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
隨著金融去杠桿持續,銀行發展步入“戰國時代”,資源的獲取日趨激烈,突圍有三條路徑。
依靠規模擴張,這是銀行業在“春秋時代”的戰略抓手。金融機構盈利主要來自于規模和息差水平。傳統商業銀行普遍是“低收益資產—低成本負債(如國有大行/農信社),高收益資產—高成本負債(如股份制銀行)”的資負結構,銀行間的息差水平相差不大。尋找多元負債工具,擴張資產這成為銀行機構效益提升的不二之選。
隨著金融去杠桿持續,銀行發展步入“戰國時代”,資源的獲取日趨激烈,這集中體現在核心負債、稀缺資產的爭奪上。
金融去杠桿環境下,近年來盛行的批發性融資成本不斷抬升,且MPA監管體系限制了表外資產規模的擴張,“禮崩樂壞”下,“春秋同盟”日趨瓦解。
2017年度雖然生息資產收益率小幅上升,但核心負債存款競爭激烈,同業及債券發行的負債成本較高,部分銀行負債壓力較大,最終資產收益提升彌補不了負債成本的提高,部分股份制銀行和區域性銀行息差持續下降。
戰國時代,分化不斷,銀行突圍有三條路徑:
路徑一:回歸鄉土本色下的傳統銀行模式。部分中小銀行將選擇回歸鄉土,削減同業負債,專注傳統信貸業務發展,跟隨區域經濟發展一起成長。資產端方面,發展面向本土的信貸業務,從本地經濟及發展中發掘信貸需求。負債端方面,依靠先天壁壘,存款占比較高,負債成本穩定。2016年末,五大行和農商行的存款占比分別為78%和73%,而股份制和城商行的存款占比僅為59%和64%。
中小銀行根植本地,與當地政府和企業有天然的連接,深入參與本地經濟活動存在優勢。通過對本地優勢行業、成長性的中小企業挖掘,形成行業專長、分享本地企業經營成長,建立起與地方政府的深厚聯系。在區域信貸市場中,銀行建立核心競爭力。
路徑二:無視風險,繼續擴張。存在區域風險。區域性銀行經營與區域經濟高度綁定,風險難分散。銀行業經營高度依賴于宏觀經濟情況,對于區域性銀行,區域經濟情況決定了區域銀行的外部經營環境。在區域經濟危機中,大量客戶同時違約,則導致風險無法分散,區域銀行業爆發危機。
存在流動性風險。隨著金融去杠桿的延續,目前我國部分金融機構的流動性風險在增加。關鍵在于近年金融機構負債結構的擴張下,新增的負債結構與資產結構流動性并不匹配。
存在治理風險。股東背景是現有金融機構的治理風險的關鍵。以城商行農商行為例,差異化的股東背景既有各自優勢,也存在潛在風險:地方政府或國有企業作為大股東時,可能導致銀行經營與地方政府債務及地方融資平臺債務高度綁定;外資機構作為大股東時,外資的進入和退出可能帶來公司管理層和戰略方向的頻繁變動;民營企業作為大股東時,當單一股東實際控制銀行時,可能出現大額關聯交易問題。
路徑三:通過挖掘新資產提升息差水平。尋找資產端的定價能力,中國銀行業息差水平落后美國同業近100BP,后續息差提升有后勁。未來銀行深入參與定價模糊甚至不熟悉的領域挖掘新資產,如普惠金融、上市公司信用債、可轉債可交債等,提升細分領域的定價能力。
資管新規打破剛兌,這有利于銀行主動參與大類資產配置。大類資產配置化,會接受更多的標準化金融資產。銀行開展理財業務將從“賺取表外息差”盈利模式轉變為“支付波動收益+ 賺取管理費”。預期未來多數銀行會發展流動性管理的理財,類似于貨幣基金,相對穩定但預期收益較低,有能力的銀行發展絕對收益類產品,類似于養老金。
銀行持有不同的金融牌照,理論上實現不同維度資產和資金對接,這更有可能實現有效率的資產配置。這也是商業銀行加投資銀行的模式魅力。
總之,銀行的經營是有“基因”的,只有堅持自身稟賦,才能順勢轉型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