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紹輝
篆書古奧生僻,是一種難認的字體,其中的大篆(甲骨文、金文、籀文、六國文字等)更是被人們視為“天書”。2017年5月,一本直接查篆字的《篆書直查字典》在西泠印社出版社正式出版,為人們破解篆書之謎提供了方便。令人驚訝的是,這本專業的工具書不是由古文字專家編纂的,而是出自一位搞統計出身的古稀老人之手。前不久,記者采訪了字典的作者陳立勇。
陳立勇今年78歲,在職時曾任江西省統計局《統計與信息》雜志副主編。退休后,他愛上了收藏,尤其喜歡收集瓷器、青銅器、印章等。為了方便收藏和交流,他開了一家古玩店。“古玩上經常有很多篆字,我不認識,就想弄懂它們的意思。”陳立勇向記者說起編字典的緣由。“于是,我便買來幾本篆字字典,可是借助字典我依然‘望字興嘆。因為市面上的字典都是必須先知道篆字的楷體字,才能查到篆字的各種寫法。我決定自己編一本可以直接查認篆書的字典。”
作為一位非專業出身的古稀老人,要編纂一本專業的古文字字典談何容易?為了靜下心來,陳立勇關閉了心愛的古玩店,收集一切與篆字相關的資料,專心在家編纂。“整個編纂過程,我經歷了多次挫折和失敗。”談起其中的艱辛,陳立勇感慨萬千。陳立勇首先想到的是按篆書的偏旁部首來分類編輯,但篆書是一字多形,其部首和偏旁也是多種多樣,異常復雜,而且許多字是無偏旁的,無法掌握其規律,最終他只好放棄。接著他又試著用偏旁部首和筆線并舉的方法,也失敗了。一次次失敗,一次次推倒重來。面對挫折,陳立勇毫不退縮,越挫越勇。經過多次的失敗,陳立勇終于找到了正確的方法———篆書筆線查認法。
陳立勇不會電腦,編纂工作全靠手工,其過程非常細碎繁瑣。一個篆字從參考書上搬到底稿上,要經過原書拆解、復印、剪貼、歸類等七八道工序。陳立勇用小信封把篆字一個個裝好分組,將分好組的字體從信封中倒出,再分組,如此反復。一些人勸陳立勇說:“你已年屆古稀,要好好休息,不要太勞累,那么多專家都沒編出來,你一個業余愛好者能編出來?”但陳立勇不為所動,依然執著于編纂工作之中。“現在中國太需要這種字典了。中國有悠久的歷史,浩繁的古代典籍,認識古文字的人卻越來越少,再不傳承下去,就有可能要斷代了。”他激動地說,“這是我堅持下來的強大動力!”
經過陳立勇8年廢寢忘食的鉆研,這本1000多頁、收錄了6萬余個篆書字形的《篆書直查字典》終于面世了。江西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宋易麟對陳立勇的成果予以高度肯定:“編纂這本字典是前無古人的開創性工作,現在出版正當其時。”
面對成功,陳立勇并沒有止步。他每天依然對篆字進行分類研究。“現在還有很多篆字沒有收錄進字典里,我打算編一本增訂本,預計收錄12萬個篆字。”陳立勇告訴記者,他將為普及和弘揚我國的優秀傳統文化一直努力下去。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