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賢盛 陳利平
廣東省佛山市南海區第七人民醫院,廣東佛山 528200
從脾論治間歇期與慢性期痛風的療效分析
許賢盛 陳利平
廣東省佛山市南海區第七人民醫院,廣東佛山 528200
目的探討從脾論治間歇期與慢性期痛風的治療。方法選擇2017年1~9月期間我院門診或住院的慢性復發性痛風患者60例,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對照組采用常規治療方案,觀察組在常規治療基礎上運用健脾方案進行治療。結果觀察組經過治療后治療有效率為96.67%,對照組的治療有效率為73.33%,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治療前尿酸濃度為(479.6±85.12)μmol/L,治療后尿酸濃度為(407.6±65.36)μmol/L。觀察組治療前尿酸濃度為(485.2±83.70)μmol/L,治療后尿酸濃度為(329.2±65.38)μmol/L,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采用中醫治療的方法對間歇期和慢性期痛風進行治療可以取得良好的治療效果,具有良好的降尿酸效果,在預防和治療痛風反復發作方面具有較高的應用價值。
脾虛;間歇期;慢性期;痛風
R259
A
2095-0616(2018)01-69-04
Analysis of the curative effect of the spleen theory on treating intermittent and chronic gout from spleen
XU Xiansheng CHEN liping
The Seventh People's Hospital of Nanhai District,Foshan 528200,China
ObjectiveTo discuss the curative effect of the spleen theory on treating intermittent and chronic gout from spleen.MethodsSixty cases of chronic recurrent gout in our hospital from January 2017 to September 2017 were selected,and randomly divided into observation group and control group,the control group was treated with conventional treatment,and the observation group was treated with Jianpi regimen on the basis of routine treatment.ResultsAfter treatment,the effective rate of the observation group was 96.67%,and it was 73.33% in the control group,compared with the two groups,the difference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In the control group,the uric acid concentration before treatment was (479.6±85.12)μmol/L,and the uric acid concentration was(407.6±65.36)μmol/L after treatment.In the observation group,the uric acid concentration before treatment was(485.2±83.70)μmol/L,and the uric acid concentration was (329.2±65.38)μmol/L after treatment,compared with the two groups,the difference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ConclusionTreatment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an achieve good therapeutic effect on intermittent and chronic gout,has good effect of reducing uric acid and has high application value in preventing and treating gout recurrence.
Spleen deficiency;The intermittent period; The chronic period;Gout
痛風是臨床上常見的代謝性風濕疾病,隨著現代社會生活方式的改變,患病率逐年增加。本病的確切病因尚不明了,目前大部分研究表明其發病主要與人體血尿酸代謝異常有關,飲食結構、生活作息、人種、遺傳、地域環境等因素都可以影響本病的發生。中醫自古以來對痛風性關節炎就有豐富的記載,“痛痹”“白虎歷節”“風痹”等名皆為痛風在祖國醫學中的名稱,以反復發作、久治難愈為特征,治療頗為棘手[1]。本研究組在臨床實踐與閱讀資料時發現,有一部分患者所患的慢性復發性痛風與脾胃的關系更為密切,也有醫家認為本病病因是內傷脾胃所致,部分病例應用補中益氣方法治療取得良好療效,但缺乏系統的理論研究[2]。本研究擬對脾虛理論與慢性復發性痛風病機及證治關系進行研究,以求豐富中醫臨床對慢性復發性痛風治療的理論和方法。
