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昕
(湖南科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南 湘潭 411201)
毛澤東政治思想是毛澤東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對馬克思列寧主義政治學說的繼承、豐富和發展。深入研究毛澤東政治思想,對于深刻領會黨的十九大精神,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全面深化政治體制改革、不斷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2017年,學界出版了一些關于毛澤東政治思想方面的著作,對毛澤東的人民本位思想、外交思想等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探討。《毛澤東人民本位思想》以翔實的資料為依據,對毛澤東“人民”概念的形成及特點進行概括,對毛澤東人民本位思想的主要基礎、基本脈絡、主要內容、主要特征、歷史地位和當代啟示,以及毛澤東維護人民本位的主要思路進行梳理、歸納和分析,客觀闡述了毛澤東人民本位思想。[1]《毛澤東的蘇聯觀》通過毛澤東一生對蘇聯的認識,由微觀到宏觀,透視不同時期中國共產黨人、新中國成立后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的蘇聯觀及對蘇政策。同時,從毛澤東不同時期的蘇聯觀及由此而來的對蘇政策所產生的實際效果中總結經驗和教訓,為我們今天正確處理中俄關系,以及與中國密切相關的大國關系、周邊國家關系和社會主義國家間的關系提供深刻的啟示和借鑒作用。[2]在《毛澤東精神》中,作者總結了毛澤東具備的十種精神,其中包括民本史觀、人民制勝、人民主宰、敬畏人民等民本精神,以及“一邊倒”智慧和大外交戰略等體現出的開放精神。[3]《毛澤東領導理論與實踐》對毛澤東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建立新民主主義國家、建設一個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爭取較為有利的國際條件等領導目標進行了一定的研究。[4]
根據中國知網的檢索顯示,2017年,學界發表在期刊上的有關毛澤東政治思想研究的論文達70余篇,主要涉及民主政治、法治建設、民族、統戰和外交等具體領域,也有少數文章著眼于毛澤東政治思想的整體性探討。
伍志燕認為,在毛澤東看來,意識形態斗爭區分為社會不同階級的思想斗爭和黨內的思想斗爭,二者的性質、對象、方式方法有著本質性區別;意識形態斗爭還要區分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不能混淆思想斗爭和政治斗爭的界限。[5]
王路坦認為,毛澤東非常強調把握意識形態領導權、管理權和話語權,這一思想對提高革命認同、完善意識形態管理機構以及實現話語轉換產生了重大影響。[6]
陳邵桂認為,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就表現出自信思想,第一,道路自信,表現在他選擇和探索中國革命道路既有歷史依據也有現實依據,始終堅信中國革命道路的正確性;第二,理論自信,表現在他堅信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以及馬克思主義必須與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第三,制度自信,源于革命實踐探索和科學理論研究;第四,文化自信,表現在他分析了文化自信的歷史依據和現實依據,提出了文化自信的方法論原則。[7]這些整體性探討,對我們更深入了解和研究毛澤東政治思想提供了重要的理論資源和借鑒。
2017年,學界主要圍繞毛澤東民主政治思想、法治建設思想、民族宗教思想、統戰思想、國際戰略與外交思想五個方面,對毛澤東政治思想進行了深入研究。
1.毛澤東民主思想的發展歷程。關于毛澤東早年民主思想。薛光遠認為,毛澤東從思考“無抵抗則無動力”,到提出“平民反抗強權即為德謨克拉西”,再到社會行動上主張“啟民主用俄式”。探索如何“反抗強權”,成為推動其民主思想的發展、建構民主革命觀點的重要原因。[8]
關于毛澤東后期的民主思想。陳曉斌認為,建國初期,毛澤東對“各界人民代表會議”的構思和推進,充分展現了人民民主的理念、意圖和效能。即人民民主體現了“做事能力”的原初民主意涵,著重于限制“利益博弈”的良性治理思路,有益于推行“政治教育”的群眾路線工作方式。[9]黃顯中、程婉認為,在毛澤東思想中,“人民民主”在根本意義上指人民的統治,在人民視角中指民主權利,在國家視角中指民主制度,在實踐過程中指民主精神。人民民主是人民切實享有的民主生活,社會主義是人民民主的本質規定。人民民主具有階級性,保護人民權益;具有真實性,人民切實享有;具有公共性,促進為民服務。[10]毛澤東人民民主理論開創了社會主義民主的中國形態,并保證這一民主追求具有可行性和正確的方向。
