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與文明的樞紐
——基于當代生活語境下中國設計的教育身份

文/ 黃穎茜 (中國美術學院 藝術管理與教育學院 )

在日趨常態的“日常生活審美化”思想的席卷之下，作為藝術的一個重要類型——設計藝術已經呈現出與大眾生活相輔相成之態勢，我國商品化社會背景中的設計本身在大眾日常生活中也顯露出了多重身份，藝術設計是一種按照美的規律進行造物的活動，是一種具有藝術性質的造物行為。現代設計注入了人文和文化要素，是將產品的使用價值、文化價值和審美價值融為一體的過程，為人們提供心理、情感和審美等多方面的需求。隨著大眾對日常生活中所接觸的設計產品的日益的認同和普及、社會的轉型與生活方式的轉變，設計行業必須開始考慮甚至重新定位設計所要肩負起的提升國民審美素質、樹立民族文化的自尊與自信等職能，讓當代設計藝術肩負起中國提升文化軟實力與增強國際競爭力的重要職責。

一、當代中國社會“日常生活審美化”現象

法國社會學家列斐伏爾（Henri Lefebvre）闡釋過日常生活的相關概念，它表明：“日常生活”是一個現代性概念，它的歷史必須與現代社會的經驗與發展聯系在一起，……，在日常生活中，人類和每一個成為整體的關系獲得了形式和形狀。也就是說，日常生活時刻在跟人們相互影響，相互作用。正如列斐伏爾所說：“讓生活變成一件藝術品”。我們所獲得的日常生活是碎片式的，不連續的，只有藝術能承擔救贖的使命，彌合生活和藝術之間的界限。

日常生活審美化（aestheticization of everyday life）這一概念出現于近現代，期初是西方學術界1980年代中后期以來在文化研究和社會理論方面關注的核心概念之一，進而傳播到中國，最近在國內引起的關注和討論也變得逐漸熱門起來。這種“審美化”給藝術品的擁有、傳播、鑒賞、教育等等，均賦予了全新的意義。“日常生活審美化”概念最早由英國諾丁漢特倫特大學社會學與傳播學教授邁克·費瑟斯通(M.Featherstone)于1988年4月在新奧爾良“大眾文化協會大會”上提出。他認為日常生活審美化正在消弭藝術和生活之間的距離，在把“生活轉換成藝術”的同時也在把“藝術轉換成生活”。1凌繼堯著,凌繼堯藝術學美學文集（下卷）,遼寧美術出版社,2015.01,第190頁。邁克·費瑟斯通的觀點可以表明，當社會發展到相對發達的階段時，藝術活動的日常器物逐漸被人們發現、認同、欣賞，然后融入到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成為藝術品，促使藝術與大眾生活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甚至有可能消失，這似乎成為了現代藝術發展的重要趨勢。2周憲在《文化表征與文化研究》一書中的表述：“藝術與日常生活加以區分的觀念正在消解。日常生活審美化有兩層含義：第一，藝術家們擺弄日常生活的物品，并把它變成藝術對象。第二，人們也在將他們自己的日常生活轉變為某種審美規劃，旨在從他們的服飾、外觀、家居物品中營造出某種一致的風格。日常生活審美化也許達到了這樣一種程度，亦即人們把他們自己以及他們周遭環境視為藝術對象（周憲著,文化表征與文化研究 修訂本,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01,第317頁），由此可見，藝術發展隨著社會發展和大眾日常生活的改善而逐漸被接受并介入，進而在不知不覺中提高全民的審美素養，以至于當代社會的形式越來越像一件藝術品。”

反觀當代中國，已然正在迅速邁入發達社會的階段，審美正在成為大眾當代社會需要的重要組織成分。人們的生活正在從以前的追求物質的豐富性逐漸向重視精神的愉悅性方向轉變。現在，“日常生活審美化”現象已經在中國成為現實，人們對生活的審美化要求不斷提高。但“審美化”應該往什么方向走，如何打破固定的思維模式和刻板的生活方式，如何在審美化中實現自我意義的建構和創新是當代設計師值得思考的問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藝術可以從很大程度上滿足人們在情感與感受上的精神追求。由此看來，藝術介入日常生活的意義是舉足輕重的。與此同時，當代的審美活動正在漸漸超出單純藝術形式的范圍，逐步滲透到大眾生活的點滴，從前高高在上陳列在美術館或博物館中供人品鑒欣賞的藝術作品，其中的元素（如形式或色彩）現在也會以衍生創新的方式出現在大眾視野中。在這種趨勢影響下，日常生活的愈加審美化，也導致了當代美學概念的不斷擴張，這是一個良性循環的過程。如此種種現象及趨勢具體反映為以下兩方面：一、藝術和審美進入人們的生活空間，被大眾的日常生活化；二、人們日常生活中的一切、特別是大工業批量生產中的產品以及環境在重視下被漸漸審美化。

