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艷

摘要：近年來，中國債務問題受到了各方的關注，本文簡要地說明了中國債務的現狀，中國債務呈現出的特點，國家處于高債務水平的弊端，分析了出現此種情況的原因，并給出了對策建議。

關鍵詞：中國債務；國有企業；特點

近年來，中國的債務問題受到了國內外的廣泛關注，2016年評級機構穆迪曾因為中國的債務狀況，警告其可能下調中國主權評級。一個相對發達的經濟體必然會有債務，債務得以確立是因為信用在各交易主體之間存在著，因此債務也標志著信用的發達程度，但債務也同世間其他事物一樣，過猶不及。美國第一任財長亞歷山大·漢密爾頓對債務問題有著透徹的見解，他利用“旋轉門計劃”使一個新成立的國家免于破產的危險，他的箴言“國債如果不太多的話將是一種對國家的恩賜”被永久地被記錄在美國金融博物館，啟發與警醒無數的人們。因此在討論債務問題時，焦點不在于債務是否存續，而是債務以何種程度何種數量存在著，適度的債務有利于經濟社會的運轉，提高經濟效益，而超量的債務重則導致危機，使涉及其中的經濟主體的信用關系遭到破壞，各經濟鏈條的循環流動受阻，加大經濟運行成本，嚴重阻礙經濟社會的發展，減少人們的福利水平。我們研究債務問題時，應先對研究對象的債務總體狀況與結構有清晰地把握與了解，對其所處的狀態有清醒地認識，才能對債務進行管理，使債務風險處在可控的范圍之內。那么中國的債務處于何種水平，呈現出何種特點，筆者對此進行了說明。

中國債務總體呈現出的特點是債務規模巨大，《金融時報》對此做過估計，包括國內外借貸在內，中國2016年3月底凈債務總額達到163萬億元人民幣（合25萬億美元）。債務增長的速度非常驚人，中國債務在2007年底占GDP的比重為148%，而2016年第一季度，這一比重已上升至237%，這一數字與美國和歐元區的國家相當。來自于央行的數字與英國《金融時報》的估計，同期中國的新增貸款為6.2萬億元人民幣，季度增幅達到新高，同比增長超過50%；從債務結構上來看，中國的政府債務與家庭債務的比重并不高，而企業債務在中國債務問題當中處于突出位置，來自于《金融時報》的估計數字，中國的公司債務占GDP的比重已經高達160%，2016年中國央行行長周小川曾對中國企業的高負債水平進行警告。根據wind資訊的數字，大約1/3中國上市企業的債務至少是其資產的3倍。而在中國企業債務中，國有企業的債務問題表現得最為突出。根據統計局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數據，國有工業企業負債在2010-2015年期間增加了8.6萬億元人民幣，非國有工業企業同期增長了13.9萬億元，非工業國企負債同期的增加值為34.5萬億元。存在著國有企業的產出與債務規模不相匹配的問題。IMF的戴維利普頓指出，國企在中國經濟產出中僅占22%，債務規模占企業債務總額的55%；從債務的幣種來分析，中國的債務主要以內債為主，截至2016年第一季度，中國全口徑外債余額為888165億元人民幣。以外幣計價的債務不超過總債務的5%。從上面可以看出，按幣種劃分，中國的債務以內債為主，外債依存度較低，這決定了中國與歷史上爆發債務危機的國家不同，并且數據表明，中國的債務風險主要集中于企業，企業的債務大量集中在國有企業，而國有金融機構是這些債務的主要債權人，債務人與債權人同屬于國有這一屬性，使得強制清償，最終導致債務人破產，債務鏈條斷裂從而波及更多經濟主體這種結果出現的可能性較小。債務危機是一種以市場化的方式解決債務問題的途徑，很明顯，在當前的國內經濟形勢下，中國是不會以此種方式解決債務難題的。因此，中國即使存在著較高的債務水平，在短期內也不會爆發債務危機。即使高債務水平沒有達到釀成債務危機的嚴重程度，但是經濟社會整體的高債務狀況會影響經濟的正常運行與發展，經濟社會的運轉缺少潤滑，成本高昂，會使人們的預期變得不穩定，從而進一步影響人們的行為。人們處于對交易對方財務狀況的懷疑與恐懼當中，員工擔心自己所在的企業能否長期存續下去，隨時在做離職、找新工作的準備，無法安心工作，勞動力的頻繁流動加劇了就業市場的不穩定性。企業之間大量減少賒購賒銷，希望最大限度地即時付款以完成交易，對于缺乏資金的企業無法進行賒購會加劇其資金缺乏的困境，令其無法改變不利的狀況，而賒銷行為可以更大規模地擴張產品銷量，占領市場，由于對彼此財務狀況的不信任，導致信用的萎縮，失去了占領市場的先機，造成客戶與潛在客戶的大量流失，損害了資源的配置效率。整個社會的高債務水平使人們始終陷于一種擔心高債務轉變為債務危機的狀態之中，資金所有者即使有大量的閑置資金也盡可能少地借出或減少投資，資金使用者在這一時期很少能借到或者說很難以較低的成本借到資金，整個社會的融資成本高昂，投資者與經營者信心低迷，無論是經濟的短期增長或是中長期增長都會受到影響。

既然過高的債務水平存在著如此多的弊端，各方提出多種應對措施，其中呼聲較高的是實行債轉股，大力發展中國的資本市場，改變中國企業的融資方式。上文已經討論過，中國的高額債務問題集中于國有企業的高負債水平，實行債轉股，的確可以看似十分有效且迅速地減少企業的負債，但是這種轉變僅僅是表面形式上的，并沒有起到實質有效的作用。企業的高負債究其根本是由于低盈利水平，低投資回報率導致的。IMF的報告指出，中國有些企業的盈利水平無法償還利息，這些企業的債務占中國上市公司債務的14%。實行債轉股，原來的債權人變為股東，股東持有股權的目的之一是為了獲得股息分紅，對于原來經營狀況欠佳的企業如果不做出改變，股東持有這些企業的股票無異于是空頭支票，股東的權益并不能得到合理地滿足，債轉股對于原來的債權人，現在的股東而言又有什么存在的意義呢？因此，最重要的還應該是對國有企業進行改革，提升其競爭力與盈利能力，當然還要有其他配套改革，否則表面上的變化治標不治本。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