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亞人為什么歌唱》書評

畢彤彤

摘 要：《蘇亞人為什么歌唱》，是由民族音樂學家安東尼·西格爾（Anthony Seeger）所著，趙雪萍、陳銘道翻譯的民族音樂學著作。這是一本關于南美土著社區歌唱的書，所試圖解決的問題很鮮明：“為什么他們會（以這么特殊的方式）歌唱和表演，而不是以其他方式？”然后從這個問題周旋開去，你會讀到一本洋洋大觀的人類學調查筆記，從蘇亞人的生活、語言、食物、捕獵、祭祀，繞了一大圈，極盡詳細之事，最后回歸到了全書的核心——歌唱之上。透過《蘇亞人為什么歌唱》這本書，我可以感受到作者把民族音樂學事業當做生命一般傾注所有的專注精神，因而既得到了學科啟示，也不斷地收獲感動。

關鍵詞：蘇亞人；歌唱；民族志；音樂表演

1 全書概括

本書的正文部分包括七章。第一章題為《老鼠典禮開始了》。本章位于巴西北部馬托·格羅索的蘇亞印第安人的一場儀式——老鼠典禮。運用了實地考察體驗與資料陳述混合交叉的寫作方式。在這一章中，既敘述了老鼠典禮的過程，又大量描寫了蘇亞人的家族內親戚關系結構、名字含義、捕獵、食物分配、唱歌等等。從第二章到第五章，作者“在民族志學者和讀者之間嵌入一個不間斷的、不斷展開的事件”。通過闡述蘇亞人在典禮上使用的口頭藝術形式、音樂起源、在社會活動中音樂承擔的創造性角色，以及在齊唱歌曲中一個規律的音高上升的原因，同時說明了音樂人類學研究中的普遍的問題，最終總結出蘇亞人為什么而歌唱。

第六章《蹦蹦、跳跳，唱老鼠歌》，本章再次以時間為軸敘述了老鼠典禮最后一整天的盛大結尾，也是老鼠典禮的高潮部分。第七章《蘇亞人為什么歌唱》，從某一種角度評估了作者所考察的南美印第安人生活中音樂的重要性的本質，并終于回應了本書開篇的問題：蘇亞人為什么歌唱？音樂是什么，特別是使得它成為頻繁而又有價值的社會活動的歌曲是什么？作者從與歌唱有關的三個角度分析了問題的答案：1、唱歌與自我的關系；2、歌唱的社會-政治語境；3、歌唱與生存，并最終求證出終極答案：蘇亞人為生存而歌唱。

2 現在時態描述手法與“民族志在場”寫作風格的亮點分析

在描述老鼠典禮的所有部分中，作者全部使用了現在時態描述過去所發生的事件，如同日記一樣的記述方式使讀者有歷歷在目之感。如同他自己所說：“通過在這些篇章中使用現在時態，我意在強調事件的特殊性，而不是他的規范性。……這里的現在時態不是為了將時間與其語景隔離，而是強調他們在其中的嵌入。”這種強調事件特殊性、揭示表達時間的手段，是“民族志在場”寫作風格的體現。同時，作者提出“重視時間的社會性構造”理念，認為時間并不是一個普通共享的概念，它不僅反映季節、生命的過程，而且反映了附加在它們身上的秩序。“正如歌唱、跳舞和其他典禮活動闡明或者重新界定特定空間一樣，它們也會重新建立時間段和他們其中的一些關系。”因此在書中，典禮以及音樂的季節性特征也是相當明顯的。在“歌唱和典禮的創造性”中，作者提出蘇亞人的音樂表演是聲音、地點、人物和意義在特殊環境中的建構。

3 “主位”視角與“客位”視角的轉換

在本書中，作為“科學”觀察者的作者只是站在“客位”的角度，將他所看到的文化內部傳承者——“主位”蘇亞人的音樂全貌以敘述的方式詳細地展現給了讀者，而至于其中的文化因素，如：文化行為、音樂性、蘇亞人生活的創造性特征等等，則未做深描，留給讀者探索和思考的空間。但是，當蘇亞人告訴作者，他們喜歡他；當作者的孩子與蘇亞人的孩子們玩成一片，互相教授語言、舞蹈以及新的歌曲；當蘇亞人在面對外來侵犯，選擇求助于作者，用“庫伊斯蘇亞人，酋長”來稱呼他的時候，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他成功由“局外人”變換為“局內人”。而充滿理性色彩的《蘇亞人為什么歌唱》一書又充分說明了作者使用著自己本身的觀念認知來剖析蘇亞人的文化。他成功地完成了“主位”與“客位”兩重視角的互相轉化，穿梭于兩者之間，使得蘇亞人的歌唱仍在，而蘇亞人的歌唱經過他的研究之后也充分地回饋給了蘇亞人的音樂文化領域。

4 作為描述型民族志的典范之作

作為一個音樂人類學研討課題，一個敘述表演實踐的民族志，作者詳細地描述了在音樂表演背景下的音樂表演：首先通過五篇日記的連續記錄（第一章），描寫1972年作者曾參與其中的一個單一社區的表演，該社會的男童通過老鼠典禮的儀式過程學習歌唱并參與廣場音樂表演，以此象征著他們進入成人社會。接著通過兩篇日記與數篇敘述相結合的形式描寫了1976年的第二次表演（第六章），即老鼠典禮精致的結尾，使得整個老鼠典禮的描繪豐富而充實。從第二章到第五章，通過闡述蘇亞人在典禮上使用的口頭藝術形式、音樂起源、在社會活動中音樂承擔的創造性角色，以及在齊唱歌曲中一個規律的音高上升的原因，同時說明了音樂人類學研究中的普遍的問題，最終總結出蘇亞人為生存而歌唱。這種描述典禮過程的次序和模式，為描述型民族志提供了一個框架。

《蘇亞人為什么歌唱》是安東尼·西格爾用一生的熱血、精力與誠意寫下的音樂民族志的典范之作，在此書中，值得我們學習的絕不僅僅是學科上的知識，更能感受到他對民族音樂學事業的滿滿熱忱，與他在其中傾注的、如同對待生命般的敬重和一絲不茍。這既是做學問的道理，也是做人的道理。愿我能夠始終身被這樣的一絲光亮，秉燭夜行般，在自己的學習中慢慢前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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