在我國當代的商業化社會中，“日常生活審美化”現象的出現及擴展在自然而然的使大眾的審美能力和設計師的創造能力互相促進和雙向提升：即人們對生活所見、所感、所用事物的審美需求日益提高，設計師需要不斷代入人的情感體驗，充分考慮設計產品所帶來的美觀性和愉悅度，將設計融入現代大眾活動的方方面面；同時設計師的創造和想法能不斷帶給大眾美的感受、美的體驗和美的熏陶，在不知不覺中又提升了全民的欣賞水準，這也是一個良性循環的過程。面對人類社會的高速發展，全球的經濟、環境、文化等一系列元素間相互作用和相互影響，碰撞出了神奇而美妙的火花，使得設計藝術這個在中間起銜接作用的橋梁的價值出現了相應不可或缺的變化。“設計將再次成為規范世界的方法，而不只是商品樣式的改良”。3維克多·馬格林:《為可持續發展的世界而設計》，金曉雯等譯，江蘇美術出版社2009年版，第114頁。

二、當代設計的社會影響和社會認同

1.設計——科學技術的反映和啟迪

物的意義體系是對人的實踐、感知、意識進行配置和整合的過程。隨著人類探索世界步伐的發展和飛速跟進，加之全球化的影響，當代中國的科學技術已然成為了社會的基本要素之一，基于科學技術應運而生的學科——設計藝術——正在通過科技創造的物質力量將思維和創意變為現實，進而反作用于人們的生活世界。設計史家波斯特麗爾認為，在人類歷史上，藝術的創造性和技術發明同等重要，它與技術發明一樣是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的標志。波斯特麗爾直言 ：“現代設計曾經是一個價值重負的標志——某種意識形態的符號。現在，它不過是一種風格而已，是許多個人化審美表現的可能形式之一。情感會告訴你何種形式是你所要尋找的功能。一把椅子的目的是使它的所有者感到愉悅。1Virginia Postrel, Substance of Style: How the Rise of Aesthetic Value is Remaking Commerce, Culture & Consciousness (New York: HarperCollins,2003), 16.科學技術為人類構設了棲息與發展的場所，極大的滿足了人們的生活和精神需求。國務院于2014年印發的《關于推進文化創意和設計服務與相關產業融合發展的若干意見》中指出，推進文化創意和設計服務與相關產業深度融合，是培育國民經濟新的增長點、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和產業競爭力的重大舉措，是加快實現由“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轉變的內在要求。當代中國社會是一個“設計的社會”。從城市規劃到建筑，從日常起居到生活用具，從工作學習到生活成長，設計無處不在，設計的重要性已日趨明顯。中國作為一個具有悠久文化傳統的后發的現代化國家，可以說正在從“中國制造”轉向“中國設計”。

設計從某種程度上體現了不同階段的科技發展水平，現代設計的發展史也是一部人類科技發展的編年史。設計這個范疇可以從不同的角度界說，既可以把它當作一種技術或技能，也可以看作一種對生活中意義的創造和反思。新技術的產生給人類的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新時代的人們需要新的生活方式和新的思考。從生活世界的視角來看，科學技術引導下的設計藝術不僅是一種展現和匯聚，它還是一種物象化現狀，即通過一定的技術活動把人對環境的能動關系、生產與生活的直接過程、社會生活關系以及由此產生的一系列文化表現都物象化在相對特定的人造物上。隨著大工業與生活關系的日益密切，設計組織“技術以及設計與社會”經濟的關系，設計與商業、市場以及流行品味的關系等等，成為新的社會輿論點。設計即是人類的工具，同時也服務于人，能充分體現出人類發展的價值訴求。我們每一天感受和接觸的事物有自然環境的本真面貌，更多的是生活世界直接呈現給我們的作為人造物而表現出來的科學技術。

