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 源
美國傳播學者拉斯韋爾的“5W”模式說中,強調了傳播主體(who)、傳播內容(what)、傳播渠道(in what channel)、傳播客體(to whom)、傳播效果(with what effect)之間的有機傳播系統,并且將渠道通常界定為傳播媒介,即“重點研究廣播、報紙、電影等傳播渠道所做的媒介研究”。[1]不過在實踐中,這種概念只是在狹義的大眾傳播研究的框架內進行的界定。在人類的社會活動中,媒介的意義更為廣泛,“它是傳播過程基本的組成部分,是傳播行為得以實現的手段”。[2]媒介作為人類社會活動的中介物,是一種傳播信息的物質實體,具有傳播信息、下達政令、傳授知識以及社會教化等功能。
在中國古代封建王朝的高度控制下,除了政令、布告、律令、儀典、官報、邸報等傳播中央統治階層的意識形態之媒介工具,更重要的傳播和教化的媒介工具是一種具有組織性,且政治特征明顯的傳播媒介,即學校。學校在中國古代封建王朝的地位舉足輕重。《禮記》中明確指出“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同時“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3]到了明代,朱元璋也十分重視學校教育,因而提出“治國以教化為先,教化以學校為本”,[4]并且在全國范圍內自上而下廣設學堂。
清廷因循明制,學校的設置在參照前朝的基礎上,又根據自身的民族特征有所創新。特別是針對滿蒙民族的官學,在傳播知識與意識形態方面發揮過重要作用。
清王朝的建立與蒙古民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因而作為滿洲貴族出身的清朝統治者對于滿、蒙民族子弟的教育十分重視,特別是在專門針對滿蒙學員的學校,從中央官學到地方學堂經過了200多年的時間,但在課程設置上有很大出入。總體來說分為京師官學、地方官學兩種類型。
清廷十分重視在京師的滿蒙貴族子弟教育,為穩固其統治地位,下令在京師的滿洲、蒙古八旗子弟進入學堂接受其教育,并且在不同階段設立了水平各異且教學特色明顯的京師官學,主要分為兩種,即國子監和八旗官學。
1.國子監
國子監又被稱為太學,是清廷入關之后最早的高等學府,是清廷效法明制所創制的文化教育機構。順治元年(1644年)十月規定“文官三品以上,蔭一子入監讀書” ;[6]順治二年(1645年)五月又頒發命令“命滿洲子弟就學,分為四處,每處用伴讀十人,勤加教習。十日赴監考課。遇春秋演射,五日一次,就本處習練。猈文武兼資,以儲實用”。[7]該年八月,“禮部會同內院以內外職官送子入監事具題。得旨:文官在京四品以上,在外三品以上,武官二品以上,俱著送一子入監讀書”。[8]順治八年(1651年),吏部議準滿洲、蒙古、漢軍八旗子弟參加科舉考試,并根據其應試結果授予相應的官職。在康熙十年(1671年)設置滿蒙廩生各20名,雍正年間形成定額,改為滿蒙各60名,漢軍30名。[9]
課程設置方面,除教授滿蒙民族語言文字外,還開設四書五經、《性理》《通鑒》等傳統漢文課程,另外在內部設立算學館,開設算學課程。在系統化的教育管理體系下,清代國子監產生了多名滿蒙漢兼通的高級人才。據不完全統計,在雍正、乾隆、嘉慶年間產生于國子監的蒙古八旗進士就有109人之多,并且位居清廷要職。
2.八旗官學
與國子監形成于同一時期,八旗官學亦是在清廷入關第二年形成,并且在北京設立四所學堂,專供在京的八旗子弟入學,并在雍正五年(1727年)改為每旗一所,建立八所官學。從其生源上來看,“一旗額設官學生一百名,分派滿洲六十名,約三十名習滿文,三十名習漢文;蒙古二十名;漢軍二十名”。[10]其所學課程主要為滿蒙漢文和四書五經、翻譯等課程,學生的學習年限較長,以十年為期。入學前三年以誦讀經書為主,經過三年學習之后通過考試,成績優異者可進入漢文班學習,并且會選擇有意愿從事翻譯工作的學員進入滿文班。其教學工作的監督工作嚴格有序,每月會安排學員到國子監考核,內容主要有解析經書、翻譯以及騎射。官學對于蒙古語言的重視主要從雍正三年(1725年)開始,增加16名精通滿蒙語文的蒙古教習,以滿足蒙古八旗學員的學習需求,且學期為五年。
