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敦和與山西大學堂的建立

摘 要：1899年，沈敦和遭剛毅彈劾發往張家口軍臺效力，恰逢德英意奧四國聯軍欲進犯張家口、太原府等地。經岑春煊等奏調，沈敦和入晉與聯軍交涉。沈作為山西洋務局督辦，主持山西洋務局，參與庚子事變后山西的教案處理。1902年6月，沈敦和出任山西大學堂督辦，在其任職期間，多次與李提摩太商討西學專齋的籌建工作。沈敦和在山西大學堂的創建中扮演著一個溝通者與創辦者的角色。

關鍵詞：沈敦和；庚子事變；山西大學堂

沈敦和（1857-1920），字仲禮，生于浙江鄞縣的一茶商家庭。他在上海自費學習后，“負笈赴英，入劍橋之圣約翰學院肆業，專攻政治經濟學”，[1]回國后從九品選用，得到劉坤一、張之洞的賞識，歷任金陵同文館教員等職。1899年，沈敦和因“英國銀行控追華商”一事牽連，“革職發往軍臺效力贖罪”。[2]1900年八國聯軍侵華，沈敦和因在張家口等地出色的阻敵表現，被奏調入晉。沈在主持山西洋務局期間，負責與李提摩太商談中西學堂合辦事宜，在山西大學堂的創辦上出力頗多。

1 學堂創辦的提出

在山西耶穌教案處理時就有創辦學堂之說。李提摩太總教士在山西教案章程七條內第三條云：山西在庚子事變中釀禍尤重，與晉中民智未開有關，要求山西撥款五十萬兩，籌建學堂以開民智。[3]晉中人民勤勞樸實，蓋有“古蟋蟀山樞之遺風”，晉風氣之開自“岑云帥奉旨膺疆，寄舉沈仲禮觀察總理省垣洋務總局”始，沈敦和在晉行“新政”，導之以新法、新學、新藝、新政。山西大學堂的創辦便是所提的“新政”之一。

山西耶穌教案賠款議定后，惟獨學堂籌建一事未定。李提摩太奏請岑春煊另籌銀五十萬兩辦理學堂。光緒二十七年五月，理查德受邀到太原府查看，提出由山西出資五十萬兩建立一所西學堂，計劃十年陸續撥款。李提摩太積極謀劃此事，從歐美延聘六位教授來華負責教學工作，并延聘郭崇禮為總教習。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岑春煊派山西洋務局提調周之驤和李提摩太商議籌建學堂事宜。在九月電呈合同草案八條，要求山西籌款五十萬兩白銀，分期交予總教士開辦學堂。11月，與李提摩太在《晉省開辦中西大學堂合同八條》上正式簽字。

2 學堂歸并辦理

在李提摩太提出在太原建立學堂的幾個月后，清廷決定在中國各省建立學堂。這樣一來，太原就可能會有兩所學堂，恐會釀成爭端。為避免雙方在學堂籌辦上的不必要沖突，光緒二十八年春，岑春煊邀請傳教士來晉商談學堂合并一事。光緒二十八年三月，在中國官員和士兵的護送下，西人李提摩太帶領郭崇禮、新常富和六位華人教授到達太原談判。他們對岑巡撫講：他們所籌辦的學堂是一使中國人改變信仰的學術機構，是為了毀滅儒教，使山西學子成為耶穌教徒并放棄中國最神圣的習俗去學習“邪惡”的生活方式。李提摩太等人的這一番論述使得岑春煊左右為難。其所說的消滅儒教是中國人接受不了的，且在中國全面消除儒教的影響更是不切實際，中國人經受儒學熏陶幾千年，不可能一所學堂的建立就可以抹滅。經過40余天的會談，李提摩太等人打消籌建一個滅儒的學堂，同意合并創辦學堂。早在李提摩太會見岑春煊巡撫時，就提出過反對開辦兩所大學堂的意見，李認為分辦學堂既浪費經費，又將使中外產生新矛盾，“為什么不把兩者歸并為一所大學堂，一部專教中學，一部專教西學？”并表示“阻止中外不和才是同意創辦中西大學堂的目的”。對于他的建議，岑春煊表示同意，隨行官員沈敦和也認可李的提議，建議“一部稱為中學專齋，一部稱為西學專齋”。

