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 峰
(喀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新疆 喀什 844005)
習近平指出:“像所有的認知過程一樣,人們對環境保護和生態建設的認識,也有一個由表及里、由淺入深、由自然自發到自覺自為的過程。”[1]我國綠色發展之路也經歷了五個發展階段: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的環境保護思想到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的辯證發展觀,到 21世紀初期的可持續發展,再從科學發展觀到生態文明建設。我們黨對環境問題的認識歷經幾代人的發展教訓及社會實踐,形成了正確的綠色發展道路。隨著我國全面深化改革步伐的加快,綠色發展也將隨著時代的變化而更加具體化、鮮明化、科學化。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使人與自然和諧共生,需要人們認真分析人與自然的矛盾點,梳理歷史發展過程中人與自然的和諧點,尊重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共通點,這些矛盾的解決,需要厘清綠色發展在我國革命、建設和改革進程中各階段的具體發展形態,這有利于科學地把握綠色發展思想的演進軌跡,對美麗中國建設提供有益的理論指導。
毛澤東不僅在中國革命和建設方面有卓越的貢獻,而且在生態建設和環境保護領域也有閃耀著智慧光芒的獨到見解。毛澤東的綠色發展思想主要集中在環境保護方面,包括植樹造林、發展林業和興修水利、保持水土等方面。受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的歷史條件、經濟水平和社會狀況的影響,一些措施和政策的實施力度及制度完善程度的限制,毛澤東的綠色發展思想主要集中于經濟生產和社會建設方面。不可否認,這確實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的農業生產和環境保護提出了許多行之有效的措施,也是綠色發展思想的重要理論來源之一。
我國的生態環境破壞由來已久,尤其是自鴉片戰爭以來近一百年中,連年戰爭對生態環境造成巨大破壞。早在1919年9月,毛澤東就認為要將林業視為需要大力發展的實業之一,之后無論是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還是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毛澤東對植樹造林和發展林業都尤為重視。1955年12月,毛澤東要求“在十二年內,基本上消滅荒地荒山,在一切宅旁、村旁、路旁、水旁,以及荒地荒山上,即在一切可能的地方,均要按規格種起樹來,實行綠化”[2]。1956年,毛澤東向全國人民發出了“綠化祖國”“實現大地園林化”的號召。
毛澤東提出要全民參與,組織群眾參加植樹造林。同時,他還制定相應的規劃,要求有計劃地進行綠化工作。1944年,他在延安大學開學典禮演講時提出:“要幫助老百姓訂一個植樹計劃,十年內把歷史遺留給我們的禿山都種上樹。”[3]1958年,毛澤東在《關于人民公社若干問題的決議》稿加寫中提出耕作的“三三制”發展構想,即三分之一種農業作物,三分之一種草,三分之一種樹,美化全中國。在做農村經濟規劃時提出要包括綠化荒山和村莊的計劃,同時也對林業建設作出規劃,指出種樹要有計劃,不能亂種。有計劃地植樹造林,發展林業,要尊重客觀規律,切記盲目亂干。在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共同努力下,我國的綠化面積大大提高,使林業、農業、畜牧業得到了較快發展。植樹造林活動的開展,也是毛澤東將綠色發展思想與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具體實踐相結合的一次有益嘗試。歷史證明,這一思想是成功有效的,它有利于中國生態文明發展。同時,植樹造林活動的實踐,為毛澤東綠色發展思想的形成奠定了理論與實踐基礎,為綠色發展思想向縱深發展提供了有益指導。
長久以來,我國一直深受水患困擾。近代以來,黃河“三年兩缺口,百年一改道”的情況頻發,給勞動人民帶來了嚴重的生命威脅及財產損失,毛澤東也是深感其憂。1934年,他在中央蘇區闡述經濟政策時就提出“水利是農業的命脈”[4]這一科學論斷。1950年,淮河又爆發水患,毛澤東發出了“一定要把淮河修好”[5]的指示。到 1957年,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的情況下,治淮工程基本完成,初步形成了具有一定防洪蓄洪能力的水利工程體系。隨后的荊江分洪工程、引黃濟衛工程和三門峽水庫建設,以及 1970年以后的葛洲壩水利樞紐工程,都體現了毛澤東對水利建設的高度重視,為解決農業發展和民生建設提供了堅實的基礎性保障。