地方官學作為中央教育機構的補充形式,在歷代王朝均不同程度地存在,不過其出現的時間晚于中央教育機構,并且其政治控制和意識形態的教化性更為突出。在清代之前,明代就曾經在各地興辦官學,明太祖朱元璋也毫不避諱地指出,興辦地方官學的目的就是為了“講論圣道,使人日漸月化,以復先王之舊”,[11]能夠使中央的意識形態滲透到民間。
清代沿襲了這一做法,并且分而治之,在不同地區和不同階段設立符合當地特點的地方官學。在北方草原,清廷統治者重視邊疆地區的穩定以及中央政權對其控制,并且“混一”蒙古[12]的概念從王朝建立之初就已經深入,統治中心,因而在教化蒙古諸部的戰略上,除了遵循蒙古舊制、廣建佛寺、鼓勵出家為僧的控制手段,在地方設立教授滿蒙文的蒙古學堂也成為其教化手段之一。筆者按照在時間和空間上的分布,將漠南蒙古諸部的學堂和漠北喀爾喀地區的蒙古學堂進行比較分析。
1.漠南蒙古官學
漠南蒙古學堂在清代中后期興起,并在清末隨著社會與時局的變遷,逐漸演變成近代化的新式學堂。筆者根據有限資料的收集和整理,將漠南地區較有規模的蒙古官學列舉出來。
土默特官學。設立于雍正二年(1724年),主要招收對象為歸化城土默特左右翼二旗下的蒙古族子弟入學修習,不分貧富,公費培養。初建時教習4人、筆帖式7人、學員120人。[13]學制為三年,所學課程主要為滿、蒙文課,滿蒙漢合璧《四書》和《圣旨》以及騎射課程。學員期滿后,多數被派地方任官職,其中多被聘用作筆帖式和翻譯以及參領等職務。
綏遠城蒙古官學。其設立時間晚于土默特官學,為土默特二旗于乾隆八年(1743年)在綏遠城建立的專供地方八旗入學的官學,其課程設置主要為滿蒙文課和儒家經典講習,其余規制沒有詳細的史料記錄。
熱河蒙古官學。設立于清朝中后期道光八年(1828年),因招收對象均為察哈爾八旗貴族子弟,又被稱為察哈爾蒙古官學,課程主要講習滿、蒙、漢文和儒家經文,期滿后,學員多到各自所述各旗充當額外筆帖式等文職工作。
呼倫貝爾八旗滿蒙學堂。設立于光緒七年(1881年),主要招收呼倫貝爾海拉爾當地的少數民族學員,課程為滿、蒙語言和文字,其他暫無詳細記述。
2.漠北蒙古官學
漠北喀爾喀地區的蒙古官學成立時間晚于漠南諸部,第一家出現的官辦學堂在科布多,此后在庫倫地區又不斷出現由地方軍臺設置的官辦學校,在漢文文獻中鮮有記錄,不過在蒙古文歷史資料中則有對其設置時間和課程的詳細記錄。
科布多蒙古官學。于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在科布多設立。“擇厄魯特、明阿特諸旗二十員旗下兒童入學,修習滿文、蒙古文”。[14]關于其他內容不詳。
土謝圖汗部庫倫辦事大臣衙門官學。其初始設立在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的庫倫辦事大臣衙門官方屬地,選擇旗下適齡幼童且已通曉蒙古語者中抽選進入滿文學堂,并于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開始,“由筆帖式參與,教習幼童蒙古、滿文”。且規定入學學員每半年一輪學習。[15]庫倫辦事大臣衙門官學持續五年教學,直到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停止辦學。其間只有少數學員精通滿蒙文,并進入地方機構從事文職,而大多數學員只做到蒙古語讀寫,并返回所屬旗。
