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也是美

摘要：何塞·卡雷拉斯，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聲樂界對卡雷拉斯的評價是“甜潤，抒情的男高音，擁有天鵝絨般的嗓音”。他的聲音浪漫且有些憂郁、大膽且又自信。其演唱技巧可謂爐火純青，特別是圣潔的感情和揮之不去的憂郁水乳交融，卡雷拉斯猶如天鵝絨般的細膩嗓音，把他最擅長的憂郁特質發揮得淋漓盡致。他憂郁的有樂感，有氣質，憂郁中含有激情，他可以說是一個充滿矛盾的雙重性格的歌唱家。

關鍵詞：卡雷拉斯；聲音特質；憂郁美

在三大男高音中。帕瓦羅蒂的聲音非常陽光、抒情，散發出年輕的氣息。多明戈的聲音渾厚結實，像英雄一樣。但卡雷拉斯的可貴之處是揚長避短，從“內”出發，善于將“細節”做足。他的嗓音細膩、優雅、抒情而又不失力度和穿透力，極富詩意和罕見的貴族氣息，散發出一種冷峻憂郁之美。聽歌劇，聽美聲，除了那種感官的高音刺激和享受外，更要有人文、人性、人情的內涵深邃之美，這才是聲樂藝術上的“高品”，在這一點上，卡雷拉斯無疑占有獨特的地位。

一、 從審美的角度看憂郁

在人類的審美實踐中，憂郁意識曾經是人類詩性文化的源頭，是造就藝術偉人所不可或缺的精神養分，憂郁美向來是那些不同凡響之作的共同特征。比如中國古代首部詩集《詩經》中流露的那種鮮明的憂郁意識在我國的詩性文化中開了“憂郁美”的先河。故而從某種意義上講，此詩的成功就意味著對憂郁美獨特意義的一種肯定。如果說藝術在其最基本的層次上就是對逝水流年的一種追憶，那么美好的回憶摻進憂傷味道就更好了。如果說一般的悲劇作品通過激發起我們的生命力來增強相應的承受力，以獲取一種陽剛美的體驗；那么憂郁美的產生則是通過減輕痛苦的方法讓人們便于承受悲情，以獲得一種剛柔相濟的美感。所以，真正的憂郁性總是與幽默感形成某種同盟關系，無非憂郁是添加了輕松感的悲哀。顯然，如果說憂郁中的“哀愁”意味在于其對于美的毀滅的心理拒絕，那么其所具有的“明亮”色調則表現出它的這種拒絕的矛盾性，在憂郁體驗里我們意識到痛苦、不幸等那些現象所具有的真正意義。

因此，最甜美的詩歌就是那些訴說最憂傷的思想的，最美妙的曲調總不免帶有一些憂郁。

二、 卡雷拉斯憂郁的聲音

卡雷拉斯更是如此。他那圣潔的感情和揮之不去的憂郁水乳交融，猶如天鵝絨般的細膩嗓音，把他最擅長的憂郁特質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的歌聲能勾起人們對往昔美好的淡淡懷戀，抑或是對曾經傷痛的澀澀回憶，眼睛里透露著令人心顫的憂郁之光。比如他所演唱的著名的意大利船歌《桑塔露琪亞》，深沉而甜美，猶如碧波蕩漾中一彎破碎的月亮，具有一種憂傷的美感。詠鄉情的《重歸蘇蓮托》，又讓人們再一次流連于他那華麗的音色和陶醉的歌聲中。《洛雷內塔》是一首優美動人的藝術歌曲。卡雷拉斯用他優雅細膩的臺風、抒情的聲音特質和極富張力的音樂表現，把這首歌演繹得相當完整。藝術歌曲《被禁止的音樂》讓人感覺到遙遠就像海輪一樣駛出我們的視線，透露出離去的憂傷。最讓人震撼的是他所演唱的《負心人》其哭腔的運用使聲音的色彩呈現兩級的張力，不僅唱出了自己內心的憂郁與傷感更是引起了聽者的共鳴。這樣的歌聲順著耳朵滑到我們的生命里就賴著不想走了。卡雷拉斯全身心地投入到歌聲中，仿佛在歌唱著自己和命運之間的奇妙故事。特別是他病后復出，也許是出于人們對他的同情，也許是對他執著精神的佩服，他的歌聲是那么的讓人憐惜，讓人浮想聯翩。

卡雷拉斯憂郁的氣質不僅能夠通過悲傷的意大利民歌和藝術歌曲表現出來，在歌劇的演唱上也無疑將那份憂郁美發揮到極致。

他最喜歡的歌劇角色有兩個，一個是《波西米亞人》中的魯道夫，另一個則是《卡門》中的唐豪塞。我想這兩個角色正好描寫了卡雷拉斯本人的性格特色。前者是個富于詩情而令人痛惜的文藝青年。后者是位年輕的軍官，遇上變心的情婦卡門時，那種激情跌宕或許也反映出卡雷拉斯個人征服歌唱事業與迎戰病魔時，那一股潛在的生命力。

卡雷拉斯聲音的溫柔與憂郁也是著名指揮家馮·卡拉揚最為欣賞的。那是因為他憂郁的有樂感，有氣質，憂郁中含有激情，他是一個充滿矛盾的雙重性格的歌唱家。1983年，他在卡拉揚的指導下重新認識了《卡門》中唐豪賽這一角色。卡雷拉斯在演唱比才的歌劇《卡門》中《花之歌》時開拓出了新天地，創造了《卡門》的新歷史。在唱結尾處那個高音降b音時，他用弱聲唱出，把主人公唐豪塞當時憧憬美好愛情的內心世界刻畫得極為貼切。這種處理深得歌劇內行和酷愛歌劇藝術的觀眾所公認和傳頌。神奇指揮家馮·卡拉揚讓卡雷拉斯唱得溫柔些。卡拉揚認為這首歌應該是一首溫柔的情歌，而不是大張旗鼓的愛情宣言。這種處理看來和前幾幕唐豪賽溫柔地害著想思病的形象更為吻合。在卡拉揚的堅持下，卡雷拉斯用平實而美妙的耳語聲唱完這首詠嘆調的降b音時，卡拉揚嘆息道：“我活了74歲，還是第一次聽到照我夢想的那樣演唱唐豪賽這個角色。”卡雷拉斯這次大膽的嘗試成功地塑造了唐豪賽這個人物，更能夠體現出自己多愁善感的性格和內心的憂郁。因此儒家鴻學大家荀子說：“音樂，其化人也速，其入人也深。”

三、 總體評價

從歌唱的角度來看，何塞·卡雷拉斯的嗓音流暢抒情，氣息均勻，線條清晰，在三大男高音中，他是最注重聲音表情的一位。這是他歌唱藝術中最可貴之處，也是他的明智之舉。他擅于揣摩戲劇人物的內心，聲音中的內涵更豐富。卡雷拉斯臺風細膩，歌聲圓潤明亮且富于憂郁氣質的感染力，他在歌唱中傾訴了發自內心的激情。他的歌聲里有著與生俱來的溫暖甜潤的拉丁韻味，那獨特的近乎民謠般的演繹風格，更是貼近我們的生活。最重要的還是他熱愛生活熱愛藝術的精神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斷鼓舞我們前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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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緱馬鵬，陜西省西安市，西安職業技術學院。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