毛澤東歷來重視農業生產,同時也注重處理農業生產與水土保持之間的關系。毛澤東談到開荒經驗時指出:“必須注意水土保持工作,決不可因為開荒造成下游地區的水災。”[6]毛澤東以其獨到的眼光,總結歷代水土保持的經驗,并注重在實踐中加以推廣,認為對水土保持工作應該有一個科學規劃,“離山縣的這個水土保持規劃,可以作黃河流域各縣以及一切山區做同類規劃的參考”[7]。毛澤東十分重視農業生產和水土保持工作,因為它事關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事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他也十分關注水利建設在水土保持中的作用,1955年12月,他在《征詢對農業十七條的意見》中指出:“同流域規劃相結合,大量地興修水利、保證在七年內基本上消滅普通的水旱災害”[8]。毛澤東提出對區域水土治理辦法,以興修水利,保持水土的方法治理水澇災害,最大限度地保證農業增產,保障農民增收,為農業發展做出了積極貢獻。
毛澤東的環境保護思想不僅僅囿于植樹造林、發展林業和興修水利、保持水土等問題上,他還在疫病防治、勤儉節約、反對鋪張浪費等問題上,形成了我國革命和建設時期具有歷史氣息的環境保護思想,是綠色發展思想的理論和實踐基石。
每一代人在其特有的歷史條件下,對本國的國情都有其獨到的認識。對于生態環境問題的認識,鄧小平展現了一位卓越的馬克思主義者的理論智慧,他主張把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相統一辯證起來,在經濟發展中不能只注重效益,而忽視對生態環境的保護,要實現當前利益與長遠利益、經濟效益與生態效益有機統一。他還建立了相應的環境保護制度,出臺了嚴格的生態環境保障機制,以技術開發為引領,實現資源最大限度地有效合理利用,減少資源浪費和環境破壞。他還提倡加強國際合作,分享有益的治理經驗,使綠色發展思想在改革開放的大背景中開花結果。
鄧小平提出因地制宜的農業生產思想,集中體現了人地之間辯證關系,其深層次內涵是歸旨于農業生產與自然環境之間的關系中。他指出:“所謂因地制宜,就是說那里適宜發展什么就發展什么,不適宜發展的就不要去硬搞。像西北的不少地方,應該下決心以種牧草為主,發展畜牧業。”[9,p316]農業生產不僅要因地制宜,更要按客觀規律辦事。歷史證明,不按客觀規律辦事,不遵守自然規律,人類必然會自食惡果。鄧小平以我國黑龍江地區不合理地開墾,造成風暴、風沙現象和蘇聯等國的過度開發,造成重大損失為鑒,重點突破蘇聯模式,摒棄高消耗、高污染的發展模式,旨在處理好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之間的矛盾。鄧小平因地制宜的農業發展思想,是在厘清環境保護與農業發展之間矛盾的糾葛點,是在明確環境保護與工業發展之間聯系的緊密點,是在摸清人類生產與自然和諧之間規律的突破點,在尊重客觀規律的基礎上,結合我國發展的具體國情,得出改革開放后具有時代特色的辯證發展思想。
對于生態環境的保護不能只靠內心的道德約束,還要有國家層面出臺相應的立法作為保障。1978年,新修訂的《憲法》將環境保護首次列入其中,上升到國家發展戰略規劃。在隨后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上,鄧小平指出:“應該集中力量制定刑法、民法、訴訟法和其他各種必要的法律,例如工廠法、人民公社法、森林法、草原法、環境保護法、勞動法、外國人投資法等等。”[9,p146-147]1979年 2月,全國人大常委會根據國務院的提議,正式將每年的3月12日定為植樹節。1984年9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森林法》頒布實施。隨后又相繼出臺了一系列保護環境的法律制度,如《草原法》《海洋環境保護法》等,這些法律法規的實施,使我國有關環境保護的措施逐步完善,有了可依之法、可行之策、可執之規,使綠色發展思想的法律保護框架基本形成。進入新時期以后,我國從國家高度協調推進生態環境保護政策,促使經濟與環境辯證發展,使人與自然發展開始有規可依、有法可鑒,標志著我國綠色發展思想的法治建設逐步走向成熟。
