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睿
[摘 要] 在處于經濟全球化高度發展的今天,促進我國產業結構升級、生產要素改進以及產品質量提升都必須著眼于全球的經濟環境。文章基于全球價值鏈理論探討經濟新常態背景下創新驅動對我國產業升級的作用方式,從科技創新、科技管理體制創新以及合理進行高級專業化生產三個方面入手,以期為我國經濟穩定發展及產業升級提供參考。
[關鍵詞] 全球價值鏈;產業升級;創新驅動
doi : 10 . 3969 / j . issn . 1673 - 0194 . 2018. 23. 055
[中圖分類號] F20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3 - 0194(2018)23- 0129- 03
1 引 言
自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以來,全球經濟觸底,世界主要經濟體增速普遍放緩,全球經濟發展步入后金融危機時代。同時,改革開放40年來經濟的高速發展使我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目前我國經濟正處于增長速度換擋期、結構調整陣痛期和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這 “三期疊加”的特定階段。在此背景下,面對復雜的國際國內環境,政府、學界普遍認為我國經濟進入新常態,亟須轉變驅動方式以促進我國的產業升級,從而帶動我國經濟平穩健康發展。20世紀90年代以來,全球生產和貿易格局發生變革,產品內國際分工形式逐漸興起,全球價值鏈(Global Value Chains)分工模式已經成為各國參與國際分工的新常態。目前,價值鏈已經被用來分析在垂直分工模式下不同階段行為者之間的關系,并成為研究產業升級、經濟發展、增加就業、消除負擔等經濟社會問題的工具。通過改革開放,我國已不可逆轉地融入全球化進程中,并通過加入WTO開始自覺地參與到國際分工與市場競爭的洪流中。
綜合來看,目前對我國經濟新常態下產業轉型升級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國內層面,國外學界將全球價值鏈理論運用于研究產業升級已有較多進展,以“全球價值鏈(global value chains)”、“產業升級(upgrading of industry)”為關鍵詞,以2010-2017年為時間節點,從ISI Web of Science信息檢索平臺中共遴選出了71篇論文。從圖1中可以看出,2010-2017年中關于全球價值鏈對產業升級影響的研究總體呈現穩中增長的趨勢,并且2011與2014年呈現出兩個高峰期,分別占樣本總體的21.05%。結合當時國際經濟形勢,2011年全球經濟處于衰退陰影中的復蘇時期,歐債危機不斷升級,全球經濟缺乏活力,亟須產業的轉型升級以帶動經濟發展;2014年經濟運行分化加劇,世界產業變革的呼聲越來越強,中國經濟新常態成為促進世界經濟穩定的重要力量,在全球價值鏈下的產業升級又被提到了較高的位置。
2 全球價值鏈理論與我國的產業升級
全球價值鏈理論根源于20世紀80年代的價值鏈理論,是伴隨著跨國公司在全球范圍內配置不同環節(包括中間產品生產、最終 產品生產、營銷、研發等)而產生的。20世紀90年代以來,經濟全球化進程不斷加快,企業的組織創新及其國際化戰略,促使了跨國企業的發展,強調協調和控制國際事務的能力而不強調所有權(Dicken, 2007),跨國企業逐漸突破地理界限,成為國際經濟貿易的主要力量。新的組織形式促使了領導企業內部的垂直分化和縱向解體,為降低成本結構而進行非核心技術的外包等活動,使發展中國家被動融入全球經濟鏈條。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 當代國際分工已經由產業間國際分工、產業內國際分工轉變成產品內國際分工(趙瑾,2014)。從全球性結構來看,全球價值鏈是由在生產不同階段上進行市場增值活動的參與者構成的,可以說,全球價值鏈是經濟全球化的必然產物。
