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受各國定價壓力、專利懸崖以及并購減緩這三大關鍵因素影響,一些巨頭2016年全年的業績表現并不出彩。
輝瑞繼2015年重回全球處方藥第一的寶座后,2016年成功衛冕,處方藥銷售達到459.06億美元。與2015年TOP10中8家呈現負增長相比,2016年TOP10中只有諾華、賽諾菲、吉利德和阿斯利康4家企業出現不同程度的負增長,比上一年的數量減少了一半。更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TOP50中,有30家業績為負增長,一年后,這一數字減少為10家。因此,從整體來說,2016年大佬們的表現有所回暖,TOP50集體貢獻的處方藥銷售總額也從過去一年的5080.29億美元上漲到6406.78億美元,增長率達到了26%。
但不可否認的是,“永遠的朝陽行業”正在面臨挑戰,增長乏力幾乎成為所有制藥大佬們的“壓力泵”,能依靠新產品亮眼表現實現業績增長的更是少之又少。2016年,BMS處方藥銷售達到181.63億美元,同比增長25%,正是主要得益于重磅炸彈opdivo貢獻的37.74億美元。
盡管依靠Opdivo,BMS獲得了兩位數的增長,但對于火熱的PD-1戰場來說 ,永遠不會缺少玩家。作為與Opdivo一樣,全球最早上市的PD-1單抗產品,默沙東的Keytruda是前者最有力的競爭者,二者不僅均被批準用于治療黑色素瘤,也先后被獲批用于非小細胞肺癌的二線治療。
2016年8月,Opdivo藥物CheckMate-026在作為針對非小細胞肺癌(NSCLC)一線用藥的Ⅲ期臨床試驗中沒有達到關鍵的PFS終點。受該消息影響,當天BMS股價下跌19%,市值蒸發超過了200億美元。隨之,其競爭對手默沙東的股價大漲約10%。
此前,Opdivo一直領先其它競爭對手好幾個身位,因此許多分析人士認為,再火爆的投資也有可能最后是被BMS一家吃掉大半,然而在NSCLC上的受挫,讓這場追逐戰出現了更多不確定性。
所謂幸福的理由千千萬,不幸的原因卻都如出一轍。受困于后繼產品乏力,原有產品也在市場上面臨如狼似虎的追擊者,此外細分市場中患者人數逐漸減少都使得業績不斷下滑。
不得不提的還是吉利德,曾經在全球風光無限的丙肝藥物Sovaldi和Harvoni在2016年銷售額都出現了超過20%下滑,這也直接導致吉利德2016年整體處方藥銷售額滑至299.92億元。
然而下滑趨勢仍在繼續。2017年上半年,吉利德營收為136.46億美元,同比下降12.4%,凈利潤為57.75億美元,同比下降18.2%。丙肝藥物Sovaldi、Harvoni和Epclusa2017上半年總收入僅為54.44億美元,遠低于去年的82.8億美元,吉利德將這一現象歸因于丙肝市場激烈的競爭和患者人數的降低。

分析人士認為,如果吉利德的創新管線沒有新作為,那么公司收入下降趨勢可能還會繼續。一方面,Harvoni等新藥在丙肝患者,尤其是40%的I型丙肝患者群體中能夠在8周內達到理想治療效果,治療時間的縮短讓患者和保險公司支付成本出現明顯下降,一定程度上也對公司收入產生負面影響。另一方面是來自艾伯維等公司的強烈競爭讓公司承受巨大壓力。
修美樂再次蟬聯全球處方藥銷售冠軍,這已經是其連續第四年問鼎。2016年,修美樂銷售額為160.78億美元,同比增長14.7%。艾伯維2016年銷售額同比增長12.2%,達256.38億美元,凈利潤率同比增長15.7%,為59.53億美元。
作為艾伯維當之無愧的王牌產品,2016年修美樂為艾伯維帶來了63%的銷售額。當然,這么一個香餑餑自然也是其他藥企競相仿制對象。2016年9月,FDA批準了由安進生產的修美樂生物類似物Amjevita,但是該藥物并未立即上市。除此之外,諾華、默沙東、三星和百健的合資公司三星Bioepis、Baxalta和Momenta都在計劃開發修美樂的生物類似物。對于艾伯維來說,來自生物類似藥的緊逼已經愈發明顯。