鄧小平十分推崇科技對環境保護所起的積極作用,創造性地提出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10,p274]的著名論斷,并積極運用到農業生產和環境保護領域。1985年,國務院出臺中國第一部關于《環境保護技術政策要點》的文件,有力地推動了運用綠色技術手段促進環境保護,為中國環境保護在技術層面提供了有力指導。鄧小平還提出以科技創新推動農業現代化,“將來農業問題的出路,最終變成由生物工程來解決,要靠尖端技術,對科學技術的重要性要充分認識”[11]。以科技引領農業生產,加強農業科技攻關,促進農民增產增收。同時,他提出以科技創新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和推動消費方式轉變,并提倡使用新能源。1980年,鄧小平在成都考察時指出:“發展沼氣要有一個規劃,要有明確的奮斗目標和方向,要抓科研。”[12]在這里,鄧小平明確提出要發展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提出不僅要有規劃,更要有技術支持,以技術進步激發綠色發展的活力,以技術進步增強環境保護的動力,以技術進步挖掘資源開發的潛力。
作為我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以其獨有的國際眼光審視我國未來發展道路。改革開放后,我國進入世界市場,隨著經濟發展速度加快,鄧小平也逐漸認識到對生態環境保護和資源利用不能再閉門造車,認識到生態問題已變成全人類共同面對的課題,對于生態環境保護不能僅著眼于國際合作,更要借鑒吸收別國的有益經驗和做法。鄧小平指出:“開放不僅是發展國際間的交往,而且要吸收國際的經驗。”[10,p266]在這一精神指導下,我國逐步加強國際間的交流合作,為綠色發展道路營造良好的國際條件。同時,我國積極參與各種國際環保合作,簽署了《瀕危野生動植物物種國際貿易公約》《保護臭氧層維也納公約》《生物多樣性公約》等各種有關環境保護的公約。
鄧小平對于綠色發展思想的認識主要是在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的辯證理解中取得的,他對于綠色發展思想的理解主要是科學分析具體實際,因地制宜,并加強相應的立法保障,以技術創新及加強國際間交流合作,學習外國有益環境治理經驗,推進綠色技術發展,促進綠色理念深化,為綠色發展增添新內涵。
進入21世紀,以江澤民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進一步踐行可持續發展戰略。所謂可持續發展,“就是既要考慮當前發展的需要,又要考慮未來發展的需要,不要以犧牲后代人的利益為代價來滿足當代人的發展”[13,p518]。江澤民對綠色發展思想的探索主要體現在踐行可持續發展戰略基礎上,以節約資源,提高公眾環保意識和加強國家生態安全,提高可持續發展的能力上,促進綠色發展思想從感性認識上升到理性認識,極大地豐富了綠色發展思想。
江澤民認識到保護環境,增強可持續發展能力,只靠政府單方面作為是遠遠不夠的,必須全民動員,不僅要參加生態保護實踐,更要有節約資源與保護環境的意識。自然界是天然的資源場,是歷經長久才形成的天然財富,人類肆意掠奪開發,最終危及的還是人類自身。自然資源在人類生產生活中占據重要地位,是人類生存必不可少的要素之一。進入新時期以后,我國經濟快速發展,但對資源不合理開發利用帶來了嚴重的生態問題。因此,江澤民強調:“要根據我國國情,選擇有利于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產業結構和消費方式。堅持資源開發和節約并舉,克服各種浪費現象。綜合利用資源,加強污染治理。”[13,p464]在這里,江澤民提到要杜絕浪費,合理開發資源,善待自然,造福人類,謀求持久發展大計。新時期以來,我國經濟建設呈現良好的發展勢頭,但在經濟發展過程中人們的消費結構和消費觀念出現不可忽視的精神偏差。江澤民指出:“消費結構要合理,消費方式要有利于環境和資源保護,決不能搞脫離生產力發展水平、浪費資源的高消費。”[13,p533]消費結構與需求要平衡,利用要合理,開發要規范,消費要有度、要有限,決不能為一己之私,脫離正常的消費結構,改變消費方式。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對資源的需求與消耗也越來越大,在開發利用資源的同時要始終關注環境問題,使資源利用與環境保護協調、可持續發展。
對于環境保護,加強綠色發展思想,有一個從感性認識上升到理性認識的過程,要確立可持續發展理念,增強公民的環境保護意識。江澤民指出:“樹立全民環保意識,搞好生態保護和建設。”[14]保護環境不單是政府的責任,更需要全體人民廣泛參與,要樹立全民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意識。江澤民強調要重視對環境保護的宣傳教育工作,加大環保普及力度,以便提高人們對做好環境保護工作重要性的認識,“加強人口、資源、環境方面的法制宣傳教育,普及有關法律知識,使企事業單位和廣大群眾自覺守法”[15,p468]。拓寬宣傳渠道,通過網絡傳播,加大新聞報道力度,使人們自覺養成節約資源、保護生態環境的意識,使可持續發展思想在潛移默化中入腦、入心。