選擇2017年1~9月期間我院門診或住院慢性復發性痛風患者60例,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30例。觀察組女10例,男20例,平均年齡(53.1±9.4)歲,平均病程(94.37±57.93)個月,過去一年內一共出現(5.98±1.72)次急性發作。對照組女9例,男21例,平均年齡(54.25±8.66)歲,平均病程(98.04±53.82)個月,過去一年內急性發作次數(6.12±1.33)次,納入患者均需符合下列全部條件:(1)符合西醫、中醫證侯診斷標準;(2)肌酐<133μmol/L(<1.6mg/dL);(3)年齡18~65歲;(4)患者關節自述疼痛VAS評分≤7分;(5)本次發作3d內入組。排除標準:(1)不符合上述中西醫疾病診斷標準者;(2)已知對本藥組成成分過敏者;(3)有精神病者或其它臟器衰竭及胃潰瘍患者[3]。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對照組采用常規治療方案(別嘌醇片100mg,tid,po,碳酸氫鈉片,100mg,tid,po),觀察組在常規治療基礎上運用以上所研究的健脾方案(黃芪30g、茯苓 20g、土茯苓 20g、黨參 15g、白術 15g、蒼術15g、生地 15g、車前子 15g、懷山藥 15g、桂枝 10g、懷牛膝15g、雞血藤20g、甘草6g)進行治療。所有參與設計、實施、評估的全部組員,均受到了正規培訓,未采用盲法評估。
觀察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的治療有效率、治療前后尿酸濃度變化情況以及兩組患者治療后的不良反應。
采用SPSS21.0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用(x±s)表示,采用t檢驗,各指標之間采用Spearman相關性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經過治療后治療有效率為96.67%,對照組的治療有效率為73.33%,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

表1 兩組患者治療有效率比較
對照組治療前尿酸濃度為(479.6±85.12)μmol/L,治療后尿酸濃度為(407.6±65.36)μmol/L。觀察組治療前尿酸濃度為(485.2±83.70)μmol/L,治療后尿酸濃度為(329.2±65.38)μmol/L,兩組治療后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8.224,P<0.05)。
觀察組患者在治療過程中未出現比較明顯的不良反應,對照組在治療過程中有3例出現了胃腸道反應,1例出現了皮疹,停藥后癥狀緩解。
痛風是因嘌呤代謝障礙引起的一種代謝性風濕疾病,與肥胖、糖脂代謝紊亂等密切相關,已成為MS的重要組分之一[4]。近年來越來越多研究表明在痛風發病中代謝-免疫-炎癥是一個互相影響的復雜網絡。隨著生活方式和飲食結構的改變,攝入的動物脂肪、蛋白明顯增加,肥胖患癥患病率迅速上升,《2010年國民體質監測公報》顯示,我國成人超重率為32.1%,肥胖率達到了9.9%[5],我國痛風的患病率約為0.34% ~ 2.84%。有學者對1701例痛風患者進行觀察發現肥胖與痛風高度相關,尤其是腹型肥胖[6]。痛風與肥胖之間存在共同的胰島素抵(insulin resistance,IR)病理基礎而同被歸入代謝綜合征(metabolicsyndrome,MS)。肥胖可引起脂肪代謝異常,體內游離脂肪酸(FFA)、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瘦素、抵抗素等增多以及脂聯素不足,這些脂肪細胞因子的分泌變化影響了胰島素敏感性、低度炎癥反應,引起尿酸產生排泄異常,導致痛風發生,從這點來說與中醫的毒意義相近[7]。有學者認為毒邪致痹,痛風性關節炎多為外來毒邪和內生毒邪共同作用的結果。另外有學者認為痛風患者多素體脾虛,加之飲食不節、嗜食肥甘厚味,損傷脾胃反釀濕濁,外注皮肉關節內留臟腑而發病[8]。對于本病的治療,西藥雖能快速降低尿酸,控制炎癥,但也會產生一系列副反應,致使部分患者不得不終止治療,而使病情反復。近年來,中醫藥辨證論治痛風發揮獨特優勢,具有整體論治、副作用少的優點,可有效緩解痛風患者臨床癥狀,減少急性發作,預防伴發病,提高患者生活質量。有學者總結了朱良春教授治療痛風性關節炎的經驗,朱老認為痛風治療應恪守泄化濁瘀法則,且貫穿于始終,并擇時調益脾腎、標本施治[9]。有學者認為本病起于中焦脾胃,痰濕濁毒瘀阻所致,故治宜健脾祛濕,同時配合疏風泄濁、活血通絡、清熱解毒等不同治法[10]。
越來越多的醫家重視脾的功能在痛風形成發展中的作用。從中醫的角度來說,脾主運化,飲入于胃,游溢精氣。脾可以將水谷轉化成精微,并將其傳輸到全身各個臟腑,在《脾胃論》中明確指出“百病皆由脾胃衰而生”。脾虛會導致濕濁停滯,使痰濕潤積聚,很容易發展成痰濕體質,而痰濕體質是代謝綜合征、痛風、高尿酸血癥、肥胖等脂質類代謝疾病的基礎[11]。痛風的出現其實是一個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病變初期主要表現為脾虛,再加上飲食不節,導致臟腑失調,釀生濕濁,病理上主要表現為高尿血酸癥。
