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翻譯是譯者與原作者之間兩種意識的對話。作為原作和譯作讀者之間的橋梁,譯者在翻譯活動中處于一個中心位置,是翻譯活動中最活躍的因素。雖說翻譯是“戴著鐐銬的舞蹈”,但譯者在翻譯過程中的主體性作用也不可否認。本文從文體學角度出發,以Mr.Wu Mi—A Scholar and a Gentleman節譯部分為例,淺析文體風格對譯者選擇的影響。
【關鍵詞】翻譯 風格 譯者選擇
所謂“翻譯是一種選擇的藝術”,不同的譯者會對文本文體作出不同的選擇,而譯者的選擇受到諸多因素的影響,如源文本作者的風格,譯作的功能目的及思維風格等。
下面,筆者以文學翻譯作業Mr.Wu Mi—A Scholar and a Gentleman節譯部分為例,從源文本作者風格和譯者的思維風格兩個方面來簡要分析風格對譯作的影響。文本節選自溫源寧先生的散文Imperfect Understanding,是以人物小傳的形式寫作的對眾多名人的印象記,褒貶辛辣別致,格調活潑,修辭風趣。作者不直接表明態度,而是以委婉的方式表達傾向,以曲折迂回的方式讓讀者領會其意圖。
一、源文本文體風格分析
節譯部分為溫源寧先生對吳宓先生外貌的描寫,可謂視角獨特、趣味橫生,幽默調侃的語氣幾近刻薄,幾乎可以想象作者寫作時假裝一本正經實則忍俊不禁的心態。妙在作者用詞并不直截了當地反映其態度,而是委婉措辭。這就要求譯者從多方面來把握,盡可能體現出原作風格。
從措辭角度看,原文用詞非常簡單,但力度又恰到好處,使極其簡單常用的詞匯具有了豐富的含義,可以說是“小詞大用”。因此,翻譯時也應盡量采用一些看上去平淡但含義豐富的詞語
如:
節譯部分第一句“Wu Mi is like nothing on earth.”就看不出作者是褒是貶,只覺作者用語極其夸張,但也正因此而引人入勝。若只譯出字面意思,難免失了原文調侃的韻味,但如果夸張一點,則能使譯文更生動。因而不妨處理為“世間罕有”、“獨一無二”,既保留了夸張的成分,又有一種霧里看花的朦朧的猜測興味,從風格上來接近原作。
從修辭角度來看,原文多處用了比喻、夸張的而修辭手法,也有對比。比喻如“A head shaped like a bomb”, “and eyes which stare at one like glowing coals”, “as strong and as little elastic as a rod of steel”, 夸張如“There are some people one has to be introduced to a hundred times, and on the hundredth and one time one has to be introduced again.”可以直譯出來以便保留原文的風味。對比的手法如“no anything”,“worth a fortune”,可分別譯為“一窮二白”和“價值不菲”,既體現出一種對比以襯托主人公的獨特之處,又含有打趣的意味,能較完善地保留原作風格。
二、譯者思維風格分析
由于翻譯是一種基于原文本的再創造,在這種再創造的過程中,翻譯的主體會不可避免地將自己的翻譯風格融入譯作中,因而不同的譯者必然會產生不同韻味的譯文。這種“不同韻味”,即為譯者風格。從廣義上講,譯者風格是指譯者在翻譯過程中表現出來的個性,主要是語言運用的特點。由于譯者之間不同的文化素質及語言習慣,其譯作也會呈現出不同的風格。
首先,譯者在進行文體選擇時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其所處的社會文化的影響;例如,在語言的選擇上,有人認為在作者所處的時代,白話文剛剛興起,翻譯時不妨采用一些半文半白的表達,如“可謂”、“便”、“如”、“之”等等,來體現文人寫作時的古雅風格。
此外,譯文風格還會受到譯者個人經歷的影響。例如,對于標題中“gentleman”一詞,有“君子”與“紳士”兩種譯法。持“君子”觀點的,認為應當用這一具有傳統中國特色的詞語來表達吳宓先生謙謙君子的形象;而持“紳士”觀點的,認為在當時中西文化交融的大環境下,譯為“紳士”符合當時的社會風氣與潮流。從這個角度看,譯者的思維風格影響了其譯文的遣詞及語言形式。
譯者選擇體現了譯者的主體性與創造性,在忠實于原文的基礎上能動地進行選擇。譯者要實現與原作者的對話,須適當掙脫“鐐銬”,發揮自身的主體性,在內容、更在風格上無限接近原文。
附節譯部分筆者譯文:
吳宓先生:一位學者及君子
吳宓先生可謂世間罕有:只須過目一眼,便永生難忘。有一些人,即便見過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再見仍需介紹,因他們的臉實在乏善可陳:毫無特色,“一窮二白”,不過張三李四爾爾。而吳先生的一張臉自是價值不菲:奇特生動,儼然一幅漫畫。腦袋形如炸彈,隨時有爆炸之威脅;形容枯槁,面色蒼白,滿臉胡須蔓延,有荒草叢生之勢,好在每晨剃須,也算打理得井井有條;神情嚴肅,顴骨高聳而雙頰低陷,目光灼灼,雙眼則如兩粒燃著的煤球——異乎尋“長”的脖頸承載以上種種;身軀瘦削,強勁堅硬似鋼棍!
參考文獻:
[1]張玉雙.論文學翻譯中譯者風格與作者風格的矛盾統一性[J].中國翻譯,2006(03).
[2]孫玲.文學翻譯中譯者主體性的發揮[J].電影文學,2009(15).
作者簡介:李黎,女,湖北黃岡人,福州大學翻譯碩士,研究方向:英語筆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