維護國家資源,鞏固生態安全是江澤民綠色發展思想中最具時代特色的創新點。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后,我國資源能源的利用和生態環境保護面臨新挑戰,需要解決新問題。“我們擴大開放、引進外資,需要抓好環境保護工作,改善投資環境,同時也要注意防止國外有些人把污染嚴重的項目甚至‘洋垃圾’往我國轉移,切不可貪圖眼前的局部利益而危害國家和民族的全局利益,危害子孫后代。”[13,p535]江澤民為我國生態安全做出了巨大貢獻,他以敏銳的戰略眼光看出維護我國生態安全的極端重要性,生態保護工作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好事。應該將眼光放長遠,切不可為了眼前利益、局部利益,做危害子孫后代的事。保護生態,注重生態安全,旨在強生態保護之本,固生態安全之基,利自然和諧之便,行百年復興偉業,開華夏萬世太平,這是當代中國人的責任與使命。
江澤民在生態環境保護方面的一個重大貢獻就是實行可持續發展戰略。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相處,資源合理開發與利用,經濟發展與穩定,都要以可持續發展為根基和引領,這樣才不會走偏路、邪路和彎路。江澤民強調:“在現代化建設中,必須把實現可持續發展作為一個重大戰略。要把控制人口、節約資源、保護環境放到重要位置,使人口增長與社會生產力發展相適應,使經濟建設與資源、環境相協調,實現良性循環。”[13,p463]這一論述為新時期環境保護奠定了總基調,即以可持續發展為引領,堅持協調、持續、循環的生態安全觀,實現人口增長符合生產力發展要求,促進經濟建設與資源環境良性互動,“我們既要保持經濟持續快速健康發展的良好勢頭,又要抓緊解決人口、資源、環境工作面臨的突出問題,著眼于未來,確保實現可持續發展的目標”[15,p461]。
實現可持續發展是新時期環境保護和經濟發展的主課題,是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有力支撐,其理論內涵必將隨著我國現代化建設愈久彌新,必將隨著生態環境保護散發出新活力,必將為實現我國經濟發展提供精神養料和實踐指導。
進入新世紀以后,以胡錦濤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統籌國內外發展實際,踐行綠色發展思想的有益經驗,對其進行進一步探索與理解,以科學理論為指導,以更加科學化、規范化、制度化的發展方式推進綠色發展思想創新。胡錦濤提出具有時代特色的科學發展觀,以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為支撐,加強生態文明建設,處理好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進而上升到處理好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矛盾。綠色發展思想以科學發展觀為理論與實踐載體,以期在新世紀努力走出一條不同以往的綠色、低碳、循環的經濟發展道路。
科學發展觀是胡錦濤綠色發展思想的理論之源。因此,要以科學發展為推動綠色發展的理論要旨,以科學發展為實現生態文明的最終歸宿,必須毫不動搖地堅持和踐行科學發展觀。堅持將發展作為第一要義,踐行全面、協調、可持續的基本要求,以統籌兼顧為方法論,“堅持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基本國策,堅持節約優先、保護優先、自然恢復為主的方針,著力推進綠色發展、循環發展、低碳發展,形成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空間格局、產業格局、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從源頭上扭轉生態環境惡化的趨勢”[16]。綠色發展思想被賦予新的更加科學的理論內涵與實踐旨歸。科學發展帶動綠色發展深化,科學發展助推綠色發展升華,科學發展豐富綠色發展內涵。科學的理論必將指導正確實踐,完成偉大事業,實現偉大夢想。胡錦濤以科學發展觀為引領,為綠色發展思想向前發展增添理論與實踐動能,使科學發展觀在綠色發展領域變得更加絢爛多彩。
2004年,胡錦濤提出“建立資源節約型國民經濟體系和資源節約型社會”[17]的構想,指出要走一條不同于以往的符合我國國情的節約型發展道路。2005年,胡錦濤進一步提出“建立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18]。這是基于人與自然最直接、最深刻矛盾得出的建設“兩型”社會的科學構想。節約和友好來自于人內心深層的道德約束,對于環境的價值追求,人類受經濟、文化、道德思想影響,“兩型”社會的變革是一場價值觀革命,這在無形中影響人們的行為,不僅是在實踐層面的改變,更是對人類的道德約束。養成節約、勤儉的生活習慣,與自然和諧相處,互惠共生,這是“兩型”社會的必然要求。