經濟發展主要靠資本增長,勞動力創造和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來促進。按照新古典經濟增長模型的觀點,在經濟發展初期,中國的經濟增長主要依靠勞動力和資本等生產要素投入驅動。由于豐富的資源儲備和廉價的勞動力優勢,生產要素的邊際報酬較高,增加以單位的生產要素投入往往會帶來較大的收益。同時,由于收入的不平衡性等原因使得勞動力從生產率低下的農村流向城市工業部門,勞動力的重新分配與結構調整推動了改革開放初期經濟的快速增長。但新古典增長理論同時指出,當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生產要素的邊際收益開始遞減,如果仍舊著重強調勞動力等要素在價值創造中的作用,將無法促進我國經濟的持續發展。因此,轉變經濟增長的方式,走創新驅動發展道路,將是我國產業升級的必由之路。對于發展中國家來說,全球價值鏈不但提供了一個新的市場,也越來越成為刺激學習與創新的主要著力點。
3 科技創新是促進產業升級的前提
科技創新是促進產業結構優化調整的前提,為產業升級提供了資金和技術支持。熊彼特創新理論認為“創新是經濟增長的源泉”,其中最直觀的就是科技創新。同時熊皮特認為創新是在生產過程中內生的,一個企業會為了追求超額利潤和較低的成本而實行技術創新。而一旦一個企業的創新行為得以實施,便會引起其他企業的競相模仿,從而形成一種良性循環來促進整個行業的升級。如圖2所示,科技創新可以從技術引進和自主創新兩個方面進行發展:技術引進是指企業通過進行國際合作積極引進國外成熟技術,吸取全球價值鏈中流動的技術,并在自身原有技術的基礎上進行再創造,從而實現技術創新增強自身的核心競爭力,這是一種外向的開放式創新;自主創新指企業利用自身資源,在原有技術的技術上進行研發,從而進行技術創新,這是一種內生的封閉式創新。
中國是目前世界第一大出口國,但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度在制造業出口中所占比重較低,中國在高新技術產品貿易中所賺取的附加值遠低于發達國家。An-Chi Tung (2013)等認為目前中國制造業的發展方式顯著受到全球價值鏈合作體系的影響,其中合同制造起著重要的作用。而無論是全球價值鏈還是合同制造都受到發達國家跨國企業的影響,其專注研發和營銷等高收益環節,獲得了較高的附加值。我國制造業由于缺乏強有力的技術支撐,在全球產業鏈條中主要通過接受發達國家跨國企業的合同制造或非核心外包等方式從事低附加值的加工制造工作,處于微笑曲線底端。
在全球價值鏈體系下,由于后發國家存在資金短缺、人才匱乏等現實狀況的制約,自主研發能力較低,而技術引進的效率高成本低,能在一定時期內促進企業的較快發展。在全球價值鏈體系中,知識密集型的本地企業能夠創造更大的附加值并在供應鏈中發揮更重要的作用。雖然這對本地供應商來說像是進行科技創新、融入全球化生產的好機會,但實則不然。近年來發達國家為加強在全球價值鏈中的“虜獲”效應,一方面不斷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對核心技術的輸出進行限制。另一方面,跨國公司進入東道國市場這一過程使跨國公司控制了當地生產鏈,并建立起了進入壁壘,限制了本地企業融入高價值鏈的機會。因此,本地企業要積極進行科技創新,增加知識和技術的溢出效應所帶來外部經濟效應,從而促進我國的產業升級。
4 科技管理體制創新是助力產業升級的催化劑
Helen, R.(2012)等把國家體制放入全球價值鏈中進行研究,認為要了解哪些因素介入全球價值鏈體系中會創造提升勞動和技能的機會,就必須要沿著分散在價值鏈中不同環節上企業之間的關系來考慮國家體制的影響力。國家體制,特別是那些關于知識和技能形成相關的部分,深刻影響著一個國家在嵌入全球經濟過程中比較優勢和專業化水平的提升。在全球價值鏈視角下,生產國和消費國的國家經濟和體制條件優化,不單是科技創新與產業升級的重要驅動力,也是全球可持續發展的催化劑。隨著我國科技創新不斷深入發展,科技管理體制創新成為亟待解決的關鍵問題。
首先,從管理主體上來看,要建立多元主體的管理模式。在科技創新領域應進一步“去行政化”,政府起到支持科技發展與把握發展路線的基礎作用,激勵企業、行業進行自主創新,鼓勵金融機構支持科技投入,同時要發揮第三部門在創新中的作用。目前正值全球價值鏈重組的時期,由于官方協調談判的局限性,非政府組織和社會運動組織等第三部門成為重新塑造市場的重要力量。在我國第三部門科技組織科學技術領域內已初具規模,學會、協會、研究會、基金會等組織參與國際交流合作與科研活動等已成為目前科技管理發展的顯著特點和必然趨勢。