2.毛澤東人民主體思想。關于毛澤東的人民主體思想。代紅凱認為,毛澤東在領導革命、建設的歷史進程中,從人民群眾是創造歷史的力量主體、是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權利主體、是黨政方針、是非功過的評價主體、是中國共產黨人的根本價值主體四重維度極大地豐富了馬克思主義人民主體價值觀的科學內涵。[11]梁柱認為,毛澤東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主體的價值觀念和價值取向,堅持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觀點,自覺地為爭取人民利益而奮斗。[12]毛澤東人民主體價值觀深刻揭示了人民群眾對歷史發展所起的決定作用,對我們黨正確解決“為什么人”的問題奠定了科學的理論基礎。
3.毛澤東協商民主思想。關于毛澤東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思想。池忠軍認為,這一思想的生成與發展,經歷了新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兩個階段的5次轉型。其中始終貫穿的紅線,即“人民民主”。人民民主是社會主義民主的根本規定,協商民主作為其實現形式,兩者是體用關系,辯證統一,但不能體用顛倒。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發展的基本經驗包括:以實現人民群眾利益為根基的理論創新是先導,問題意識是理論創新的機制,在黨的群眾路線途徑上的協商民主中彰顯中國特色。[13]
盛明科、李代明認為,毛澤東協商決策思想的形成過程可以分為四個階段:從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思想開始萌芽到土地革命時期毛澤東對協商決策進行初步探索,再從抗日戰爭時期思想逐步形成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后協商決策思想理論的成熟與完善。毛澤東從主體類型與范圍兩個維度對協商決策主體進行構建,強調將協商思想始終貫穿政治決策過程。[14]毛澤東協商決策思想對當代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的重要意義,體現在促進公民參與協商決策渠道建設,引領當代政府決策合法性提升,助推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機制完善,夯實協商決策的文化基礎。
1.毛澤東法治思想的發展歷程。關于毛澤東法治思想的發展,可以分為早期和晚期。黃點點認為,先秦法家偏好的富國強兵、以法治國得到了青年毛澤東的強烈認同。1912年,19歲的毛澤東撰寫了《商鞅徙木立信論》一文,提出了四個法學命題:法令是民眾謀求幸福的間接方法,法令不善必然導致民眾恐懼其危害、阻止其施行,良法的判斷標準是利國福民,民眾不信賴法令的原因是民與法的分離。反映出青年毛澤東對民與法的關系進行的深刻思考,這一思考得出的啟示為:法律并不意味著人民幸福的最終實現,作為目標的法治并不僅僅是一種強制秩序,良法的實質是其對歷史發展的促進作用,現代法治的發展規律是民與法不斷趨于更高水平的統一。[15]
喻中認為,從1958年直至1975年,特別是在毛澤東晚年,他正式思考法家。毛澤東反復論及法家人物,反復閱讀法家文獻,以“厚今薄古”概括法家,以“評法批儒”彰顯法家。毛澤東的法家觀具有三個特點:一是在時間上,毛澤東關于法家的論述主要集中在“一頭一尾”,即青年和晚年時期。二是從毛澤東心鏡上的法家映像看,先秦法家主要呈現出法治家與革新家的品質。三是毛澤東的法家觀,歸根到底是由“新戰國”格局決定的。[16]
2.毛澤東法制觀的主要內容。劉軍平認為,法律的階級性、人民性、繼承與創新、遵守與監督是毛澤東法制觀的主要內容。在毛澤東看來,法律具有很強的階級性,應維護工農階級的利益,同時,他還強調法律要體現人民意志,維護人民權利。法律的繼承應以中國特有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等歷史條件為基礎,借鑒和吸收古今中外法律中積極合理的因素。法律的創制則要遵循一些基本原則,如實事求是原則、人民利益至上原則等。而且,毛澤東認為法律在創制之后,必須得到普遍遵守,也必須始終堅持人民司法,建立健全法律監督體系。[17]毛澤東法制觀內蘊豐富,所提出的法律理念和原則,直到今天仍然被廣泛實踐和運用并且持續在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和影響。
1.毛澤東民族思想的理論內涵。畢躍光、李紅云認為,毛澤東思想中包含許多關于民族團結友愛的重要內容,比如:黨的團結是民族團結的保障,工農聯盟是基礎,漢族和少數民族的團結是中心任務,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是方針。毛澤東高度重視各民族的發展進步事業,采取各種有效措施幫助各民族擺脫貧困落后面貌,實現發展繁榮。[18]