2. 當代中國設計的社會文化價值

設計是人類為了實現某種特定的目的而進行的一項創造性活動，是人類得以生存和發展的基本活動，它包含于一切人造物品的形成過程。從人類有意識的制造和使用原始工具和裝飾物開始，人類的設計文明已經開始萌芽。設計的目的是為了滿足人類的需求，在當今中國大眾生活的需求隨著社會的發展而具有了豐富的層次。對于當代中國社會而言，設計作為一個與社會、經濟發展、消費、時尚等產生密切關系的概念，大眾的認同和欣賞已經使藝術設計產品成為了一種社會文化現象，其在社會日常生活中體現出了特定的文化價值。在中國這樣邁入發達社會的階段，在“日常生活審美化”等后現代的語境中，設計成為文化生產的一種新體制被主流視為是“文化創意產業”和“中國制造到創造”的良藥，甚至是中華民族復興的秘方。在全球科技創造背景下的當代中國，藝術設計正在獲得前所未有的重視，設計行業也不再僅僅被視為外觀、造型方面的美化與裝飾工作，更是被譽為“人類未來不被毀滅的第三種智慧”。2參見柳冠中的《設計是人類未來不被毀滅的第三種智慧》演講，視頻：http://jiaju.sina.com.cn/news/s/20130930/329537_6.shtml。在全球化和本土化雙向互動的進程中，設計觀的變化正在深刻地改變我們的生活世界。設計的文化內涵來源于設計師的審美和創造能力，推廣于大眾的審美活動。審美活動一直是文藝學與美學主要的考察對象，審美意味包含著人們對意義、理想、內涵和崇高的追求與渴望。然而這樣的審美想象在20世紀80年代末以來的當下中國遭遇到了解釋的困境。城市化進程所引發的社會轉型與社會結構的裂變深刻地影響著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審美活動在這種紛繁復雜的變動中也呈現出前所未有的面貌。在這一過程中，身份認同問題日漸凸顯。一方面，身份認同成為當下都市審美活動最核心和最關鍵的命題之一；另一方面審美活動又成為身份認同呈現的重要場域，為身份的再造提供了必要的文化想象。3鐘雅琴著,審美·傳媒·身份認同：中國都市審美活動的群落化研究,海天出版社,2015.03,第1頁

三、中國當代設計的教育職能

3.1設計拓展重構人們的生活方式

日常生活不同于自覺的精神生產和有組織的社會運動等非日常活動，而是日常的觀念活動，交往活動和其他各種以人的直接環境為基本寓所得旨在維持個體、生存和再生產的活動的總稱。傳統的日常生活結構中，是少有創造性思維和實踐的人們的行為多以重復性的實踐為特征。大眾的日常生活環境以其固有的物象，承載著人類多姿多彩的生活形式，它在延展人類生活的同時約束著人類生活。審美和藝術與當代消費社會的生活體驗密切相關。設計的溯源——包豪斯的幾個時期分別有不同的主張，但總的思想線索是希望通過藝術與傳統技術、現代技術的結合，所產生的“設計”能夠改造社會，改變世界。而今天，包豪斯的功能至上的觀念不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普遍真理。當代社會“ 日常生活審美化” 在悄悄地改變消費者及其消費行為，消費不僅是對物的使用價值或其功能的實現，更是某種審美愉悅或情感表達的體現。設計從功能的技術理性向藝術的審美感性的轉變。新的潮流強調藝術性和審美的感性愉悅，將設計重歸人的情感體驗而非器物的物性及技術。

圖1 設計策略和管理的四個要素

傳統的物質文化的研究中，物從來不是主角，它總是從屬于人而出現在世人面前。尚·布西亞說：“我們分析的對象不是只以功能決定的物品，也不是為分析之便而進行分類之物，而是人類究竟透過何種程序和物產生關系，以及由此而來的人的行為及人際關系系統。”1尚·布西亞林志明譯.《物體系》“導論” [M]. 上海世紀出版集團,2001年。人類的生活方式是由多種要素構成的復合系統，設計的持續進行給人提供了生活方式最大可能性以外的新的多元化選擇，從某種程度上豐富了人們的生活體驗。中國社會正在從工業時代邁入信息時代，科技的更替日新月異，以電子技術、空間技術、激光技術、虛擬現實技術、3d技術、微電子工程、人工智能等為代表的新技術革命，正引發著生產生活方式的根本性變革。人們從設計中體驗到特定的意義并發現自我，反之，設計口在潛移默化地建構著消費者的價值觀和行為方式。人類未來的生活從最大限度地推進經濟增長向通過生活方式的變化最大限度地保證生存和幸福轉化。而生存的幸福化就是通過日常生活中供給的設計藝術一點一滴聚合而成。人類正處一個新的、人工于自然相結合的環境中，當代設計肩負著盡可能的創造人全面發展的最有益環境，人的全面發展應當成為設計與當代人類生活方式重構的根本價值旨趣。

3.2 設計指導文化完整與文化獨立

構成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決定社會的文明程度，設計在任何時代總是體現為某種權力的話語，在筆者看來，設計觀念的變化反映出社會及其文化變遷對設計的影響，設計是社會和文化變遷的“風向標”， 設計的動向恰恰表征了社會的演變和文化的流向；設計同時也是一種獨特的“鏡像”，它折射出了特定的社會形態和文化觀念，是其價值觀的顯現。

審美活動是人類審美地把握世界的活動，作為以心靈感知和情感體驗為表現的內在生命活動和獨特精神活動。自20世紀初以工業生產為基礎的現代設計出現至今，百年的發展歷程中，設計一直被理解為賦予商品形式美的藝術，人們往往忽略了設計的精神性而強調它的物質性。一旦設計不再被理解為賦予物品樣式的藝術，我們就必須重新認識設計師為社會做出的貢獻。事實上，設計具有持久的影響，能夠幫助人們形成“我們是誰”、“我們該如何行為”的觀念，所以在形式與功能的背后，設計包含著我們對所生活的這個世界的思考與表達。

