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傳姿
古人認為,文章的結構應該是“鳳頭、豬肚、豹尾”。 鳳頭比喻好的開頭,若能雕飾好“鳳頭”,可使文章先聲奪人、引人入勝。的確,文章的開頭就是整篇文章的門面。文章的開頭好了,才能吸引讀者。大文豪列夫·托爾斯泰就非常重視作品的開頭。《戰爭與和平》的開頭,他先后經過15次的修改,才感到滿意。《安娜·卡列尼娜》的開頭,他曾經用了10種不同的寫法,最后反復斟酌才確定下來。那么,作為小學高年段的學生該怎樣在習作時給自己的文章開個好頭呢?筆者在教學中指導學生做如下嘗試,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一、找變化,百花齊放展個性
有人說:“世上萬物都是千變萬化的,變化是大自然永恒的真理。”當然,習作也不例外。而變化可謂“規矩備具,而能出于規矩之外;變化不測,而亦不背于規矩之外”。因此說,“創造,往往只是將已存在的東西加以變化”。譬如,學生在學習“讀后感”的寫作時,開篇寫著:“假如你落入一個無人的荒島,是用自己的雙手和智慧求生,還是等著死神的降臨?如果你選擇了坐以待斃,那么,你就該去讀一本書——《魯濱孫漂流記》。《魯濱孫漂流記》是一套叢書中寫作風格比較獨特的一部,它講述的是……”讀后,你是不是感覺學生很會寫說明文,有一種好書推介的味道?沒錯,小作者正是利用說明性文章的說明方法導入正題。與一般“讀后感”提筆就向大家介紹我讀了什么文章相比顯得與眾不同,給人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因此,我們要打破常規,切忌拾人牙慧,要力爭在表達上尋求改變,給文章開個好頭。
再如,在開展重陽“敬老孝親”的活動中,學生按慣性思維喜歡用毛澤東詩詞《采桑子·重陽》里的“歲歲重陽,今又重陽”來給自己的文章定調,從而落入俗套,無法給人耳目一新的震撼。而我卻匠心獨運,巧妙地避開了這一時間的節點,在“中秋”作業練筆時,就引導學生把“歲歲重陽,今又重陽”改成“歲歲‘中秋,今又‘中秋”起頭。看后,有沒有“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感覺?雖“舊瓶裝新酒”,可別具匠心的小小改變卻帶來不一樣的感受,達到不落窠臼之效,這不正是我們所期待的嗎?(當然,在不同的時間點上,我們也可以采用同樣的方法來變通。)
牽一發而動全身。習作開頭做出一個不同的微妙動作,帶來的卻是大大的改變。不過,“文無定法”。衡量好壞的標準還要看開頭是不是文章的有機組成部分,能否為文章的內容和中心服務,能否吸引讀者讀下去。文以“需”為貴嘛!所以,在實際運用中,我們要善于結合實際,靈活變通,巧妙派生,寫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文章開頭,學生習作便可幻化出一片新天地!
二、尋差異,柳暗花明又一村
常言道:“良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習作沒有好的開頭,行嗎?毋庸置疑,效果不好。以“3·15”食品安全問題為例,大部分學生在作文開場時容易想到“民以食為天”的熟語,這本來無可厚非。但試想,如果一個班級里的許多人都使用它作為文章開頭,就會造成“審美疲勞”,并且顯得毫無新意。為此,我們“應該時時刻刻躲避那些走熟的路,去尋找另一條新的路”(莫泊桑語)。比如,在人教版五年級上冊《月是故鄉明》主題單元的習作當中,學生們往往想到用思鄉的詩句,諸如,“悠悠天宇曠,切切故鄉情”“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落葉他鄉樹,寒燈獨夜人”來開篇,統領全文。殊不知,這樣的“老套路”,雖然能解決一時的開頭難題,卻美中不足,給人“嚼剩飯”的感覺——沒有新鮮的味道。于是,我引導學生另辟蹊徑,將其他單元的內容穿插期間,把《民風民俗》主題單元的導讀語調到這兒來用:“泱泱華夏,盛開著五十六朵民族之花。不同的地區,不同的民族,都有著自己獨具特色的民風民俗。不一樣的節日,不一樣的穿著,不一樣的食物,不一樣的民居……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無不展示著民族文化的魅力。我的家鄉也不例外。”(摘自學生習作《家鄉的傳統小吃——“文子”》)瞧,“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也還是那個月亮”,只需花一點小心思,將內容交錯使用,為事物灌注一份新的氣息,使之與原物有所不同,即可達到別開生面的奇妙效果。
又如,在寫“誠信”類習作時,我們同樣需撇開固有的思維定勢,摒棄那些“民無信不立”“誠信為人之本”等老生常談的話。文章開頭可以改成:“‘弟子規,圣人訓。首孝悌,次謹信……從小,老師就在我心里播下了誠信的種子,在培育它開花的歲月里,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始終無法磨滅。那是……”
獨樹一幟地引用經典誦讀《弟子規》開篇,“小資”習作立馬變得“高端、大氣、上檔次”。
在習作教學活動中,我們可以嘗試創設“差異”的思維模式,使學生建立擴展思維,提高習作質量。因而,本人認為,習作要鶴立雞群,必須在“異”中突破,在“異”中發展。
三、求創新,紅杏枝頭春意鬧
文學創作歷來講究創新。只有求新,事物才會有生命力。習作開頭亦是如此。那如何在習作中培養學生寫出創新的開頭方式呢?其實,人們的認識感情有很多共通或類似的地方,你只需在原有的基礎上做些“手腳”即可,就好比熊彼特說:“創新就是創造性地破壞”一樣。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請君莫奏前朝曲,聽唱新翻《楊柳枝》”?以寫《我敬佩的一個老師》習作為例,學生時常開門見山,用歌曲“‘靜靜的深夜,群星在閃耀,老師的房間徹夜明亮……每當唱起這熟悉的旋律,XX老師的身影就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引出下文,給讀者安常守故之感,無標新立異之意。怎么辦?《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不是倡導跨學科學習,使學生在不同內容和方法的相互交叉、滲透和整合中開闊視野嗎?于是,我啟發學生嘗試音樂曲譜的表現形式。聽,優美的旋律正在耳邊回響:
音樂的介入,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也為習作開頭表達開拓了更廣闊的空間。
革故鼎新,魅力開頭便大有可為!
又如,一生在《學藝路上》開頭這樣寫道:
“‘Oh,my god!媽媽,Stop!我聲嘶力竭地叫喊著。
可老媽卻置若罔聞繼續實施她殘忍的‘酷刑—— 拼盡全力按住我雙手的大拇指和小手指,使它們勉強地在琴鍵上做‘一字狀‘劈叉。陣陣酸痛感如排山倒海般地向我襲來……”
這樣的開頭給文章注入中西合璧的新鮮“血液”,使枯燥的文字變得豐富多彩。誠然,“嫁接”新穎、富有個性的不同語言,讓單一文字穿上時尚的“外衣”,能激發學生更高的創造能力。
當然,我也不反對學生恰當地使用區域性“方言”(俗語、民謠等)開篇,甚至愿意積極倡導。因為作為一種無形的文化遺產,方言理應像生命中的遺傳密碼一樣,以一種自然的方式,世世代代傳下去。
事實證明,“新新語言”成了“新新人類”的學生樂此不疲效仿的對象,學生常借此來達到“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效果,也確實使人覺得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