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 翠 梅,王 喜 軍
(1.山西大同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山西 大同 037009;2.山西大同大學 法學院,山西 大同 037009)
近些年,基督教在大學校園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不僅出現了觀教者、追隨者,而且有個別學生皈依,成為虔誠教徒。山西高校學生基督教信仰占比如何,是出于什么原因信仰基督教(以下簡稱信教),信教對其帶來了哪些影響,信教是否具有地域性特點,高校是否有效反應并積極干預,干預效果如何。課題組帶著這些疑問,對山西高校學生信教問題進行研究。
2017年6月中下旬,在山西大同大學開展了“山西高校學生基督教信仰現狀調查”,隨機發放匿名問卷1000份,收回981份,有效問卷953份,有效問卷占比97.1%。主要圍繞信仰基督教學生占大學生的比例,信教學生男女比例、信教原因、信教對其影響、傳播基督教的途徑等基本問題進行調查。問卷大概分成四部分:第一部分是關于信仰的調查。針對“你信仰馬克思主義還是宗教”,選擇信教的約13.3%;針對“你是否信仰基督教”,學生占比2.8%。第二部分是關于信教學生的身份調查。在男女比例上,男生占35.6%,女生占64.4%;在學生來源上,城市占74.3%,農村占25.7%;在家庭經濟狀況上,經濟較好的8.4%,經濟一般的26.9%,經濟條件差的64.7%;在政治面貌上,團員占56.1%,群眾占43.9%;在年級分布上,大一大二較高,大四最低;關于時間點,入大學前信教的占76.6%,入大學后的占21.4%。第三部分是關于信教原因的追問,尋求真理占32.7%,尋求心靈寄托占24.5%,繼承家庭傳統的占42.8%;第四部分是關于信教表現及影響的調查,在信教日常活動主要表現上,主日聚會占83.1%,平日聚會占8.2%,集中培訓5.4%,外出宣教3.3%;在基督教信仰是否影響學業上,影響占79.9%,不影響占10.1%。
通過以上數據說明,宗教信仰在高校學生中占有一定的市場,基督教對學生有比較大的影響;女生信教比例偏高,來自城市的信教比例偏高,更多學生在進入大學前信教;家庭經濟條件一般和差的學生,大一、大二學生信教的更多一些;學生政治面貌與信教沒有太大的關系,即便是接受了黨團教育的學生也信教,比例還較高;學生信教原因,更多的來自家庭因素的影響;在日常表現和傳播途徑上主要是主日聚會,因為聚會占用了較多時間,對學業造成了一定影響,甚至影響較大。
通過調查問卷對山西高校學生信教情況有了大體了解,為了深度了解信教學生,課題組在山西大同大學校團委和學生會工作人員的幫助之下,尋找到了幾名信教學生。在做了一系列工作后,對這幾名學生進行訪談和跟蹤調研。現選取具有代表性的兩位信教學生的情況進行介紹。
案例一,小江(化名),女,虔誠的基督教徒。來自農村,家庭條件較差,父母離異,跟隨父親生活,父親又身患疾病,醫治多年無效。大學一年級開始信教,現在大三,信教兩年半,啟蒙者是老鄉。剛進大學有了更多時間進行自主分配,在老鄉的引領下,被校外的團契吸引,從觀教、望教、追教到慕道、接受教義,成為基督教徒。除了周末的主日聚會外,經常參加教徒平日組織的聚會,偶爾對外進行宣教,希望培養和發展更多教徒,在她的影響下,他父親也成了基督教信徒。她認為教義就是真理,頂禮膜拜,甚至認為接受教義,可以除卻身心疾病,放假回家后經常帶她父親去教堂接受洗禮。在她信教后,因為更多時間用于學教、追教,上課的時間減少了,導致多門掛科;信教兩年半來,身邊增多了一些信友,但和舍友、同學的關系越來越疏遠了。在談到未來的職業時,她說想做傳教士。通過對小江的訪談,能夠感受到她成為虔誠教徒的原因,主要是家庭壓力導致的自卑,在教義中尋求心靈寄托,或者說是在信教中找到自信和慰藉。
案例二,小文(化名),女,一般信徒。大二,來自城市,家庭經濟條件較好,父母身體健康且關系較好。因為爺爺奶奶和父母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在家庭影響下,從小接受教義熏陶,從記事起就信教。雖然對教義內容不太了解,也不相信教義內容,但在周末,家人去教堂接受洗禮時,偶爾也會緊隨而去。很少參加教徒自己組織的平日聚會,更未對外宣講教義,發展信徒。雖信教多年,但從未耽誤學業。進入大學之后,并未對自己的學習生活造成不良影響,還經常幫助同學,和同學的關系非常友好。通過和小文的談話,感受到了大學生應有的陽光、自信和豁達。
通過以上個案分析,可以印證匿名隨機抽樣“山西高校學生基督教信仰現狀調查”數據的科學性;又可以得出,家庭因素對信徒的影響非常大,來自貧困家庭的孩子為了逃避現實往往會從觀教者變成追隨者甚至虔誠的基督教徒。