陳揚認為,毛澤東民族區域自治思想具有實踐性、時代性和階級性、創新性和科學性等基本特征。保證了各族人民在政治上、法律上的平等,把中國的民族原則法律化、制度化,鼓勵各民族自治,并且結合中國各民族、各階級的特點,結合歷史與現實,在不同時期都制定出與中國社會相適宜的民族政策。[19]毛澤東民族區域自治思想,開辟了社會主義多民族統一國家解決其民族關系和民族問題的新途徑,為世界上其他國家解決類似問題提供了借鑒。
2.毛澤東民族思想的具體實踐。楊耀、姜愛軍認為,內蒙古自治區的成立,以及自治區東西部的統一,都是在毛澤東民族思想的指導下實現的,它的發展繁榮是踐行毛澤東民族區域自治思想的結果。進入新時代,內蒙古要實現富民強區、打造祖國北疆亮麗風景線的目標,仍然要堅持和創新毛澤東民族區域自治思想,堅持黨的領導和民族團結、堅持發展是第一要務,把發展成果真正惠及各族群眾。[20]王少明、普布次仁認為,毛澤東的治藏方略對新時代堅定不移堅持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有重大的現實意義。第一,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社會主義制度、民族區域自治,是根本政治方向和強大政治保障。第二,全面貫徹黨的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是基本政策要求。第三,改善民生、凝聚人心,是出發點和落腳點。第四,加強干部隊伍建設,是依靠的根本力量。[21]
1.毛澤東統戰思想的具體策略。張廣鑫、李群玉認為,井岡山斗爭時期,毛澤東制定正確的土地政策,建立工農聯盟,團結綠林武裝,改造袁、王部隊,制定正確的優待、改造俘虜政策,建立信任合作關系,壯大革命力量,爭取中間階級、保護中小商人,形成工農民主統一戰線,為中國革命新道路提供力量保障。[22]
張冰認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中的發展進步勢力、爭取中間勢力、孤立頑固勢力的策略總方針,經歷了一個逐步形成的過程。從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到1935年12月瓦窯堡會議,我們黨逐步提出這個方針的基本思想。從瓦窯堡會議后到1937年11月黨的活動分子會議,方針初步形成。從這次黨的活動分子會議后到1940年3月黨的高級干部會議,方針正式形成。這個方針的貫徹執行,對于全民族抗日戰爭的發動、堅持和勝利,起到重要的保證作用。[23]韓志宏認為,在此期間,毛澤東反思中國共產黨在大革命時期的右傾機會主義和在土地革命時期的“左”傾關門主義兩方面的失敗教訓,分析社會各階級狀況特別是資產階級“二重性”,以及當時國內外嚴峻的抗日斗爭形勢,得出了為鞏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實行“又聯合又斗爭”策略具有必要性、可能性和緊迫性的論斷。[24]
2.毛澤東統戰思想的重要意義。王祿認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是中國人民取得抗日戰爭最后勝利的重要法寶。長期大一統多民族國家是其歷史基礎,根深蒂固的愛國主義傳統是其文化根源,求同存異的和合思想是其哲學淵源。而馬克思主義關于無產階級要加強團結統一、在革命中要爭取更多的同盟軍、在統一戰線中要保持獨立性、掌握領導權等思想則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理論基礎,賦予它科學性、革命性和實踐性。[25]朱繼東認為,毛澤東強調堅持和發展統一戰線思想,有利于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積極因素,有利于黨和人民的事業的不斷發展。[26]
羅振建、汪守軍認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統一戰線政權歷史,是人民民主專政歷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經歷了民主聯合戰線政權、工農民主統一戰線政權、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權、人民民主統一戰線政權和愛國統一戰線政權五個階段。我國社會階層越是多元、社會利益越是多樣、社會關系越是多變,越是需要鞏固和擴大愛國統一戰線政權。[27]堅持愛國統一戰線,才能更好地堅持和完善人民民主專政,保證人民當家作主,增強黨的階級基礎、擴大黨的群眾基礎、鞏固黨的執政地位。
1.毛澤東和平外交思想的內涵。蘭池認為,毛澤東和平外交思想具有深厚的理論淵源,中華民族傳統的“和”文化是其內生源泉,馬克思主義的對立統一學說是其哲學基礎。從土地革命時期的求獨立、求主權,到抗日戰爭時期的求世界的和平、求永久的和平,再到解放戰爭時期的和平是世界的主旋律,整個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都是毛澤東和平外交思想的理論準備階段。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以和平促建設,以建設求和平,堅持獨立自主與對外開放相統一,堅持和平共處與求同存異相統一等,都是毛澤東和平外交思想科學內涵的集中體現。[28]彭遠認為,毛澤東提出的“三個世界”戰略理論,緩和了毛澤東在聯美抗蘇戰略和他依舊部分堅持的革命外交之間的內在矛盾,是對聯美抗蘇戰略的間接和巧妙的辯護,是對革命外交的局部拋棄,是現實主義外交思維的回歸。它的提出和實施是20世紀60年代的戰爭與革命外交和20世紀80年代以來的和平發展外交之間的必要過渡,是中國外交史上的一個重要里程碑。[29]
