賁友林(特級教師)
每次借班上課,我和學生都要做一些交流。當聊到我的姓名的時候,如何介紹“賁”這個字呢?曾經(jīng)的我,先在黑板上寫上“ben”,據(jù)此,學生會想到“笨”,我便順水推舟:“老師是笨蛋老師嗎?”接著彼此相視一笑。在笑聲中學生心情放松,為后續(xù)的上課拉近了師生間的距離,做好了情感上的準備。
現(xiàn)在我借班上課,學生依然不認識“賁”,我不再在黑板上板書拼音了,而是先讓學生猜猜這個字怎么讀。有學生想到“噴”繼而猜讀“pēn”,有學生想到“憤”繼而猜讀“fèn”。我指出:“根據(jù)認識的字,猜不認識的字,是一種辦法。當然,猜測的結(jié)果有時未必準確。這里,沒‘口’沒‘心’,不讀作pēn,也不讀作fèn。大家有什么辦法認識這個字呢?”學生七嘴八舌。有的說,查字典;有的說,問老師;有的說,問家長;還有的說,上網(wǎng)查。我繼而指出:“既然大家有這么多辦法,那就下課以后用自己的辦法去認識這個字。”學生點點頭,他們帶著問題與方法,走進課堂,走出課堂。
以往的課前師生交流,笑聲一片,這沒有錯。不過,現(xiàn)在的處理,我更認同。因為其不僅有趣,更有味;不僅有意思,更有意義。
由此,想到我們的課堂——
一節(jié)課,留給學生的是句號,還是問號?如果課堂以問題的解決為結(jié)束,那這節(jié)課留給學生的是句號,以往這樣的課堂,我們就覺得圓滿了。現(xiàn)在的課堂,是學生學習的加油站,通過課堂學習,在學生解決問題的基礎上生成新的問題,產(chǎn)生新的探究動力,保持著好奇心,這樣的課堂,也就常常以問號結(jié)尾。也就是,課堂,從封閉走向開放。
一節(jié)課,教給學生的是結(jié)論性的知識,還是方法?以往,我們的教學關注得比較多的是求知的結(jié)論,而和結(jié)論性知識同樣重要的是求知的過程與方法。我們都知道,“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葉圣陶指出:教,是為了不教。當學生掌握了“漁”,還擔心沒有“魚”嗎?不是說結(jié)論性的知識不重要,而是說與結(jié)論性知識同樣重要的是獲取結(jié)論性知識的方法與過程,以及這一過程中經(jīng)歷的情感體驗。
一節(jié)課,關注的是“教”,還是關注“學”?無疑,我們在認識上都知道關注“學”,但在我們的行為操作過程中,對“教”的關注覆蓋了對“學”的研究。如,在課堂中,教師把問題講過了,也就心安理得了,認為完成了教學任務。教師關注的依然是“教”。教是為了什么?當我們思考這一問題的時候,也就明白了,“學”是教的目的。“教”應當支持、促進學生的學習。
從課前的師生交流想到課堂教學,我以為,在學生學習過程中,教師要讓學生保持好奇,充滿想象,掌握學習方法,主動學習,做學習的真正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