信教比例較低。從查閱文獻來看,某些省份比如河南、北京高校學生信教比例較高。“其中在校大學生信教率達18.3%,信仰基督教的學生則高達48.2%,居信教學生人數之首。”[1]“2004年,北京聯合大學的郭淑敏在完成北京市社科規劃項目‘北京地區大學生宗教與信仰問題研究’中發現,已有24.74%的大學生信仰宗教,其中信仰佛教的占11.38%,信仰道教的占5.46%,信仰基督教的占3.60%,信仰天主教的占2.79%,信仰伊斯蘭教的占1.51%。”[2]
活動參與頻率較低。通過調查問卷與文獻資料的比對,山西高校學生信教后參與組織活動的比例較之北京、上海偏低。前者一般是一年一到兩次,偶有個別學生參加頻率較高;后者一般是一年三到五次,個別學生的參加頻率是一月一次。
組織參與率較低。通過調查問卷和個案訪談,山西高校學生信教后加入組織的比例約20.3%;通過查閱文獻,河南、甘肅等高校學生信教后加入組織的比例約26.7%。
流動性較弱。北京、上海等高校一些信教學生,在每次假期后,參加組織或聚會活動的就會流失很多。因為北京、上海高校學生大多來自于全國各地,原本參加基督教活動的學生,在假期回家后,受家人或朋友影響,對自己的信仰產生動搖,返校后,有些學生減少甚至拒絕參加活動。相比北京、上海等地,山西高校學生大多來自本地,長期以來學習生活已經定型,即便是較長假期,對他們的影響也較小,假期后與假期前思想行為并無太大變化。
通過以上特點分析,山西高校學生受基督教的影響較為有限,這有利于山西高校對部分信教學生的正確引導,有利于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的鞏固。
從西方傳入的基督教采取組織嚴密的傳教策略,青年人是其主要培養和發展對象,而青年聚集地的高校就成為傳教士選擇的主要場所。由于基督教組織程度較強,學生參與活動頻率較高,一旦信仰,往往會對學生的思想、行為產生深遠影響。
學生信教后,基督教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會逐漸內化為他們精神層級的核心,他們的思想行為與信教前相比,會發生較為明顯的變化。
第一,精神得到了寄托。通過調查,發現學生信教后,精神空虛、信仰迷茫、目標模糊等問題得到了暫時解決。基督教終極倫理化的信仰體系暫時填補了他們精神的空虛,安置了他們漂泊的靈魂,滿足了他們的追求;與虛無縹緲中的上帝似乎建立某種親密關照,生活學業一切依靠上帝,屈從上帝,日常行為遵照教義,勤勉學習生活。
第二,心態較信教前平和。信教前,當學習生活遇到不公之事,往往不公平感強烈,甚至義憤填膺,誘發心理失衡。信教后,會把不如意看作是上帝的安排,是對自己的考驗。解決問題寄希望于上帝賜予的力量,在福報未達到上帝滿意之前,需懺悔修煉。還有,與教會內的兄弟姐妹相互傾訴與關懷,獲得了心靈滿足。
第三,行為自律性加強。信教前,學生把法律法規和校規校紀作為日常行為的規范。信教后,學生更多是以對上帝的虔誠之心、敬畏之心嚴格要求自己,約束自身行為。也就是把基督教教義作為自己的行事準則。
第四,人際交往有所拓展。信教前,交往的對象基本上是同齡學生、老鄉等,交往內容局限于學習、生活、情感等,交往地點往往是教室、寢室和圖書館。信教后,交往的成員更多是教徒,除了朋輩,還有閱歷豐富的年長者;交往內容涉及學習的較少,更多的是對教義的理解和交流;交往地點往往是校外,主要是教堂。
第一,易錯失機遇,喪失進取心。基督教宣揚“上帝安排”,雖使信教學生在遇到挫折后暫時得到慰藉,但長期會讓他們陷入迷途,凡事信教。把自己的學業未來等一切皆交由上帝,而不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奮起拼搏,結果往往是錯失良機,一無所得。
第二,影響他人,形成滋擾。信教學生對基督教形而上或圖騰式的信奉,極易產生消除人際關系障礙形成共識的假象。在信徒領袖人物的鼓吹慫恿下,并不甘心自己獨享上帝教誨,肩負把基督教發揚光大的使命,讓更多的人信奉皈依,往往過度熱情,不分場合地點地宣教傳教,干擾了別人的正常學習工作生活。
第三,影響高校正常秩序。基督教對信教學生喪失進取心的不良影響,對周遭學生學習生活的不良干擾,會使學生疏離于日常學業,甚至遠離課堂和學習,影響學生本應接受的教育;學生信教后,極易因為信仰差異,與普通學生發生摩擦沖突,影響學校治安;因為學生價值觀的搖擺性及對復雜事物較低的辨別性,極易受到非法傳教者的慫恿,造成事態持續性的擴大,產生惡劣的社會影響。
第四,危害社會主義建設。學生是實現國家發展、民族復興的重要后備力量,基督教的蔓延會使一些學生放棄多年堅持的無神論,否認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轉而信奉有神論。“只有上帝能拯救人類”,這樣消極避世的錯誤思潮,大大不利于我國社會主義建設。