2.毛澤東外交思想在實踐中的運用。第一,為中美關系正常化所做的努力。王燕琴、董立功認為,從1949至1976年,毛澤東對中美關系始終予以高度重視。20世紀50-60年代,中美之間長期處于隔絕、對立和對抗狀態。20世紀70年代后,毛澤東主動抓住國際局勢變化的有利時機,積極推動中美關系改善,順利實現兩國領導人首次會晤。毛澤東擔任國家最高領導人時期,中美雖未能建交,但他與尼克松、基辛格等美國政要對改善中美關系所作的努力為之后的中美建交奠定了堅實基礎。[30]
第二,對中印關系的正確認識及其重要價值。李佑新認為,毛澤東對印度的認識,對中印關系影響深遠。毛澤東在青年時代就高度關注印度的民族革命運動。在抗日戰爭中,毛澤東認為印度和中國是反法西斯戰壕的戰友,印度人民是反對帝國主義的重要力量。二戰結束后,毛澤東認為盡管中印之間在某些問題上存在分歧,但和平是中印關系的主流,吵架只是小插曲。毛澤東的印度觀,是毛澤東對印度的總體性認知,是他處理兩國關系的方式表現,展現出他高超的外交藝術和戰略智慧。[31]
第三,為港澳問題的解決提供歷史前提。孫翠萍認為,早在新中國成立前夕,毛澤東就提出“暫時不動”港澳的方針;20世紀50年代,中共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明確以“暫時不動”的方針指導對港澳的工作;20世紀60-70年代,進一步豐富了對港澳“長期打算,充分利用”八字方針的內涵。這一政策是在實事求是的基礎上為維護國家主權、推進祖國統一而提出的,為20世紀80年代創造性地提出“一國兩制”提供了基礎和前提。[32]
3.毛澤東對提升中國國際話語權的有益探索。魏強、李剛勇認為,一個國家的國際話語權是其綜合實力和國際競爭力的重要表現。毛澤東通過創造鼓舞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斗志的通俗話語、發出敢于同帝國主義和反動派作斗爭的中國強音、主動設置國際話語議題,力促國際統一戰線的建立,以及重視通過影響國際輿論,營造有利于中國的話語氛圍,擴大了中國話語的世界影響,提升了中國話語的國際分量。[33]
4.毛澤東務實的世界眼光及現實啟示。李君如認為,毛澤東在中國革命的歷史轉折關頭創造性地開辟了農村包圍城市、最后奪取全國政權這一獨特的革命道路。不僅說明毛澤東對中國的農村問題認識深刻,而且體現出他別具一格的世界眼光。當前,我們學習毛澤東務實的世界眼光尤其重要。一是可以在同世界進步潮流的比較中認識自己的不足,激勵自己奮勇前進。二是在統籌把握國內、國際兩個大局下制定好我們的戰略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確保中華民族接力奮斗的民族復興任務能夠順利完成。三是在同世界的歷史比較中增強我們的自信,即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34]
2017年,學界對毛澤東政治思想的各領域展開了較為深入的研究探討,在結合歷史與現實的基礎上,理論聯系實際,取得了較為豐富的研究成果。
1.研究視角進一步開闊。毛澤東政治思想涉及面廣、內涵豐富,是一座可供學者不斷挖掘、思考、領悟的思想理論“富礦”。2017年,學界研究毛澤東政治思想的視角和思路更加新穎獨特。劉歆立立足毛澤東的人民情懷,探究毛澤東的農民權利思想,包括“踏著人生和社會的實際”解決農民基本生存權利、農民擁有改變國家命運的革命權利、要尊重農民“最大的革命民主派”政治地位與權利等。[35]宋希艷認為,在抗戰時期,陜甘寧邊區開展的新民主主義政治建設實踐中,政治共識是協商民主發生的基礎條件;共產黨的自覺約束是其實施的保障;人民廣泛而有責任的參與是其成果落實的保證;協商和監督是其運作的基本內容;清明的政治生態是其實施的必然結果。[36]黃壽松對民主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對“人民民主專政”話語的建構歷程進行梳理,為當前中國特色民主話語體系建設提供借鑒。[37]這些研究成果從不同的視角審視毛澤東的民主政治思想,研究領域不斷拓展,思想內涵不斷深化,多方位地服務于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理論建設和指導實踐。
2.價值立場進一步自覺。縱觀2017年毛澤東政治思想研究成果,基本上都能夠遵循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的基本立場、觀點和方法,研究成果能夠正確地反映歷史本質,符合歷史真相。針對近些年來民粹主義呈抬頭之勢,甚至有人將毛澤東的民主思想與民粹主義混為一談的亂象,趙士發、鄭棪方堅定正確的價值立場,在厘清不同語境下民粹主義實質內涵的前提下,探討了毛澤東民主思想對民粹主義的三重超越。[38]左玉河分析了抗戰時期毛澤東對黨內存在的民粹主義進行的嚴厲批判,厘清和概括了馬克思主義與民粹主義存在的本質上的差異。[39]毛澤東一生心系人民群眾,因而,毛澤東思想的研究者們也非常注重堅持人民主體的價值取向。例如,在《毛澤東的“大仁政”觀探析》《毛澤東的人民主體思想及其現實指導意義》以及《毛澤東人民主體價值觀科學內涵的四重維度論析》等文章中,都呈現出鮮明的人民主體價值立場,體現了人民群眾的利益是中國共產黨人的根本價值追求。
