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麗 云立新
(甘肅中醫藥大學經貿與管理學院 甘肅 蘭州 730000)
腐敗是一種歷史現象,也是經濟社會發展中十分重要的負面影響因素。十八大以來,黨中央以前所未有的決心懲治腐敗,取得了巨大成就[1]。法治是現代制度文明的核心,是迄今為止人類能夠認識到的最佳治國理政方式,也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標志,是有效反對腐敗的利器。
(一)指標的選取
法治方式評價指標體系,是反映法治的本質要求、具有內在關聯的有關法治反腐的重要指標組成的評價系統。它以細化和量化法治的要求為著眼點,運用科學的標準,選擇和確定有代表性的重要指標,組成指標體系,綜合測算不同地區反腐敗的法治化程度和水平,從而可以直觀、有效地比較不同地區反腐的法治化發展程度。建立和完善法治方式評價指標體系,旨在通過對法治的精神實質進行深入剖析和科學概括的基礎上,把法治的內在要求和外在體現分解、細化和量化,轉化為一個個可以測評的指標,組成一個體系和系統,并進一步建立分析模型,是法治方式量化評價的基礎。[2]
法治方式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首先要對法治的本質要求及其外在表現作出分析,判斷與法治反腐密切相關的因素,作為法治方式評價指標體系的一級指標,各個指標的權重之和為100%;同時,為了對一級系統指標情況作出更好的判斷,在每個一級指標下,再選擇若干與之聯系密切的因素作為二級評價系統指標,每個一級指標下的二級評價指標的權重之和為100%;整個二級評價指標構成了法治建設的二級評價指標系統,一級系統指標系統和二級評價指標系統共同構成了法治建設指標體系。為了確保評價的科學性和客觀性,本研究在廣泛借鑒國內外相關研究成果的基礎上,確立了四類一級指標,并且通過德爾菲技術將每類指標又分為了若干二級指標,并分別賦予各級指標相應權重。各個一級、二級評價指標及權重見表1。
(二)構建法治方式綜合評價模型
構建反腐敗法治方式綜合評價模型就是要通過科學的計量方法,構建合理的數學模型,從而將各評價指標量化,最終計算出不同地區的法治反腐指數,為比較和評價提供直觀依據。為了綜合評價的需要,本研究將四類指標分別設為四類指數:制度完善程度指數、依法執行指數、接受監督指數、涉嫌違紀者人權利保障指數,表述為:


表1 反腐敗法治方式評價指標及權重
式中:Z1代表制度完善程度指數;Z2代表依法執行指數;Z3代表接受監督指數;Z4代表涉嫌違紀違法人員權利保障指數。
1.評價指標的標準化
由于不同的評價指標有不同的計量含義,因此在構建評價模型之前先應進行標準化處理,使指標變成無量綱、無單位的純數值。評價指標標準化的方法有多種,不同的方法適用于不同的情況。考慮到地區法治的指標評價標準缺乏歷史資料,且不同地區經濟社會條件也存在明顯差異,很難找到一個標準的滿意值與不滿意值。而利用平均數和標準差,可以知道任何數據的相對位置,很適合對地方法治程度進行綜合評價的需要,因此本研究選擇了Z分數法對法治評價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
Z分數經常被稱為是標準化的數值,Z可以解釋為X距離平均數的標準差的個數,其計算公式為:

式中:X為評價指標的實際值;

δ為評價指標的標準差,其計算式為:

2.構建法治方式綜合評價模型在評價指標體系和權重確定好的基礎上,采用線性加權原理,沿著由評價指標到類指數再到綜合評價指數逐級合成的思路,本研究提出法治方式綜合評價模型(Evaluation Model of Rule of Law,簡稱EMRL模型):

式中:
Z表示法治的綜合評價指數即反腐法治指數;
Zi表示法治的各項類指數;
Fi表示法治的各項類指數的權重;
fij表示法治的各項類指數中各指標的權重;
Zij表示法治的各類指數中各指標的標準化值,其計算式為:



表2 反腐法治化指數與反腐法治程度關系
(三)計算方式與評價標準
每項指標滿分為100分,通過對各級指標進行評分,評分方式通常采取專家評價法進行評定,然后將各分值代入法治反腐綜合評價指標模型,最終計算出地方反腐敗法治化指數,然后根據數值的高低確定地區反腐敗過程的法治化程度高低。反腐敗法治指數與反腐敗法治化程度對應值見表2。
理論上講在相同的環境下,法治思維表現越明顯,該地區的法治方式也就越明顯,法治程度就越高,反腐敗效能越強。本研究就是要通過實證研究來分析和證明法治思維與地區法治程度和反腐敗程度的內在關系。其基本思路是從被調查的5個樣本市中選取兩個行政轄區數量及公職人員數量規模大致相當但廉政程度不同的市作為研究對象,地區(市)的廉政程度以各地區內公眾對本地政府廉政滿意度以及專家綜合評價兩個維度加權構成,公眾對政府廉政的滿意度通過調查來獲得,專家對地方政府的廉政程度通過量度指標進行綜合評分,兩個維度按照40%和60%加權得到地區廉政程度分值(由于篇幅限制,評價過程及各量值此處略去),其中A市廉政程度高于B市,然后通過問卷調查和訪談等方式分析A、B兩個地區的法治思維狀況、法治程度以及反腐敗效果等,從而比較研究法治思維與法治程度和反腐敗間的關系。此種研究方法通過實證研究使定性的理論用定量的方式加以證明,從而更有說服力和借鑒意義。