從社會層面來看，設計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形態，各種各樣的設計成為我們進入生活世界的路徑。生活活動總是在知覺直觀的世界中，由社會化了的人在一定的社會和文化條件下進行的。社會條件為生活方式的形成提供了物質基礎和制度準則，而文化條件則為生活方式的選擇提供了價值底蘊，歷史的、具體的生活 方式正是在由社會基礎和文化規范所結成的背景框架中生成的。2陶東風. 日常生活的審美化與文化研究的興起——兼論文藝學的學科反思[J]. 南陽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05):71-77.

3.3當代設計引領跨時尚潮流

時尚是一種社會溝通的過程，他被描述為當代世界語言，時尚建立于大眾并流行于大眾，時公認的符合大眾審美的語言。設計作為已經介入或正在介入大眾日常生活的事物，是可以作為時尚傳播的工具和載體。人類社會經過農業社會、工業社會，到現在所轉型的信息社會，設計導向發生了巨大變革（圖1）。設計師的思維切入角度正在悄然變革：由圍繞產品生產的“制造”向系統到以人的需求為中心的“創造”再到整合全產業鏈的“創新”；由“線性思維”向“多元化思維”再到“發散思維”；由“個體化思維”到“國際化思維”再到“國際融合本土化思維”的不斷曲折發展的過程，并一直持續演變下去。

設計必須在考慮創造物功能價值的同時考慮到產品的精神價值。文化理論家斯圖亞特·霍爾指出：“通過設計、技術以及風格化，‘美學’已經滲透到現代生產的世界，通過市場營銷、設計以及風格，‘圖像’提供了對于軀體的再現模式與虛構敘事模式，絕大多數的現代消費都建立在這個軀體上。現代文化在實踐與生產方式方面都具有堅實的物質性。商品與技術的物質世界具有的文化屬性，并且這種文化屬性已經融入到商品內部。”3這就表明，經過設計的事物隨時代發展正不停的轉變其自身屬性商品，集科技屬性、實用屬性、商業屬性、文化屬性、教育屬性于一身，以多姿多彩的形態活躍于大眾的日常生活中，并通過審美價值的發展而提升人們的體驗感，指導大眾協調資源、消費、環境保護、節制等之間的關系，引領生活，人人參與、人人共享、相互影響、相互促進，成為新時代的時尚潮流。

四、結語

作為充實人類活動需要的一種工具，設計藝術的角色正在被重新考量，傳播和消費途徑的變化，“日常生活審美化”的提出，給當代設計界提供了無限發揮的空間。本文從人的存在尺度出發，重新思考設計的本質，從對產品形式之美的關注到對使用者人性、人情、審美接受的全方位照顧，從產品使用功能的研發到對人的生活、行為方式的引導，從滿足生活需要、創造美好生活到提升民族文化價值，從滿足個人消費欲求到關注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人類對自己和自己生活于其中的社會“應當如何”的覺醒。設計觀念的轉變反映了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時代和社會對設計提出的新要求。包豪斯設計學院成立的初衷是期望以藝術改造社會的理想，雖然這僅僅成為了那個時代的一個“烏托邦”，但值得承認的是，這確實可以作為當代設計的最高理想，通過設計的教育身份來傳遞社會生活的審美理念，不斷地接近理想，構建一個真善美的境界。

1、凌繼堯. 凌繼堯藝術學美學文集（下卷）[M].遼寧美術出版社,2015年。

2、周憲. 文化表征與文化研究 修訂本[M]. 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年。

3、維克多·馬格林，金曉雯等譯. 為可持續發展的世界而設計[M]. 江蘇美術出版社，2009年。

4、鐘雅琴. 審美·傳媒·身份認同：中國都市審美活動的群落化研究[M]. 海天出版社, 2015年。

5、尚·布西亞林志明譯.《物體系》“導論” [M]. 上海世紀出版集團,2001年。

6、Virginia Postrel, Substance of Style:How the Rise of Aesthetic Value is Remaking Commerce, Culture & Consciousness (New York:HarperCollins, 2003).

7、周憲. 當代設計觀念的哲學反思[J]. 裝飾,2013年。

8、張秀武,劉曉東. 從技術設計視角看當代人類生活方式的重構[J]. 科學技術與辯證法,2008年。

9、杭間.“設計史”的本質——從工具理性到“日常生活的審美化”[J]. 文藝研究,2010年。

10、陶東風. 日常生活的審美化與文化研究的興起——兼論文藝學的學科反思[J]. 南陽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