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人民幣龍頭品種“牧馬”鈔的價值

眾所周知，在當今錢幣收藏圈，第一套人民幣1951年版的“牧馬圖”壹萬圓鈔，是人民幣收藏中被冠以“幣王”和市場價值之最的券別。

1951年版的壹萬圓鈔，系我國解放初期的老貨幣制。1955年3月1日，中國人民銀行第二套人民幣發行，意味著構建于中華民國三十七年十二月（1948年12月1日）基礎上的首套人民幣退出歷史舞臺。本次幣制改革的核心內容是大體改萬元為元，確立人民幣的元、角、分制度。那么，第一套人民幣的1萬元折合成第二套人民幣1元，因此面值壹萬圓的“牧馬圖”鈔，就相當于新版面值1元。如今，在錢幣收藏品市場上，這張面值壹萬圓的“牧馬圖”鈔（上品）的市場價已經升至180萬元（2017年6月參考價），被世界錢幣收藏界認定為“正式發行并進入流通使用過的貨幣評估價值之最”（圖1）。

第一套人民幣發行背景簡要

1947年7月，人民解放軍轉入戰略反攻，這是中國革命的歷史性轉折，離全國性勝利已經為期不遠。為了適應革命形勢的發展需要，在中共中央的領導下，籌劃組建中央銀行、發行統一貨幣的工作遂提上議事日程。經過一年多的調研、協商和準備，1948年12月1日，中國人民銀行在河北省石家莊市宣告成立，并從即日起發行中國人民銀行鈔票“人民幣”。當時確定發行人民幣的任務是統一各解放區的貨幣，同時作為新中國的本位幣。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前，由于國民黨政府實行了惡性通貨膨脹政策，其發行的法幣、金圓券等紙幣在解放戰爭后期信譽一落千丈，金、銀等硬通貨重新回到流通領域，尤其是銀元，由于過去曾廣泛流通，民間貯藏較多，遂重新成為市場上計價流通的主要貨幣，其需求量也越來越大。由于銀元自1948年以后逐漸成為主要的流通手段，其價格也不斷上漲，速度往往超過一般商品。1949年7月，潰逃中的國民黨政府又在廣州、重慶發行“銀圓券”，企圖最后一次利用紙幣劫掠大陸人民的財富。1949年各大城市解放，由于解放時人民政府的支出大于收入，人民幣的幣值也不得不實行隨市場物價逐漸膨脹的辦法。同時為了減輕人民的損失，在中共中央未宣告國民黨貨幣作廢、不再收兌前，各地人民政府還是限期收兌了部分金、銀圓券，其目的是加快人民幣占領剛解放的城鄉。當時人民幣的發行方針是“適當穩定”，即根據各地區生產和商品流通情況以及市場貨幣松緊的程度，有計劃、慎重地將人民幣投入市場。

第一套人民幣于1948年12月1日發行，1955年5月10日全面停止流通。第一套人民幣的設計生產，是在人民解放戰爭轉入戰略進攻以后，經中共中央批準，以各解放區印鈔廠為基礎進行的，人民解放軍打到哪里，人民幣就跟到哪里。這套人民幣共設計、生產了12種面值、62種版別。第二套人民幣是在第一套人民幣的基礎上，于1955年3月1日開始發行的，共有11種面額、13種版別。第二套人民幣是在中國人民解放戰爭在全國范圍取得勝利，已經著手進行全國范圍的經濟恢復與建設，金融物價已趨穩定，財經狀況好轉，并爭取在兩三年內根本好轉的形勢下，為適應國內外經濟情況而進行的貨幣改革。從幣制改革確立了人民幣的元、角、分制度后，這個為計劃經濟時代，市場運作也是國家統購統銷，憑票證按人頭供應的糧食幾分錢一斤，肉食品幾角錢一斤等，其平穩的國營牌價一直延續到第三套人民幣發行后的多年。

歷史環境造就“牧馬圖”鈔 存世量稀少

第一套人民幣壹萬圓“牧馬”鈔發行于1951年5月17日，鈔票正面左側的圖案就是大家熟悉的草原牧馬圖，票面整體的主色調采用紫色，而茶色為主色調的背面則是一些花紋圖案和蒙文的央行名字及面值等。該鈔發行時正值解放戰爭結束不久，全國各地流通市場上物資匱乏，加上該券種又是屬于在偏遠地區發行的貨幣，僅僅在內蒙古自治區地區發行使用。由于內蒙古地區地廣人稀，交通不便，銀行工作人員騎著馬和駱駝，背著裝有紙鈔的麻袋和牧民打交道，因此發行規模很有限，發行數量非常之少，到1955年4月1日停止使用，流通時間僅僅歷經3年11個月。

據《內蒙古志·金融史》介紹，以蒙文為背面載體的1951年版的壹萬圓“牧馬圖”鈔，從發行到回收，不到四年時間，導致某些邊遠地區連看都沒有看到過這張鈔票。據曾經在呼市銀行工作的老人回憶，使用較集中的地區也鑒于當年生活貧困等原因，在宣吿該幣停止使用前，基本上都到銀行兌換了新幣制的第二套人民幣，再加上內蒙古地廣人稀，交通不便，除部隊和政府有關機構的人員有流動外，外省到內蒙古來的人極少，因此從內蒙地區外流出去的“牧馬圖”鈔數量甚少。國內外極少有因被遺忘或其他原因未兌換留存下來的，也因當時受歷史條件的限制，印刷技術不高，紙張質量較差，而且很脆弱，受霉變、蛀蝕等浸染受損，幾乎占了遺留中的絕大多數，導致留存下來的更加稀少，在當今市場上別說好品相了，就是差品相的也很難見到。