表3 A、B兩市公職人員法治思維指標及調查結果
(一)A、B兩市法治思維狀況比較
本研究通過德爾菲技術設計了一系列關于對法治了解、認同和支持方面的問題,以此來綜合評價人們法治思維的狀況。問題通過問卷的形式,以不記名方式進行調查,要求被調查者按自己思維獨立作答,根據對各指標選擇人數占調查總人數的比例就可以得出被調查對象對每一個指標的認可度,然后將所有指標認可度值進行加和后平均就可以得到被調查群體法治思維的整體程度,最終得到一個關于法治思維的綜合評價結果,以此了解公眾和政府公職人員法治思維狀況。公職人員和公眾法治思維評價指標及A、B兩市調查結果分別見表3、表4。
從表3、表4可以看出,A市公職人員以及公眾的法治思維程度整體高于B市。

表4 A、B兩市公眾法治思維指標及調查結果
(二)A、B兩市法治方式量化比較
本次研究通過專家評分的方式對西部地區A、B兩市法治方式各項指標進行評分后,帶入法治方式評價模型獲得的法治指數分別為:A市 74.32分,B市53.17分。這表明A市的反腐敗工作法治化程度達到中等接近良好程度,而B市法治程度剛達到合格標準,說明A市的法治高于B市。
(三)A、B兩市反腐敗成效比較
課題組通過對訪談和實地考察,對2014—2016年 8月間A、B兩市反腐案件及處理人數進行了統計分析,結果如表5:

表5 2014-2016年8月間A、B兩市反腐案件及處理人數
從上表可以看出,2014年至2016年8月A市反腐敗立案案件總數量以及處理腐敗干部總人數均遠遠超過B市,說明A市反腐成效總體高于B市。從各階段反腐成效來分析,A市在各階段反腐立案案件和反腐人數分布較為均衡,2015年開始案件數量和處理人數均有增加,但較2014年增幅不是很大;而B市反腐案件和反腐人數在不同階段表現出巨大差異,有的階段案件數和懲處人數較少甚至為零,從2015年(十八大后)反腐案件和處罰人數增長幅度大(但絕對數量仍低于A市),這反映出在反腐工作方面A市具有連續性和持續性,而B市則表現出階段性、運動式的特點。從處理重要案件數量和縣級以上腐敗官員數量來分析,B市處理的重點案件和縣級以上干部與A市相當,占立案數的比例很大,一定程度上表現出B市反腐敗具有注重抓典型、運動式等特點。
(一)法治思維是建立法治方式實現社會法治的基本條件。法治思維與法治方式具有內在的高度統一性。法治思維越強,社會的法治程度就越高,法治程度越高,腐敗存在的土壤也就越貧瘠[3]。從A、B兩市公眾和公職人員的法治思維程度可以看出,一方面具備法治思維的公眾能有效利用法律武器對公職人員進行監督,另一方面公職人員法治思維程度越高,法律意識越強,其行為就越符合法律規范,法治化程度就越高,從而有效減少腐敗的發生概率。
(二)法治方式是反腐敗最有效途徑。從A、B兩市反腐成效實證分析可以看出,通過以法治方式反腐,嚴格遵循法律程序辦事,主動接受群眾監督,嚴格執法,做到合法依規,不僅在保證司法權威的基礎上保障公民的合法權益,同時又有效懲戒了腐敗違法分子。
(三)法治反腐使反腐工作持續開展。法治反腐堅持依法辦事,堅守法的基本原則,將反腐敗工作作為一種長期的任務,使得反腐工作變得常態化。從統計可以看出,法律意識強、法治化程度高的A市,反腐工作具有持續性和連續性,政策性變化不大;而B市則表現出反腐成效波動性大,體現出反腐工作政策性強,運動式的特點,反腐工作不具備可持續的特征。
(四)法治方式主要體現在依法行政的以及執法合規性等方面。法治可簡單理解為依法治理,所以法治思維首先表現在遵法、守法方面。在管理過程中應嚴格遵從法的精神、法的宗旨、法的原則以及各種法律規定,同時要保證法律實施的公正性和獨立性,做到有法可依、執法嚴格。從A、B兩市法治程度實證的統計來看,兩市在規章制度健全這一指標中得分大致相當(分別為89.3分和89.7分),但是在依法行政、權利保障方面,A市得分明顯高于B市(分別為78.1分和64.3分;72.9分和68.2分),顯然法治方式不是簡單表現在法規的健全,而在于執法符合法的規定,公職人員行為符合法的精神和要求等方面。
(一)強化法治思維的塑造和培養
法治思維是法治的基本前提,具備法治思維的主體才可能自覺依法從事各類活動。法治思維也是治理社會的基本理念,有效推進反腐敗工作必須塑造法治思維。因此,必須要強化法治教育和宣傳,提高公眾及政府官員的法治意識和法律知識,培養和塑造法治思維,促使他們自覺依法行事。
(二)強化反腐敗的法律制度體系建設
以法治思維反對腐敗,必須做到反腐敗有法可依。一方面要完善腐敗預防的法律體系,規制官員日常行為,減少腐敗發生率。另一方面,健全腐敗偵察和懲處的法律體系,使對腐敗監察和處理有法可依,做到偵察和處理合法、規范[4]。
(三)嚴格執法體系
依法反對腐敗,還必須做到執法嚴格。要通過嚴格執法,來形成對管理者的有效監督,通過嚴格執法來確保反腐工作的權威性,確保反腐工作持續有效開展。
[1]王潔,謝鴻昆.論社會公正視角下的反腐敗[J].寧夏黨校學報,2016.16(1):85-88.
[2]張保生,鄭飛.世界法治指數對中國法治評估的借鑒意義[J].法制與社會發展,2013,(114)6:3-7.
[3]朱新現.新理念引領反腐敗斗爭新實踐[J].紅旗文稿,2016,28(10):31-32.
[4]許曉娟,彭志剛.中國反腐敗調查模式的本土化問題研究[J].江西社會科學,2016,16(3):174-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