胡錦濤提出要建設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時代,即建設生態文明社會。“建設生態文明,實質上就是要建設以資源環境承載力為基礎,以自然規律為準則,以可持續發展為目標的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19]。生態文明在我國現代文明體系中處于什么樣的地位,這關系到生態環境問題解決的程度。胡錦濤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首次將我國現階段發展道路以“生態文明”為關鍵詞進行了闡釋,強調要走生態文明道路,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的奮斗目標,將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和生態文明建設結合起來,即五位一體的戰略總布局。要以生態文明支撐科學發展觀的理論構建,以生態文明推動綠色發展思想創新。“生態文明是人類以合道德地利用和保護自然,促進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自身的和諧共榮為價值指向的文明形態”[20]。因此,生態文明需要長期堅持和發展,是胡錦濤綠色發展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
基于對人類中心主義的反思和超越,科學發展觀提出以人為本的核心思想。人具有自然屬性,是與社會性和歷史性相統一的人,是創造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人,而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是實現人全面發展的本質要求。“良好的生態環境是社會生產力持續發展和人們生存質量不斷提高的重要基礎”[17,p853],以人為本是加強生態環境保護的重要內容。為了人類自身發展,建立適宜的居住環境,建設生態優美的生活環境,是科學發展觀的核心要求。
科學發展觀將綠色發展思想升華到一個更加科學的水平上,對生態環境保護不能只囿于單一發展,要形成科學合理的規范化、制度化、系統化治理體系。胡錦濤提出的科學發展觀正是結合新世紀我國環境保護現狀,基于社會發展實踐,科學合理制定規劃,剖析資源能源結構,聚合生態建設能量,把握科學發展大勢,以綠色、低碳、循環的科學發展觀,為綠色發展思想的形成奠定了理論基礎,將綠色發展推進到一個嶄新的歷史階段。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生態文明建設,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五大發展理念,其中綠色發展理念旨在使生態文明建設更加具體化、鮮明化。這一新論斷為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指明了方向,也是新時代綠色發展思想的又一重要理論創新。新時代習近平綠色發展思想主要包括綠色理念,重點防治各種大氣污染和水污染,堅持全民共治、源頭防治的方針,加大對生態系統保護和加強生態環境監管等一系列防治措施,以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為美麗中國建設貢獻新時代智慧。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要求“各地區各部門要切實貫徹新發展理念,樹立‘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強烈意識,努力走向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新時代”[21]。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新時代,應該是全面貫徹落實綠色發展理念的時代。其中,以綠色理念為發展先導,堅持理念先行;以綠色生產為源頭奠基,創造發展條件;以綠色生活為常態保持,形成良好習慣;以綠色消費為實施導向,樹立正確消費觀;以綠色技術為創新體系,保障生態安全;以綠色規范為制度保障,鞏固綠色理念發展。