中西學堂歸并辦理事關中國的一個創舉。布政使吳建斌和署理按察使胡湘林、冀寧道沈敦和會同大學堂總理、在籍戶部主事谷如墉及省城紳士討論合并事宜，認為學堂歸并辦理利大于弊：首先，創辦中西大學堂可使西士與晉士間的地域隔閡消除，仇教之風漸消；兩學堂合并后，西學與中學各盡其能，且可避免分辦的糾紛；中國可得西學真傳；另外，中西學堂合辦可省籌辦費用，并可以免去尋找或翻譯西學書籍之勞。雙方于五月初二簽訂《合同廿三條》，取代原來所簽的《晉省開辦中西大學堂合同八條》，合同中規定學堂的名稱、經費、學制、教習聘請等相關事項。兩大學堂合并議定，改教會所辦學堂為西學專齋，官辦學堂為中學專齋。五月初四，岑巡撫下令將皇華館學臺衙門撥給李提摩太作為西學專齋的校舍。是日下午，岑為李設宴餞行。初五，李提摩太離開太原返回上海，并在上海英文《字林西報》上寫了一篇《通信》，詳述創辦大學堂的過程。到1902年6月26日，西齋校舍改修完畢，西齋正式開學。

3 沈敦和任山西大學堂督辦

沈敦和主持山西洋務局，直接負責與李提摩太商談中西學堂合辦事宜。李提摩太在《通信》中贊賞他思想開明，積極促進大學堂的建立。1902年6月，沈敦和出任山西大學堂督辦（1902.6-1906.7），多次與李提摩太商討西學專齋的籌建工作。1903年春，他主持購地200余畝新建山西大學堂。1904年山西大學堂主校舍建成，中西齋一同遷入。值得注意的：在官方記錄中，沈敦和是1906年7月卸任山西大學堂的督辦一職，其實在1903年末，沈敦和就不太主事大學堂的事務。1902年9月，沈敦和參與京張鐵路的勘探工作，后多次離晉參與鐵路的建設；1904年后，沈敦和致力于紅十字會的建立，在1904年3月3日發起成立東三省紅十字普濟會，3月10日成立萬國紅十字會上海支部；在此之后，沈敦和投身于慈善事業，參加天足會活動，創辦天足會學堂，建立華興水火保險有限公司等。沈敦和在山西大學堂前期的創辦活動中是一個主要人物，中西齋合并后曾稱為沈敦和堂，是為山西大學堂前身，可見他對大學堂創辦的貢獻。沈的貢獻不可否認，但在任大學堂督辦后期，沈敦和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慈善相關事業中。所以，評價沈敦和對大學堂的貢獻時不可過分夸大。

山西大學堂的建立對于山西地方社會風氣產生一定影響。大學堂的建立有利于西學的引進，培養新式人才。山西大學堂的建立為山西帶來一縷“西風”，作為中國最初的三所國立大學堂之一，學堂直接或間接對山西地方社會的塑造產生影響，中西學堂合并辦理的創舉對近代中國的教育具有借鑒意義。

注釋

[1]寧波政協委員會編.《上海總商會的寧波人》[M].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0：274.

[2]秦國經主編.《中國第一檔案館藏清代官員履歷檔案全編7》[G].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1997：87.

[3]《岑春煊：奏請將晉省賠款五十五兩交英人設學折》.《中華教育歷程》編委會.《中華教育歷程》[M].北京：光明日報出版社，1997：4516.

參考文獻

[1]《山西文史資料》編輯部.《山西文史資料全編》[G].1998-2000：404；406-407.

[2]Harold Jefferson Coolidge.Recollections of a Chinese Official： With Some Sidelights on Recent History-Shen Tun-ho， Shanghai： North-China Herald[M]，1903：. 24-25.

[3]《本公司創辦人董事會主席沈公敦和略歷》.《華實》[N]，時間不詳-10.

作者簡介

蔣昌輝（1993-），男，漢，福建霞浦人，研究生，歷史學碩士，武漢大學中國傳統文化研究中心，研究方向：中國近現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