主客觀種種原因綜合起來，造就了第一套人民幣壹萬圓“牧馬圖”鈔的存世量只有兩位數。據了解，第一套人民幣的確是寥若晨星，全世界集全整套最多不過100套。而此壹萬圓“牧馬圖”鈔正式流通票所見有記錄的只有64張，未見有全新品相，九成以上據告不超過五張，也就是說，現今存世第一套人民幣票券62張全，品相逾九成的不可能超過10套，換言之，全國收齊了第一套人民幣九成品相的收藏家只在10位之內。因此，這張壹萬圓“牧馬圖”鈔的存世量極為稀少，因歷史環境造就的稀罕程度，使其收藏價值可見一斑。

“牧馬圖”鈔的高昂價值， 驅動市場不同版別的假貨成災

筆者從事錢幣執業鑒定多年，經手的壹萬圓“牧馬圖”鈔鑒定，幾乎居第一套人民幣券別的首位（“蒙古包”鈔居二），少則1張多則10張，曾經居然遇到過一位持2刀（1刀為100張）不同流水號的全品“牧馬圖”鈔，雖然鈔面霉氣熏天，故事精彩，筆者還是對其進行了否定。因為在對該鈔的實際鑒定中，無論仿印、做舊得再完美，因歷經歲月流轉及不同元素形成的自然狀況，采用現代設備或工具是沒有辦法做出來的，這就是假幣的共性和特征。對當今持“牧馬圖”鈔來鑒定的結果，僅就本人經辦的諸多實例中，可以說不論其品相，歸納成一句話，那就是99%都是工藝品（后仿的假幣）。

這里談幾點個人的鑒定心得：

⒈“牧馬圖”鈔的基本情況

我國第一套人民幣中面值壹萬圓“牧馬圖”鈔，正面左側為牧馬圖，主色為紫色;背面為花符及蒙文行名和面值，主色為茶色。票幅140×75毫米，正面邊框為130×66毫米，三字冠、七號碼，膠印五色，無水印，底紋由網紋組成，北京印鈔廠印制。由于上世紀50年代初，錢幣印制水平相對不夠發達，防偽功能遠不能與現代錢幣相比，這對鑒定第一套人民幣，特別是“牧馬圖”鈔的真假，確實帶來了一定的難度。

⒉“牧馬圖”鈔的真假特征與辨別

對“牧馬圖”鈔的鑒別，可根據它具有的四個特征：

一是當時使用的紙張由棉花纖維制成，鈔票表面略有毛絨狀，用手觸摸鈔票表面時，能感受到毛絨狀。而假幣卻顯得較為光滑，因新仿的紙張采用的是現代工藝，紙張較為光滑，但是在鑒定紙質時，要注意有的是用現代粗纖維紙，經過人工摩擦為毛絨狀再做舊的（圖2）。

二是“牧馬圖”上的印章和號碼，是當時用重型沖壓機壓制成，因此有“過底”現象，即透到背面（圖3），而假鈔卻難以做到。另外，據有關研究文章披露：“牧馬圖”冠字只有〈ⅠⅡⅢ〉一種，非此冠字的皆為假票，這一點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幣圖鑒》（第一卷，中國金融出版社）一書中已作定論;發行量不超過300萬張，流水號首位只有0、1、2三種，≥3的皆為假票，可作為綜合性辨別的參考。筆者在鑒定中也遇到過流水號首位為4、6、7的，而這三種號均有一個共性，紙張質地不對、墨色深淺不一、線條不清楚等，當然綜合起來作認定，屬于新仿假幣無疑（圖4）。

三是真鈔上的印章、號碼所用紅色顏料，呈現的是古舊質樸、有歲月陳跡感，而新仿品卻是顏色鮮紅，有的假鈔為了做成古舊質樸，使用一種化學試劑變色，而這種人為僅僅只改變顏色鮮紅，卻無法實現自然性的歲月陳跡感（圖5）。

四是真鈔由于使用了五色膠印工藝，經過五次套印，圖文和底紋的顏色立體感非常強。假鈔多為自動套色或分色套印，因使用的油墨是現代配制的某個色標號，與真鈔的色調有明顯的差異（圖6-12）。

在上述四項的鑒別上，本人認為最有效的方法是紙張與票面的顏色鑒別。這是因為，紙張與油墨是工業產品，從原材料配比、生產方法到紙與油墨的質量，都隨著工業技術的發展在不斷提高和改進，偽造者不可能從偽造紙張來開始偽造紙幣，也不可能找到與當時印真紙幣一樣的油墨和印色油，只能采用現代生產相類似的紙張、油墨與印色油，而且未經自然褪色、變色，其差別必然存在。當然，對真假的鑒別，是建立在對實物的反復觀察、揣摩、比較的基礎上，如果離開這些，縱然理論上滾瓜爛熟，一旦接觸到升級版的實物，也是真偽難辨了（圖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