庫倫第一官辦學堂。設立于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十月,招收對象為土謝圖、車臣二汗部和寺院轄區等地方學員入學,主要教授滿蒙漢文的書寫,費用皆由二部和寺院支出,年均600兩。
綜合來看,清代滿蒙學校作為輸出國家意識形態的教化媒介機構,在不同地區、不同族屬以及不同時期,其作為傳播知識和文化的功能也是多樣的,主要有以下幾方面特征。
從培養統治階層的京師滿蒙漢八旗的官學,到蒙古地方的官學,其傳播對象有明顯的差異。作為核心統治者,一方面要利用儒家思想來為政;另一方面又要有警醒的族屬意識,時刻注重“滿洲之道”[16]和“混一”蒙古。因此,在學習的內容上有嚴格的規定和考核的模式,既要熟知作為中原主流文化的儒家思想,習得諸多知識;又要重視民族文化的教育,建立起自身作為權力核心的意識,所習得的是多方面的文化,蒙古語言和文化也只是其中的一維。
作為京師八旗貴族,在教育方向上既采用了精英化的文化教習,同時又利用了分眾化教授模式。例如,在京師八旗義學中,采用了滿蒙漢分班制度,并且在滿、漢班級加強滿文和漢文的教學,而對于蒙文則相對較弱。在八旗官學也采用了滿文和漢文以及讀誦傳統經文為主的滿漢合璧式教育模式。
地方官學設置上與京師官學有著明顯的區別。其施教的對象為周邊的少數族群,既有與中原漢族類似的“庇于宇內”的臣下特征,同時又有自身的民族特殊性,因而在其地區建立的官學既有教化其臣下的社會教化功能,同時又要建立起“滿蒙一體”的“滿洲之道”思維。這是因為“和中央官學相比,地方官學注重的是社會教化而非知識的傳授”。[17]而作為變動的內陸周邊,無論漠南蒙古還是漠北喀爾喀諸部,其自身文化與中原本身大相徑庭,利用“漢化”或“儒化”的方式對其進行教化很難產生實際效果,因而一方面讓其保留蒙古本有的文化風俗外,加強其滿文的教育和騎射的訓練,更容易實現從意識形態方面對其的教化。
京師官學的設立時間,與清廷進入中原統治的時間相重合,這主要是由滿洲貴族的統治地位來決定的。進入中原面對龐大的帝國,滿洲統治者欲要站穩其統治地位,僅靠武力是不能夠起到預期作用的,并且滿、漢民族間的矛盾在清初也日益激化,此時能夠建立起統治的合理性對于滿洲統治者是首要任務。清廷統治者認識到統治廣大的疆土和人數眾多的中原漢族,必須要在文化上了解其根源,因而一方面在保留自身尚武、重騎射的“滿洲之道”的同時,又要效仿明朝的統治秩序,利用漢族傳統文化來建立起一套適用于漢地的統治思想,因而在培養統治權力者的問題上,學習四書五經等傳統文化。[18]因而在設立學堂的時間上與其入關時間是統一的。
蒙古邊疆的地方官學產生時間遠遠落后于京師官學產生的時間,最早的土默特官學也產生于清朝入主中原之后的80年時間里,而漠北地區的科布多官學的設置則落后了100多年。其原因主要在于清廷的以俗治俗策略。他們希望蒙古諸部依然能夠在佛教的控制下,穩定地接受清廷作為中央統治者的領導。此外,佛教在蒙古已經流傳近200年,已經深入到了蒙古人的信仰體系中,清朝統治者認識到其對佛教的篤信,因而一方面在蒙古大興土木建設寺廟,并形成出家制度;另一方面又拉攏黃教領袖,并且形成其受制于中央的臣屬地位。另外,清廷在中后期的統治中,也認識到蒙古上層貴族在其統治秩序中的地位和作用,因而在官學的教化上,也注重培養蒙古族民眾的滿文學習,并且加大滿文學習在其他課程設置上的重視程度,即使是在學習儒家文化上,也都是以滿蒙文合璧書來教化。但是,無論是時間上,還是課程的設置上,蒙古地區的官學都落后于中央官學,并且社會教化功能不斷加強。
