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艾鑫
[摘 要]網絡空間治理是全球治理的重要問題之一,其治理涉及網絡主權,因此,各國對于網絡主權認知層次、實踐程度,以及如何保障各國的網絡主權十分注重。文章對以上方面進行了歸納總結,探討在網絡時代中網絡主權的困境以及實現的可能。
[關鍵詞]網絡主權;網絡治理;困境
[DOI]10.13939/j.cnki.zgsc.2017.35.174
互聯網是跨國界的,但是由于缺乏明確的網絡主權,在境外發生的網絡攻擊等問題無法受到政府管理部門的轄制。因此,在促進網絡發展和維護網絡主權之間尋找一個平衡的、可持續的路徑,是各國亟須研究的重大課題。本文將對“網絡時代網絡主權”面臨的困境、“如何才能走出這種困境”這兩方面進行探討。
1 “網絡主權”的起源與各國的實踐
英國政治學家蒂姆·喬丹于1999年首次提出“網絡權力”,并從技術權力、媒介力量和想象力量等層面對其進行了闡述,后來學者引申出“網絡主權”。網絡主權是指一個國家主權在網絡空間中的自然延伸和表現。對內表現在國家能夠對本國互聯網事務進行獨立監管;對外表現為本國互聯網能避免受到外部入侵和攻擊。
美國從20世紀90年代時開始注重互聯網開發。1998年,美國對外發布網絡域名和地址管理綠皮書,同時對外宣稱擁有對網絡的直接管理權。時隔7年,于2005年,商務部對外宣布美國將保持對互聯網的監控,繼續監管域名。歐盟在網絡空間處理問題上甚少提到帶有“主權”字眼的原則。作為國家間政府組織,歐盟為了擺脫美國對互聯網的控制,曾經提議在日內瓦設立ICANN總部,卻遭到了美國強烈的反對。2002年6月,歐洲域名管理機構要求獲得更多權力,并指責ICANN獨斷專權,但是沒有絲毫進展,ICANN沒有讓步。由此可見,歐盟雖然不同意美國對網絡的監管,但是由于與美國的同盟關系在網絡空間也被“綁定”,對待網絡主權的態度也“被一致”。
我國最早于2000年提出“網絡主權”這一概念。國內多位學者如葉征、余麗、汪重論、董栓柱等,先后發表論文闡述網絡主權的重要性,應該重視網絡主權。汪重論(2012)認為,“互聯網的國際化問題給國家的事權帶來了挑戰……其核心問題就是缺乏網絡主權,從而讓政府的管理部門在管理國際互聯網及其應用方面缺乏有力的法律依據”。[1]2010年6月8日,國務院發表了《中國互聯網狀況》白皮書,在第五部分“維護互聯網安全”中寫道:“互聯網是國家重要基礎設施,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的互聯網屬于中國主權管轄范圍,中國的互聯網主權應受到尊重和維護。”
綜上所述,各主要國家對待網絡主權的態度是不太一致的,美國奉行雙標原則,理論上不承認網絡主權,但涉及自身利益時,就會承認其存在;歐盟在網絡主權問題上態度被一致,中國則一致承認網絡主權的存在。
2 網絡時代“網絡主權”的困境
2.1 各國網絡法律與政策的差異加劇網絡主權風險
各國網絡法律與政策的差異導致了各國對于本國的網絡政策奉行不同的價值觀,西方國家一方面積極倡導互聯網自由,嚴厲打擊互聯網犯罪;另一方面卻在數據安全和法律政策上給自身預留“活動自由”的空間。整體而言,西方國家對于自身可能遭受到的網絡攻擊奉行嚴厲的制裁政策,而對本國采取的對外監聽項目,則預留了法律的解釋空間,如美國的《愛國者法案》以及情報授權法案、英國的《調查權法案》、澳大利亞制定的《聯邦政府互聯網審查法》等都授權本國調查機關對互聯網進行偵測和監聽。
2.2 賽博戰爭成為西方遏華新手段