隨著病邪的逐步深入和日積月累,濕邪會逐步侵入到人體的經絡之中,在外部則主要表現為急性痛風性關節炎,此時如果未得到足夠的重視,會逐步發展成痛風間歇期或者慢性痛風關節炎,此期間癥狀比較輕、病程時間長,很容易被人忽視,進而導致病邪逐步深入到臟腑之中,傷及腎臟的氣化功能,引發痛風性腎病[12]。因此在治療間歇期或慢性期痛風性關節炎時,控制血尿酸水平和痛風發作是預防和治療的重點。
脾的運化功能主要涉及到物質代謝、消化吸收、免疫內分泌、能量轉化等多個方面,尤其和物質能量代謝有著密切聯系。生理功能正常時,脾臟正常運化,升清降濁,升降有序,濕濁之氣就不會凝聚,痰淤就無所附著[13]。而當脾運化失調后,體內尿酸排泄不暢或者會產生比較多的尿酸,導致血液中尿酸增多,并在滑囊、關節滑膜、軟骨等組織中沉積,進而引起反復性發作性痛風性關節炎。因此可以看出,脾虛濕濁阻滯貫穿于痛風的始末。
針對中醫虛實夾雜、本虛標實的病機特點,在痛風防治中應重視扶正祛邪。扶正當以健脾,祛邪當以泄濁。脾主運化,調節水液代謝,脾氣散精,在水液的升清降濁過程中起關鍵作用,另一方面,脾虛失運,水濕內生,致腎水泛濫,脾氣、脾陽協助腎主水,使水液代謝正常。因此,在對間歇期和慢性期痛風病進行治療時,健脾袪濕化濁是治療的關鍵,本次研究在對以往臨床治療經驗進行總結的基礎上提出了健脾治療方案。根據病例特征將間歇期與慢性期痛風分為痰瘀互結型、痰濕阻滯型、氣虛血滯型,在進行治療時要以健脾祛濕化濁為重點[14]。基本方為黃芪30g、茯苓20g、土茯苓20g、黨參15g、白術 15g、蒼術 15g、生地 15g、車前子 15g、懷山藥15g、桂枝 10g、懷牛膝 15g、雞血藤 20g、甘草 6g。其中黨參、黃芪、懷山藥、白術補中益氣、健脾利濕;茯苓健脾滲濕,土茯苓解毒化濁;蒼術溫中燥濕,消痰化濁;以上諸藥配合,補中健脾,利濕化濁,杜絕痰淤生成之源效果明顯。慢性復發性痛風患者,久病必傷及肝腎致肝腎虧虛,因此加上懷牛膝補肝腎、強筋骨,引血氣下行,桂枝、雞血藤溫經補血活血,通絡止痛,配上車前子利尿通淋,逐瘀通經,可加強逐瘀止痛功效;此外加入生地清熱養陰,防諸藥溫燥過度,輔以甘草調和藥性[15]。另外有研究證明,健脾祛濕化濁方所用藥物可以顯著降低腫瘤壞死因子(TNF-α)、轉化生長因子(TGF-β)、前列腺素G/H合成酶(COX),證明健脾祛濕化濁方可以使機體的間質纖維化以及腎臟的炎性反應得到改善,治療效果顯著。
本次研究顯示,觀察組和對照組慢性痛風患者分別使用中醫和西醫進行治療后,觀察組治療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療效顯著。使用西藥進行治療雖然也可以起到一定的治療效果,但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對脾胃造成重傷,并導致氣血生化匱乏,使氣血瘀滯的情況進一步加重,濁毒聚而不行,因此治療效果比較差。由此可以看出,從脾論治間歇期與慢性期痛風患者可以有效降低血尿酸水平,控制急性期關節炎復發,具有較高的安全性。
綜上所述,祖國醫學對痛風有獨特的療法及療效,在降低患者機體尿酸的同時,不會產生不良反應,可快速控制炎癥,緩解病痛,還能減少西藥副作用。因此深入研究中醫藥對痛風的作用機制,充分發揮中醫藥優勢,具有重要的臨床和社會意義。
[1] 劉亞玲.高尿酸血癥與代謝綜合征的相關性研究[J].海南醫學,2011,22(21):28-30.
[2] 孫靜,楊科鵬,趙天喜,等.214例原發性痛風患者中醫體質分布特征分析[J].中華中醫藥雜志,2013,28(11):3239-3242.
[3] 王薈,吳秀英,李長貴.痛風與脂代謝紊亂及肥胖的關系 [J].山東醫藥 [J].2012,52(5):10-12.
[4] 宋紹亮.熱痹證治新說[M].北京:中醫古籍出版社,2000:118.
[5] 考希良.從毒邪角度探討痛風性關節炎中醫病因病機[J].環球中醫藥,2011,4(6):460.
[6] 鐘洪,秦艷芬,劉志強,等.早期痛風腎病的臨床干預研究[J].中國中西醫結合腎病志,2007,8(2):98-100.
[7] 田華,顧冬梅.朱良春教授治療痛風性關節炎經驗介紹 [J].新中醫,2010,42(9):132-133.
[8] 石瑞舫.路志正治療痛風痹經驗[J].河北中醫,2011,33(7):965-966.
[9] 王義成,曹燁民,奚九一.高尿酸血癥腎病大鼠血中環核苷酸性激素水平及中西藥影響[J].醫學研究雜志,2006,35(8):28-31.
[10] 王宏志,王學慶.中藥痛風婷治療痛風的療效觀察[J].黑龍江中醫藥,2010,11(2):29-30.
[11] 姚小燕,聶秀玲,孫麗榮.痛風與甲狀腺激素水平的相關性研究 [J].天津醫科大學學報,2012,12(1):154-157.
[12] 劉英華.健脾補腎、祛濕泄濁法治老年慢性痛風性關節炎 50例 [J].江西中醫藥,2009,40(9):44-45.
[13] 李海昌,溫成平,謝志軍,等.間歇期及慢性期痛風中醫方藥的文獻研究[J].中華中醫藥學刊,2013,13(2):252-255.
[14] 李華南,吳謀建,張海明,等.痛風性關節炎常用經方與名醫經驗[J].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4,7(20):7-9.
[15] 劉紹龑,苗明三.痛風動物模型研究現狀及其中醫藥治療特點 [J].中醫學報,2011,26(1):114-118.
2017-0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