3.現實觀照進一步加強。毛澤東作為偉大的政治家、思想家,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是我們黨和國家第一代中央領導核心,其思想和理論都是緊密聯系中國革命和建設的實踐,具有鮮明的現實指向。中國正處于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時期,要堅持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武裝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指導實踐、推動發展。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與毛澤東思想是一脈相承的,深入研究毛澤東政治思想,對于理解、闡釋、運用新時代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政治思想具有重要價值。孫新建、亢升分析了毛澤東與習近平的人民群眾思想,認為毛澤東的人民群眾思想是中國共產黨制勝的法寶,是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在中國的運用和發展,它以人民群眾的利益為其根本價值追求,以“依靠人民群眾”為其最高行為標準,以“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為其基本工作方式。習近平總書記站在新的歷史高度,結合新的時代特征,在治國理政中貫穿人民群眾主體地位思想,相信和尊重人民群眾,以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為其奮斗目標,并且肩負起對人民負責的執政理念,強化黨風廉政建設,堅持從嚴治黨。[40]黃衛平、汪洋研究了不同時期黨對人民政協的理論發展及實踐探索,這對進一步改革和完善人民政協制度,更好地發揮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參政議政作用具有現實指導意義。[41]針對2017年6月至8月發生的中印洞朗對峙事件,李佑新及時撰寫發表了《毛澤東的印度觀》,闡述了毛澤東從青年時代到晚年時期對印度的認識,以及對中印關系的認知,得出和平是兩國關系發展主流的論斷,為促進中印關系在良性互動中發展提供了重要的現實借鑒。
盡管研究取得了相當程度的進展,但仍有一些問題需要引起重視,以期將毛澤東政治思想研究推向更深入。就目前的研究成果看,不少學者滿足于以解讀注釋式的文風,簡單重復已有的研究理路和表達方式,思維呈現定勢,這就難以做到提出真問題、展開真反思、得出真觀點,研究學理性和現實針對性不夠,研究質量自然很難提升。毛澤東思想,特別是其政治思想是依據時代特點和民族特征而不斷豐富發展的體系,它不僅涉及民主政治、法治建設、民族宗教、統戰、外交等多方面的內容,關切中國革命和建設的諸多現實領域,而且是中國歷史、社會主義思想史乃至人類文明史的源流脈絡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如果能將毛澤東政治思想與同為共產主義運動史中其他思想家諸如列寧、斯大林等進行縱橫比較分析,無疑將對毛澤東政治思想的歷史地位和現實價值獲得更清晰的認識。
毛澤東政治思想研究,既是當今中國學術界長盛不衰的主題,又是新時代治國理政的重要理論資源,因此,一定要注重其研究的科學性。第一,要堅持正確的價值立場。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為我們提供了基本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只有真正弄懂馬克思主義、堅持馬克思主義,才能科學揭示共產黨執政規律和社會主義建設規律,反對各種歷史虛無主義謬論。第二,要謹慎對待史料運用。面對浩如煙海的史料資源,如何充分掌握又嚴肅甄別,挖掘出對研究具有積極意義的內容,是需要研究者高度重視的問題。第三,要認真考證歷史細節。真實的歷史細節對研究至關重要,但歷史細節的真實性并不等于歷史的真實性,應該將歷史細節的考證放到具體的歷史環境和人物的整體思想中把握。第四,要注重歷史解釋的方式。研究者應該在把握毛澤東歷史事實中求真,在評價毛澤東歷史功過中求準,在審視毛澤東歷史貢獻中求實。[42]我們秉承科學的態度進一步深化毛澤東政治思想研究,為的是更加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道路、政治理論、政治制度和政治文化,更加增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最終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