”在內的“衣食住行”等正常的生活方式，不只限于對養生的指導作用，也適應于指導現代正確的生活方式。《黃帝內經》中指出的很多疾病的發生往往是由于不良的生活方式導致的，所以糾正不良的生活方式趨于正常，對多種疾病輔助治療起到重要的作用，對現代行為療法的廣泛應用也具有很好的啟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