從漠南蒙古諸部的學校和漠北諸部的學校的課程設置上,可以看出涇渭分明的差異。漠南蒙古諸部的課程設置上,與京師官學有很多相似之處,除了滿蒙漢文的教學,也在不同程度上設置了四書五經等傳統儒家課程,而在設立較晚的漠北蒙古官學課程,只有滿蒙文課程的設置,其課程與童蒙教育更為接近。同時,在學員肄業之后,其未來的職務也有較大差異,漠南蒙古的幾所主要官學學員多數都走向了筆帖式、參領之類的管理職務,而在漠北官學的學員則更多地返回旗籍,充當教習的職務。一方面在于地緣戰略上,漠南蒙古位于與中央王朝接壤的地帶,更容易接觸和接受來自中原的異文化,并且在歷史上漠南蒙古就與明朝有過深入交往,因而對其教化不僅僅是意識形態上的輸出,更多的是先進文明知識與技術的獲得;而漠北地區所處的位置,中原王朝鞭長莫及,在清廷入主中原之前,與明廷幾乎沒有直接往來,因而對于來自中原的教化是一種陌生文明,很難像漠南諸部一樣很快接受這種文明的教育。另一方面,出于政治戰略上的考量,能夠拉攏漠南蒙古諸部貴族,既可以維持其在內部邊疆的穩定,臣服于清廷,同時又能夠防御來自外部邊疆的威脅,因而在內部邊疆培養出能夠具備較高文化水平和管理能力的官員。而對于相對變動的漠北地區,則一直采用以寺院學校為主的教育方式,以佛教柔順蒙古,而減少中原文化對其傳播,同時又讓他們學習作為“國語”的滿文,使其在意識形態上,認同自身作為清廷藩部的身份。
任何類型的傳播,最終要考察的即為傳播的效果。滿蒙官學的設立,其結果即是要考察滿蒙語言文字在不同民族對象中是否達到預期的交流目的以及傳播所達到的最大限度的使用功能。
在進入中原之后,作為滿洲民族共同體的最高統治者,清廷皇帝意識到了漢文化的強大影響力在滿洲共同體內部產生的波動。特別是生活在京畿地方的八旗子弟,在跨語系文化的影響下,逐漸對于本民族的語言文字有所淡忘,作為“國語”的滿語文在滿洲共同體內部衰落。清廷在蒙古諸部設立滿蒙官學之時,已經進入了乾隆中后期。而此時,在清廷中央內部,其文化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遷,特別是滿語文在宗室和八旗貴族中的衰落,不少王公貴族,受到周圍強大的漢文化影響,開始改習漢語文。終于在嘉慶朝之后,京師旗人群體“常談之言,有以滿漢兼用者,談著不覺,聽者不知,亦時習也”。[19]因而,滿語在八旗內部的傳播最終走向衰微,而蒙古語僅作為藩部語言,在面對強大的漢文化洗禮下,也在八旗官學中走向衰落。
在清代的巡邊治疆史料記錄中,對于清代蒙古不同地區的社會情況進行了考察并記錄在案,特別是對蒙古各個藩部在學習當時作為國家通行的“共同語”滿語的情況進行了詳細的描述。“自王公、札薩克以及其阿拉巴圖之俊秀者,皆習滿洲文字。惟可憫者,雖則淳樸,究未讀書,不明義禮。燕居無事,乘馬閑游,會聚飲酒,醉后逞強,以劫奪為好漢”。[20]這一段話在蒙古國社會科學院的文獻中亦有記載,“滿清統治時期,學校之教育事項對蒙古實際效用并未見諸成效,皆因官方設置數量之稀薄可窺見其因由。而普通牧人之子弟,蓋無入學之機緣”。[21]由此可見,雖然清廷努力通過滿語文教化來傳播中央的意識形態,但卻因蒙古藩部特殊的政治和地緣因素而沒有產生實際效果。而客觀上,學校的教化機構稀少,教化媒介貧乏,亦是滿語文作為“共同語”的失效之原因所在。
作為一種教化工具,滿蒙官學在清代的社會活動中,其媒介功能在很長時間內起到了應有的效果。從政治的角度來看,加強了清廷中央意識形態對地方的教化,鞏固中央政權對蒙古族不同群體、部屬成員間的政治向導,籠絡了蒙古社會上層貴族。一方面向蒙古民族灌輸了清廷統治者的思想,另一方面培養了更多忠于朝廷的人才。從文化的角度來看,滿蒙官學的設置是一種跨民族的文化傳播樣態,其教育方式使滿蒙兩族的文化通過語言和文字傳遞到雙方,使得兩種文化在兩個民族間得到充分的發展,并且增加了彼此間的理解和尊重,維護了民族社會的穩定和跨民族文化的發展。從民族教育的角度來看,滿蒙官學構成了清朝教育體系中十分重要的組成部分,其突破了民族的界限,在設置上得到當時中央政府的支持,并且在當時有不少漢族和其他民族的學生學習滿蒙語言、文字,而漢文課程和儒家傳統課程的設置,也讓越來越多的滿蒙民族成員對中原文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清代中期的教育發展中,滿蒙學校成為民族教育中較為成功的范例,在傳播知識文化的同時,也輸出了統治階層的意識形態,將民族的向心力不斷凝聚。