習近平強調,解決環境問題應該堅持兩個主要條件,一是加強全民共治,二是加強源頭防治工作。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時刻關注大氣污染防護與治理工作,并全面深化對京津冀、長三角、珠三角等重點大氣污染區域實施聯防聯控,以及建立常態化區域間的污染治理機制,突出重點,精準防霾、治霾,著力解決冬季清潔取暖、工業廢氣排放、機動車超標排放等問題,目的旨在強化對重污染天氣的應對。加快水污染防治,實行從水源到水龍頭全過程監管。特別是在2014年初,青海省啟動三江源生態保護工程,充分彰顯了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對“中華水塔”三江源源頭治理工程等為代表的水污染防治的堅定決心。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解決環境問題應該“構建政府為主導、企業為主體、社會組織和公眾共同參與的環境治理體系”[22,51]。這是習近平總書記在新時代對環境治理提出的最新要求,也是新時代應常抓不懈的治理方針。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對環境治理的力度明顯加大,成果顯著,突出的環境問題正在有序治理,生態惡化的現象也得到明顯改變。“但是,從整體上看,對生態系統保護還沒有完全落實到體制機制上,生態保護和修復存在碎片化,生態建設的效果大打折扣”[23,p168]。實際上,治理環境、保護生態安全是一項系統工程,做到前后有序,環環相扣,不能厚此薄彼,顧此失彼。新時代生態系統的整體治理工程日臻完善,習近平在遵循生態系統多樣性的基礎上,把握生態系統發展的內在規律,加大對生態系統的保護力度,統籌山水林田湖草系統綜合治理,實施了一系列保護生態系統的“組合拳”。遵循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觀點,準確把握生態系統的內在整體性,厘清生物多樣性、生態完整性的內在規律,深刻把準生態系統治理的歷史脈搏,善于總結歷史治理經驗,反思近代環境破壞問題,更正現代生態治理措施,以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引領,建立一套防得住、把得牢、穩得住、治得好的一體化治理新格局。不能單打獨斗,更不能一枝獨秀,要縱觀生態治理大局,做到認得清、把得準,“給自然留下更多修復空間,給農業留下更多良田,給子孫后代留下天藍、地綠、水凈的美好家園”[23,p169]。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深刻地指出:“加強對生態文明建設的總體設計和組織領導,設立國有自然資源資產管理和自然生態監管機構,完善生態環境管理制度。”[22,p52]隨后不久,根據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審議的《國務院關于提請審議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的議案中提出,國務院組建自然資源部和生態環境部這兩個部門的成立,使自然資源的開發利用和生態環境的保護變得更加規范化、深層化和細致化,使新時代生態環境保護更加明朗,更加規范科學。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多次談到要“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他自己更是身體力行,多次參與植樹造林活動和有關氣候的國際峰會以及有關生態環境保護的國際、國內會議和論壇,并多次對我國生態環境問題作出批示。2015年1月,被稱為“史上最嚴”的《環保法》開始實施,這一法案的實施目的旨在規范人們的行為,強化人們的生態環保意識,使人們保持良好的生產生活新常態。“堅決制止和懲處破壞生態環境的行為,就是要對破壞生態環境的行為,嚴厲打擊,嚴懲重罰,形成不敢且不能破壞生態環境的高壓態勢和社會氛圍”[24]。
生態文明建設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不斷進行深刻理論闡述而得到深化和升華,這是綠色發展思想在新時代的創新和發展,這是新時代的時代要求,也是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綠色發展思想因生態文明建設而愈加絢爛,愈加充滿活力,這是綠色發展思想在新時代的又一理論和實踐創新,也必將指引中國人民為建設美好家園、美麗中國而不懈奮斗。
歷史賦予我們黨光榮的優良傳統,賦予我們黨百折不撓的理論智慧和實踐勇氣。綠色發展思想從最初的環境保護到辯證發展,由可持續發展到科學發展,到新時代的生態文明建設,歷經幾代人的努力和無私奉獻。在近百年的發展中,我們黨始終不渝地為實現全國各族人民的幸福而不懈奮斗著。綠色發展思想的形成、發展和成熟,歷經時代洗禮,飽受時代考驗,經受實踐檢驗,這不僅是一部綠色發展思想的形成史,更是共和國的成長史,這其中有成功的喜悅,有失敗的思考,但卻沒有失敗的氣餒,只有一顆永不言敗的心。綠色發展思想從最初的簡單實踐到最后的各項制度趨于完備,這是我們黨艱苦探索的成果。回顧歷史,把握現在,展望未來,有理由堅信我們的祖國會更加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