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 生 魁
(渭南師范學院 人文學院,陜西 渭南 714099)
《說文解字》是中國文字學史上的名著,它的傳本今日所見以唐寫本最早,共有兩種,一為木部殘本,一為口部殘簡。兩種唐本《說文》雖為殘本,但為后世的《說文》研究者所珍視,比之于此后的《說文》二徐本,其價值自不待言。宋末元初,戴侗撰《六書故》,援引唐本《說文》以校當時通行本的訛誤,成效顯著,這些材料可以視作存世唐本《說文》的第三批材料。不過長期以來,學界對《六書故》毀譽不一,影響了對這些材料的運用與研究,所以其價值并未得到足夠重視。至于清代,沈濤撰《說文古本考》,大量征引《六書故》所引唐本《說文》材料來考訂《說文》原貌,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也從一個側面凸顯了這些材料的價值。黨懷興先生在《〈六書故〉研究》一書中挖掘了《六書故》援引的唐本《說文》資料并給予很高的評價。但總的說來,對這些《說文》異本材料還有待于進一步研究。本文利用更多的《說文》異文材料對《六書故》中的唐本《說文》材料進行考辨、論定是非以探討其文獻價值與缺失。
唐本《說文》由于其年代較早,較多地保留了許書原貌,可據以補訂今傳本之闕、奪、訛誤。
(1)幹,《六書故》卷二引唐本《說文》曰:“幹濕之幹也。”
按:今大徐本《說文》無“幹”字。《慧琳音義》(以下稱《慧琳》)卷十三“莖幹”條引《說文》云:“樹枝也。從干倝聲。” 《慧琳》卷二十五《涅槃經》“莖幹”條下云:“上戶耕反,下干旦反,《說文》:本也。”慧琳兩引《說文》釋義不同,與《六書故》所引《說文》也異,然許書原文當有“幹”字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