(作者單位: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
注釋:
[1]哈羅德·拉斯韋爾.社會傳播的結構與功能[M].何道寬,譯.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3:36
[2]周鴻鐸.政治傳播學[M].北京:中國紡織出版社,2005:170
[3]禮記卷六·學記第十八[M].胡平生,張萌,譯注.北京:中華書局,2017:698
[4][13]明史卷六十九·選舉一[M].北京:中華書局,1974:1686
[5]事實上,除了官辦學校,在京師又有作為補充形式的八旗義學和在地方的蒙古私塾等輔助性教化機構,但本文主要研究的是官方教育機構對地方輸出意識形態的媒介功能,因而義學和私塾不在討論范圍之內
[6]清世祖實錄卷九,齊木德道爾吉,巴根那編.清朝太祖太宗世祖朝實錄蒙古史史料抄[M].呼和浩特:內蒙古大學出版社,2001:95
[7]清世祖實錄卷十六:145,載《蒙古民族通史》,第四卷[M].呼和浩特:內蒙古大學出版社,2002:451
[8]清世祖實錄卷二十:175,載《蒙古民族通史》,第四卷[M].呼和浩特:內蒙古大學出版社,2002:453
[9]中國民族教育論文集[M].呼和浩特:內蒙古教育出版社,1987:155-156
[10]《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卷1101[M].北京:中華書局,1991:18071
[11]蘇日嘎拉圖.滿蒙文化關系研究[M].呼和浩特:內蒙古教育出版社,2006:104
[12]關于“混一”蒙古的概念,最早見于崇德年間,清太宗皇太極在改元為“清”時,在昭告文書中提出的概念,其目的是利用蒙古的“非漢”身份,以及與滿洲的姻婭關系,構建一個有別于漢族的全新的“滿洲-蒙古”政治共同體,意在拉攏蒙古王公,并為入關做準備的政治修辭模式
[14][清]噶拉丹.寶貝念珠[M].烏蘭巴托:蒙古社會科學院,索永布普列斯出版社,1960:136
[15][21]蒙古國史[M].烏蘭巴托:蒙古社會科學院阿德蒙集團,2003:275,276
[16]“滿洲之道”的概念來自美國清史學者歐立德的專著《滿洲之道:八旗和中華帝國晚期的族群認同》,他強調的核心概念是族群的形成在于,民族的共同文化與傳統被有意識地用來激發群體的團結力,增加族群的社會資源,降低生存危險。對于少數民族政權來說,面對龐大的漢地被征服者,具有一種“族群主權”保護民族的自我身份認同。在文化方面則主要體現在尚武風俗的“國語騎射”。而所謂的國語,即是指滿語,騎射則不言而明。在滿洲舊俗中將滿語、旗裝、騎射設置為傳統民族習俗
[17]黃書光.中國社會教化的傳統與變革[M].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2005:70
[18]清廷在建立政權之時,為了緩和滿漢民族矛盾,特提出“法明”與“崇滿”并治的模式。所謂法明即效仿明制,學習儒家文化,而崇滿則是要強調自身少數民族屬性的身份。此外,筆者認為,“崇滿”的另一重目的,亦是為了鞏固其在北方“非漢”社會,滿洲共同體的“宗主大汗”形象,以穩定北方周邊藩部的目的
[19]湯景泰.白山黑水:滿族傳播研究[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4:110
[20]忒莫勒,烏云格日勒,于逢春.中國邊疆研究文庫·初編·北部邊疆卷五[M].哈爾濱:黑龍江教育出版社,2014: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