其次,從管理方式上看,要優化科技投入與科技產出的效率,建立完備的績效考核體系。目前我國科技投入不斷加大,但科技投入轉化效率低下。據教科文組織發布的《2015年科學報告:面向2030》指出,盡管投入巨資(2014年占國內生產總值的2.09%),擁有更高素質的研究人員和精良的設備,但中國科學家們尚未取得尖端性突破。對此李克強表示,到2020年,我國要力爭在基礎研究、應用研究和戰略前沿領域取得重大突破,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強度(GERD/GDP)達到2.5%,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到60%,邁進創新型國家和人才強國行列。
5 高級專業化生產是產業升級的重要支撐
生產專業化使得勞動分工專業化,Fucai Lu(2015)等通過研究中國汽車制造業的面板數據,認為由于生產要素的不可分割性,大批量的流水線生產給我國的汽車制造業帶來了可觀的成本優勢。可以看出,在服裝制造業、汽車制造業等勞動密集型產業中進行專業化生產與產業集聚將會帶來較大的規模效益,降低生產成本。同時,由于知識的溢出效應會在產業集聚中進行擴散,在金融、時裝等服務業及高新技術產業中也會帶來較大的收益。因此,國家在發揮產業集聚效應的時候應注意有針對性地進行行業區分。
全球供應鏈的垂直專業化使得價值增值成為國際貿易中的熱點問題,通過垂直化的專業分工,資本、能源及其他生產要素越過了區域邊界成為了一體。因此,目前探討生產專業化與產業集聚效應時,應以整個世界為背景進行研究。隨著國際競爭的日益加劇,產業之間的分工在不斷細化,企業之間的競爭也日趨激烈。通過推行更加開放的貿易和投資結構,發展中國家可以從外部規模經濟中獲益。在經濟新常態背景下,我國應優化進出口結構,打破貿易壁壘,優化外來資金利用模式,著重促進高新技術產業發展。
目前產業集聚已經成為促進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發展政策,但值得注意的是過度的產業集聚會帶來擁擠效應,進而引發效率損失。同時由于過度強調生產專業化所帶來的成本優勢將會造成科技創新動力的缺失。因此政府在制定產業發展與產業轉移政策時要充分考慮到產業集聚的門檻效應,避免出現規模不經濟的現象。
6 結 論
目前我國正處于經濟新常態下,“三期疊加”的特殊經濟環境以及復雜的國際因素都對我國的產業升級提出了新的要求。在全球價值鏈體系下,我國應轉變驅動力量,從要素驅動、投資驅動轉向創新驅動,進行科技創新、科技管理體制創新,合理進行高級專業化生產,發揮產業集聚規模效益的最大化作用。
主要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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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Helen R,Paulina R. Bringing Social Institutions into Global Value Chain Analysis:The Case of Salmon Farming in Chile[J]. Work,Employment and Society,2012,26(5):789-805.
[5]Fucai Lu, Wei He, Yang Cheng,et al. Exploring the Upgrading of Chinese Automotiv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n the Global Value Chain: 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Panel Data[J]. Sustainability,2015(7): 6189-6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