賽博(Cyber)就是網絡的意思,現在的國與國之間的競爭很大程度已經高科技化,硬實力為代表的武力和武備由于受到各種制約,一旦爆發則成本高昂并且將面臨巨大的道德風險,而作為隱蔽的賽博戰爭,則是國家之間的戰爭形態乃至競爭形態變化的新模式,將有效地避免了上述缺點。賽博戰爭集中于在網絡的攻擊與防御,通過病毒入侵、滲透、偵聽、監控等手段攻擊軍用目標或民用目標,進行意識形態滲透、動搖戰斗士氣、散布謠言等造成社會混亂。“斯諾登”事件本質上是冷戰遏制政策的繼續,嚴重侵犯了我國的網絡主權。
2.3 網絡空間的治理面臨諸多可操作性問題,構成前所未有的治理挑戰
網絡空間治理中網絡戰思維占重要地位,各國關于網絡治理的思維大不相同。美國主張網絡空間先發制人,這一思想意味著:如果他認為本國受到了網絡威脅,就可以對他國發起戰爭;歐盟則認為網絡犯罪應成為網絡安全的核心;俄羅斯關注“信息戰爭”,2008年俄格戰爭爆發后,黑客們建立了一個“阻止格魯吉亞”的網站,網民通過一個簡單的程序使用自己的電腦就可以參與襲擊,由于這種襲擊具有成本低、范圍廣、破壞大等特點,因此給網絡空間治理帶來巨大的技術挑戰,同時缺乏網絡戰爭的國際法規,因而不會受任何國際法的制約。所以,國際社會須確立國際規范,制定相應法律,避免網絡戰爭演化為現實世界的武力沖突。
3 網絡時代實現“網絡主權”的可能
3.1 堅持網絡主權原則
網絡主權原則分三個方面:第一,國家對其網絡主權范圍內的事務有獨立決定的權利,其他國家不得干涉;第二,國家在網絡空間活動、互聯網治理以及網絡國際法規制定方面享有平等的權利;第三,網絡主權的完整性不應受到侵犯,換言之,各國網絡空間活動應互相尊重彼此的網絡主權。從網絡主權與網絡治理的關系來看:首先互聯網治理與政府間的國際合作十分緊密、不可分割;其次政府間的國際合作必須以互相尊重網絡主權為前提,如果不尊重彼此的網絡主權,這樣的國際合作必然不會是長久的。因此,堅持網絡主權原則,尊重彼此網絡主權在國際互聯網治理中占據重要位置。
3.2 繼續推進其他國家對網絡主權理論的認可
眾所周知,網絡主權之所以沒有得到廣泛國際認同,主要的原因是以美國為首的網絡技術強國在此問題上采取雙重標準。我們需要努力深化網絡主權理論的研究,希望由政府間機構接收網絡監管控制權,盡早得到廣泛國際認同。近年來,我國政府在多個國際場合闡述了基于主權平等的網絡空間治理原則以及整體戰略。2013年6月24日,聯合國大會通過了“從國際安全的角度來看信息和電信領域發展的政府專家組的報告”,報告中提道:“國家主權和源自主權的國際規范和原則適用于國家在其領土內對信息通訊技術基礎設施的管轄權。”這是我國在推動對網絡主權理的一個階段性成果,充分說明最終達成廣泛的國際共識是有希望的。
3.3 加強網絡空間物理領域的競爭
IP地址的分配、域名解析、軟硬件制造等都是網絡空間物理領域中的內容。目前,國際社會網絡技術被西方大國壟斷,因而無法實現網絡空間的公平自主發展。因此廣大發展中國家不僅要追求網絡空間外部話語權,而且務必要從內部加強核心技術發展,積極參與高新技術進程,如加入域名解析技術等互聯網創建運行關鍵環節。作為發展中國家的我國可以盡力爭取建立IPv6域名根服務器,從而實現國內的網絡站點可以經由國內域名服務器得到解析。“棱鏡門”事件使各國在網絡安全領域對美國的信任程度大大降低,西方陣營內部出現裂痕,我國應該把握這次機遇,積極參加國際網絡安全領域的合作項目,加強交流,堅持網絡主權,同時勇敢面對國際網絡安全挑戰,為構建健康安全的全球網絡空間一起努力。
參考文獻:
[1]汪重綸.倡導網絡主權極其重要[N].光明日報,2012-04-28(3).
[2]張向宏,盧坦.網絡空間主權國際比較研究[J].微型機與應用,2015,34(14):1-10.
[3]支振鋒.“網絡主權”的國際背景與現實意義[J].紫光閣,2016(2):84-85.
[4]辛金國,龔愷.基于物聯網技術統計數據采集的影響因素[J].統計與決策,2015(23):34-37.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