通過抽樣調查和個案訪談,可以得出結論,近些年基督教在山西高校的傳播和發展已經成為不爭的事實,信教學生呈現出逐年平穩增加的態勢。“只有在社會環境與情景的先決條件同個人的心理需要及認知活動、可受性有某種程度的結合時,才會出現對宗教的信仰。”[3]有些學生之所以會對基督教產生興趣并成為信徒,既有宗教盲從、寄托功利、家庭影響[4]等原因,也是社會上基督教文化渲染和基督教組織積極拓展的結果。學生信教后雖能產生一些積極影響,但從長遠和宏觀來看,消極影響更為顯現。這一現象應引起高校高度重視和警惕,提前進行有效干預。
第一,認真貫徹執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尊重學生信仰自由。我國憲法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高校學生雖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接班人,但他們首先是中國公民,理應具有信仰宗教的自由,也有不信仰的自由,有信仰基督教的自由,也有信仰其他宗教的自由,這種自由,別人都無權干涉。隨著基督教在我國的擴展傳播,有些高校學生追隨,甚至成為信徒,高校要敢于承認這一現實并尊重信教學生的選擇,不能因為信仰差異而另眼相待,也不能無端干涉他們正常活動,同樣也不能采取行政命令方式強迫他們改變信仰。否則,既傷害了他們的情感,又違背了黨和國家的宗教政策。
第二,依法開展管理,建立組織認同,取締非法行為。面對信教學生逐年增加的事實,高校應遵照相關法律法規,建立相應的管理機構和完善的規章制度以及應急處理機制。在尊重信仰自由的基礎上,對信教學生進行針對性引導教育。發揮輔導員的積極作用,讓學生融入班級大家庭。“高校應為學生提供必要的情感支持和經濟支持,不僅使學生感受到自己被組織關懷,同時讓學生感覺自己的存在是有價值的,以此增強學生的團體歸屬感,從而培養學生建立正確的組織認同”;[5]鼓勵他們積極參加班級或團體社會實踐,投身于社會主義建設,從中尋找獲得感,體現自身價值;對信教學生的施教活動進行正確引領,及時勸阻、制止,對非法活動查處取締。
第三,用好思想政治理論課這一主渠道,引導學生正確認識和對待宗教問題。高校思想政治理論承擔著傳播馬克思主義,進行無神論教育,幫助學生樹立正確三觀,運用理論分析、解決問題,培養社會主義可靠接班人的重任。“宗教問題教育在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中占有一席之地,一方面是由社會意識形態中宗教問題的特殊復雜性決定的,另一方面是境內外宗教不斷加強傳播和滲透的嚴峻現實決定的。”[6]面對基督教在高校越演越烈的事實,對信教學生進行正確指引和積極干預,是思想政治理論課應負的責任。首先,幫助學生正確認識宗教的產生及本質,并在此基礎上樹立正確的宗教觀——馬克思主義宗教觀。宗教產生于蒙昧無知的特殊環境,其實質是統治階級進行階級統治的工具。但對于宗教的歷史作用、現實影響、未來發展等問題,雖有不同解釋,但唯有馬克思主義才站在人民立場上,運用馬克思主義特有的分析方法,尤其是階級分析法才能進行根本性的揭示;其次,充分利用新媒介進行“基督教中國化”引導。減少或擺脫西方基督教的影響,根本途徑是“基督教中國化”。具體指讓基督教真正融入我國社會,具有獨特傳播路徑,服務于社會主義建設的非傳統性文化方式。近些年中國新興媒體的興起,既對基督教逐漸擺脫“洋”標簽提出了挑戰,又為基督教中國化路徑的深入推進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機遇。大學生是新興媒體的主要引領者和參與者,高校思政課教師充分利用QQ、微信等高頻使用媒介,“提供數量充足、可讀性強、靈活多樣的‘基督教中國化’信息,以此與質疑‘基督教中國化’的群體展開競爭,引導、鞏固受眾對基督教只有走中國化道路才能真正融入中國社會,更好適應社會主義制度的認同。”[7]
第四,開展豐富多彩的校園活動,滿足大學生的精神需求。通過調查和走訪,一些學生追隨基督教除了好奇外,還有“面臨著巨大的學習壓力、就業壓力和人際交往壓力,他們中的部分人共產主義理想信念缺失,精神空虛,逃避競爭,缺少自我調適和心理疏導,強烈渴求一種精神上的慰藉和宗教文化皈依。”[8]一些別有用心的組織利用這一渴求,邀請一些學生參加主日聚會和平時聚會,在熱情洋溢的氛圍中傳播他們的信仰,學生往往會消除警惕,被其吸引。如何進行高中和大學學習生活的有效銜接,減少其中間隙,就需要高校在學生進入大學之后,積極開展各種豐富多彩的校園文化活動,在拓展學生課余生活的過程中疏導其情緒、陶冶其情操、提高其素質,使學生樹立積極向上的學習生活態度,減少接觸基督教的機會,實現健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