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大學治理結構發展：困擾與思考

【摘 要】加拿大大學治理在保障大學自治，推動大學繁榮發展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積極作用，然而，在日益復雜的內外環境下，大學治理面臨權力共商機制失衡、行政強勢、評議會角色和職能弱化、董事會改進爭論不斷等諸多問題的困擾和挑戰，亟待快速應對，其在優化大學治理上的后續改進措施，值得我們持續關注和思考。

【關鍵詞】加拿大；大學治理；困擾；改進

【中圖分類號】G64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8）32-0022-02

一、加拿大大學治理結構的基本情況

加拿大大學“兩院制”治理模式的正式確立要追溯到20世紀初，加拿大皇家委員會就大學與省政府權力邊界劃分以及內部治理問題展開專門評估，最后確立了董事會負責行政事務，評議會負責學術事務的管理機制。多倫多大學隨后頒布大學章程，對董事會和評議會的權責進行明確劃分，這種制度安排隨即被加拿大大學普遍效仿并延續至今[1]。

在“兩院制”治理模式中，董事會（Board of Governors）是學校最高管理決策機構，被賦予捍衛大學自治、制定并實施大學宏觀規劃和相關制度、履行服務社會職能等責任。與董事會平行的是大學最高學術決策機構評議會（Senate），其成員包括了教師、學術專家、學生代表、校友代表以及董事會中的部分成員等，主要負責學校教育教學政策、學生考試管理、學術發展規劃等與大學發展相關的事務。

二、加拿大大學治理結構發展中的困擾與思考

1.共商權利如何協調。

加拿大大學章程對董事會，評議會的權力和責任進行了明確規定，實際上，兩者的角色都比以往更加復雜，不可能存在涇渭分明的權責界線，基于此，董事會和評議會制定了共商條款，但當一方的決定與共商條款相矛盾時，如何避免互相扯皮的情況呢，這是加拿大教育人士一直探討的問題，2010年，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通過一項有重大影響力的法院裁定，這是加拿大鮮有的案例法律，核心是學校與教師協會就教師評價方法是否涵蓋學生意見達成一個共識，然而評議會通過一項新的政策，即將學生評價作為教師晉升的條件之一。法院最終支持評議會，認為在學術政策方面，董事會沒有權力通過共同協商條款去干預評議會的政策制定角色，或者推翻評議會權限里的決定，反之亦然。

2.行政強勢，學術弱化的問題如何處理。

早在20世紀60年代，加拿大大學內部行政權利凸現，學術權力弱化的問題就已引起教育人士的關注和討論，加拿大大學聯盟和大學教師聯合會共同建立的達夫-伯達夫委員會（Duff-Berdahl Commission），曾對當時大學的治理實踐進行了公正的審查和評價，指控快速增長的行政官員階層正在控制大學，加劇了學術教員和行政人員之間的矛盾。20世紀90年代，大學治理獨立研究小組（ISGUG）的調查發現大學的控制權已經落入高級管理人員手中，一些地方管理人員已形成了官方管理小組，有效代替了評議會，常常也代替了董事會，在很多地方，校長的決定程序也成為大家質疑的地方。行政控制在某些學校以無用的，過多的秘密方式加強了。離ISGUG已過去了二十多年，圍繞該問題的激烈爭議一直沒有停歇過，甚至呈現尖銳化趨勢。這也導致加拿大一些老師和學生對大學治理持悲觀態度。如何化解矛盾，突破癥結，重建和鞏固行政與學術的平衡機制，如何建立一個保證雙方協作的機制，是加拿大大學長期的探索目標。

3.評議會角色及職責如何充分發揮。

評議會在教育政策制定，學術決策上發揮決定性作用，然而，其角色的發揮和職責的履行卻一直是大家強烈不滿的地方，20世紀60年代，90年代，21世紀初的大規模調查都反映過這一問題，雖然采取的一系列補救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但同樣的抱怨一直延續至今。

2013年，一項關于評議會角色和責任的新研究更是揭示了評議會扮演的角色和他們認為應扮演的角色之間存在巨大差距。這項研究建立在全國評議會成員和大學秘書的調查基礎之上。共38所高校參與，大學評議會規模不等，其中10所（大部分為研究型機構）有超過100人的評議會，一些新升格的大學評議會成員少于50人。調查中，當問及評議會是否是一個有效的決策制定者時，50%的受訪者同意，23%不同意。超過75%的成員認為他們是積極的成員，但是僅有45%感覺他們能夠影響評議會決定，一些成員認為評議會僅僅是橡皮章。如何激發評議會成員的工作活力，保證評議會發揮實質性作用，有效促進大學發展，是大學需要重點解決的問題。

4.董事會的改進走向何方。

關于大學董事會的討論和改革也在繼續，為構建更加透明和高效的大學，加拿大魁北克省立法機構通過一項議案。這項議案引發了大家關于治理模式和文化的激烈辯論。議案的重點是大學董事會構成、運行和責任。依據議案，至少60%的董事會成員需要取得獨立董事資格，董事會還需建立委員會，并采用新的公布信息和報告的指南說明。魁北克教育部長麥克.庫爾徹斯（Michelle Courchesne）通過學生廣播電臺陳述觀點，認為議案的目的是實現標準化。有聲音認為依據具體情況，采取基于雙邊討論和合作的方式會更有效，表示不推薦這項議案，認為大學治理并不是建立在完全統一的模式之上，每一個機構都融和了她特有的規章、歷史傳統、價值文化等。蒙特利爾大學校長呂克.維內（Luc Vine）認為，議案似乎是想統一魁北克大學治理文化，使其與加拿大其他大學或者北美保持一致，如果需要大學變化，變化應該來自大學內部，而不是外界強加。

三、結論

盡管有聲音反映加拿大兩院制治理模式不再有用，加拿大普遍的觀點依然是保持這種治理模式，而大學治理的經驗也顯示兩院制模式最為有效。實際上，加拿大治理正是在問題和爭議涌現的過程中，通過檢視和修正，建立起特色鮮明的大學治理模式。完善法人治理結構，健全內部管理體制，是建設我國現代大學制度，實現大學科學發展的重點。在審視，批判加拿大大學治理的基礎上，我們需要加強思考，洋為中用，“對癥下藥”，才有助于推動我國大學章程的建設和大學治理結構的完善。

參考文獻

[1][加]格蘭.瓊斯主編.加拿大高等教育——不同體系與不同視角（擴展版）[M].林榮日譯.福建教育出版社，2007：366.

作者簡介：穆念紅，重慶市教育科學研究院助理研究員，碩士研究生，從事比較教育研究、教育管理研究。

本文系重慶市教育科學研究院院級科研項目“地方大學治理的社會參與機制”和重慶市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7年度規劃課題“協同論視閾下地方院校治理模式的創新與實踐研究”（編號：2017-00-477）的階段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