此前,Evaluate Pharma曾預測,2022年修美樂銷售額仍舊能夠達到136億美元以上,僅次于BMS的Opdivo,位列全球處方藥銷售額第二位。艾伯維全球CEO Richard A. Gonzalez也曾表示,希望2020年修美樂的銷售額達到180億美元。
為了應對來自生物類似物的挑戰,艾伯維通過不斷增加修美樂適應證、改善劑型、加強知識產權保護以及增加在免疫治療方面的產品線來鞏固處方藥之王的地位。目前來看,生物類似物還未對修美樂產生實質的影響。但生物類似物市場誘惑巨大,暢銷生物藥在未來仍會是眾多藥企爭相仿制的目標。
在與修美樂的競爭戰中,安進是艾伯維背后虎視眈眈的追趕者。實際上,安進當家風濕性疾病藥物恩利也是生物類似物市場上的搶手貨,2016年恩利全球銷售額達到59.65億美元,占到安進總銷售的27.2%。而作為生物制藥領域新貴的代表,艾伯維和安進也是2016年TOP10中僅有的兩家連續增長的企業。
分析師認為,排名前20位的跨國制藥巨頭主要依靠原先的優勢產品以及內部并購、產品授權和收購來保持自己的競爭力。例如領頭羊輝瑞,其2016年業績增長6%主要依靠的就是產品授權和收購。另一家生物新貴夏爾也是其中一例,其2016年6月成功收購了百特,使夏爾從營收榜第30位躍居第22位。
但“宇宙大藥廠”也有失算的時候。2016年9月,輝瑞以140億元從眾多追求者中搶下抗癌藥制造公司Mediva-tion,并寄希望于后者的前列腺癌重磅藥物恩雜魯胺能帶來可觀業績。2015年,思雜魯胺全球凈銷售額為19.08億美元,與2014年相比增長80%。然而,2017年上半年思雜魯胺的銷售額只有2.72億美元,遠不及預期。
研發投入冠軍是誰?從絕對數值來看,不是諾華、羅氏瑞士雙雄,也不是輝瑞強生,而是排名第四位的默沙東,其在研發投入上奪得單項首位。2016年默沙東的研發投入同比增長47.6%,至97.6億美元,相較排名第二位的羅氏整整多出10億美元。
另一方面,雖然包括禮來、阿斯利康等公司未出現在銷售榜前列,但這幾家公司均大幅加大了對于研發的資源投入,以期增強未來的研發競爭力,數據證明就是:單項研發投入絕對數中,禮來的研發投入排名第8,阿斯利康則在第7位,均高于銷售額的排名。
那么,未來會影響整個TOP50變化的因素在哪里?首先,新藥定價策略的變化。在腫瘤藥、罕見病用藥領域,像百健與Ionis合作開發的治療脊髓性肌萎縮的藥物Spinraza,以及首個經FDA批準用于治療杜氏肌營養不良癥的新藥Exondys 51注射液,都或將采取新的定價策略。其次就是重磅炸彈的替代新藥出現,例如像銀屑病和類風濕關節炎等自身免疫性疾病可能出現一些新產品,這使支付者除了修美樂和恩利外有了更多選擇。
另外,超級大并購的發生機率在大幅降低。有分析人士指出,除非美國的定價相關法規、改革稅制以及廢除或替代平價醫療法案等都有了更明確進展,否則大并購發生的可能性很小。2016年,夏爾以320億美元并購Baxalta,成為當年行業內的并購最大單。然而進入2017年以來,全球還未有大規模并購出現。
這種狀況底下,對于全球TOP50制藥大佬的CEO們來說,是一個動蕩而很具挑戰的藥企生存階段。特朗普的上臺使得美國醫療市場產生較大變數,新的定價法規將可能顛覆整個醫藥行業。
授權、并購、研發合作等傳統的生物制藥創新渠道已向新的外部創新模式轉變,例如開放創新模式或進行風險投資。管理這些創新的多樣性和復雜性,與外界建立溝通,50強公司需要采取新的領導方法,任命新的專家和高管引領行業,去應對即將到來的混亂,從而實現超越。
排名第50位的Ferring制藥2016年處方藥銷售額為21.34億美元,約合143億元人民幣,這與2015年的門檻相差無幾,而中國領先的處方藥企也早已可以看到躋身TOP50的希望。
對于中國藥企來說,邁進全球處方藥銷售TOP50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遙不可及。2016年中國制藥工業百強榜中包括揚子江藥業、廣藥、國藥、華潤、上藥、齊魯等在內的主營收入均已經超過這一門檻,不過因為統一口徑不一,例如需公開銷售數據構成,剔除醫藥商業、OTC等相關的銷售數據,故而未能入選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