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政社分工合作到一體兩翼：工商聯改革模式建構和延擴
——對上海實踐第一手材料的總結與探索

呂雪峰，肖 晉

(上海市總商會民營經濟樣本采編室，上海 徐匯 200031；中國浦東干部學院，上海 浦東 201204)

從政社分工合作到一體兩翼：工商聯改革模式建構和延擴
——對上海實踐第一手材料的總結與探索

呂雪峰，肖 晉

(上海市總商會民營經濟樣本采編室，上海 徐匯 200031；中國浦東干部學院，上海 浦東 201204)

自群團改革試點方案出臺以來，上海市工商聯主要以政社分工合作模式作為推進自身結構性變革的主體模式。目前，深化群團改革已處于關鍵階段，為順應不斷增強市場決定性作用的歷史發展趨勢，工商聯應將這一改革模式向一體兩翼模式進行拓展，主要包括商協會體系化、結構化建設及服務品體系網絡化、協同性建設兩部分。

政社分工合作；一體兩翼；深化改革；工商聯

自上海群團改革試點方案出臺以來，出于破“四化”，強“三性”的改革需要，及上海市委市政府“一團一策”“一組織一方案”的改革要求，上海市工商聯在遵循強化社會工作基礎、干部隊伍多元發展、樹立基層服務品牌、發揮橋梁紐帶作用的總體性改革路徑的基礎上，推進了自身由政社單一模式向政社分工二元結構模式的轉換。目前，深化群團改革已處于關鍵階段，為順應不斷增強市場決定性作用的歷史發展趨勢，以服務廣大民營企業和創新創業人士為導向，應將這一改革模式向一體兩翼模式進行拓展，從而形成政社企三方互通互促的發展格局。

一、政社分工模式緣起和一體兩翼基本輪廓

政社分工模式，是當前上海市工商聯落實群團改革戰略、推進自身結構性變革的主體模式。

(一)夯實社會功能：分工合作改革主要目標

眾所周知，工商聯兼有總商會的身份，前者是人民團體，側重政治屬性，雖非狹義上的政府機構，但除了工作團隊為公務員編制，在管理體制、組織制度、運行機制上也等同于政府機構，市場領域也將其視作官方部門。后者為在民政部門登記的社會團體，側重社會屬性，但由于“兩塊牌子、一套班子”的現實運營模式，工商聯(總商會)在市場服務體制中也存在政社不分、政社混淆、以政代社等弊端，這種政社體制的高度重合性、政社制度的無差異性，使總商會發展運行空間極為狹窄，甚至形同虛設：一方面，工商聯的政府型管理體制在資源配置上過分強調剛性制度建構，導致在服務資源供給上缺少靈活性，總商會作為民營經濟市場領域公共產品的主要供給端，功能勢必會不斷萎縮；另一方面，這種官僚結構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帶來“唯上”的工作傾向，單純追求高大全和上級領導滿意度，疏于捕捉基層供求信息動態，導致總商會在產品內容上會因跟不上形勢變得僵化。

對此，上海市工商聯在推進群團改革中，逐步探索出在明確工商聯和總商會各自權責基礎上，取彼之長補己之短的改革路徑。工商聯主要發揮參政議政、經濟統戰等重要政治功能，總商會發揮窗口服務、社會協同、市場樞紐等社會功能，通過事項委托等合作方式，將工商聯的兩項功能具體化為總商會的協商式統戰工作服務機制，協同社會各界力量、搭建樞紐服務平臺等，成為民營經濟、科創資源的重要流經之所與聚集之地。①

(二)形成結構化體系：勾勒一體兩翼基本輪廓

從商協會建設來看，作為介于政府和企業(市場)之間的互動型中間機構，在西方發達國家其產生主要是企業集體行動和市場自主選擇的結果，在我國則主要作為政府職能轉軌的一項配套性制度安排，但大體上都以提供公共服務品和俱樂部服務品，搭建市場支持及市場補充等平臺作為主體功能。同時，鑒于會員制是商協會的主要管理模式和服務依托，民營企業又是商協會會員主體，有學者指出，企業之所以選擇加入商協會，目的在獲取社會資本，而這種社會資本就蘊藏在商協會與企業、企業與企業、企業與政府之間的紐帶性聯系中。民營企業對商協會社會資本需求的日益多元化，行業資源對跨界整合需求的不斷加深，產業集群對共生性發展能力的高度關注，都倒逼廣大商協會在“去行政化”的同時，還要打通彼此間的體制界限和行業壁壘，擴大組織規模與服務邊界，在商協會整體中進一步推進體系化、結構化建設。

這也決定了上海市工商聯在夯實總商會社會功能的基礎上，還應積極面向所屬各級商協會，包括全市各級工商聯(商會)、基層商會、行業商協會、地域商會、青創會、研究會、促進會、學會等，一定程度上，也包括通過微信、QQ等網絡互動平臺建立的民間自組織及讀書會、校友會、車友會等興趣類團體，引領建設商協會組織化體系，并在商協會服務品供給方面，打造協同性機制，實現多元化和類型化。以此增強對民營企業，尤其中小微企業及創新創業人士的覆蓋力度。

由此，在原有政社分工合作模式的基礎上，就形成了工商聯一體兩翼模式的基本輪廓：“體”是以總商會為核心的商協會體系建設，一翼為“政”，即工商聯積極推進參政議政、經濟統戰等政治功能建設，一翼為“企”，即不斷加強對市場領域民營企業和創新創業人士的服務覆蓋力度(見圖1)。

二、政社分工二元結構的推進與落實

一體兩翼模式以政社分工模式為基礎，這也決定了前者致力搭建的三元式改革結構須以后者業已形成的二元式結構為基礎，從而對結構拓展形成有效合力。上海市工商聯在推進政社分工二元結構建設中，主要落實了總商會實體化和黨政資源系統化的改革實施方案。

(一)總商會實體化

1.初步完成職能機構建設

包括組建理事會(常務理事會)、監事會、秘書處(辦公室)等職能機構。其中，理事會以工商聯執委會為雛形，常務理事會以工商聯常委會為雛形。有一點需要強調的是，總商會具體建設實踐與傳統政社分工合作理論模型所指向的“社”這一維度，有一定差異性。主要表現為，傳統理論在我國更多指向在民政部門登記、擁有獨立法人身份的社會團體，全職員工與單位簽署勞動用工合同，在行動綱領上更加突出民間性、非營利性和志愿性。這類機構在國際上也被統稱為非營利組織、非政府組織或第三部門等。而總商會雖在法人登記形式上屬于社會團體，但又與這種典型意義上的社會團體有所區別。除上層領導公務員化明顯(見表1)，其秘書處(辦公室)市工商聯經濟發展服務中心(下稱“經發中心”)②，也是在市編制辦依法登記的事業單位，員工有事業編制，還享有財政直接撥款。

關于這一點，可解釋為，任何科學理論在實踐意義上發揮引領功能，必然會超前于實踐，這既是理論的價值所在，也意味著實踐在被引領的路徑探索中，也必須高度關注現實適用性。

2.建立垂直型黨政領導體制

包括以“會長——副會長兼秘書長——副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和“工商聯黨組書記——總商會分黨組書記——經發中心黨總支書記”為主線的垂直型黨政領導體制。同時，由于總商會已根據職能需要，通過積極借鑒德國“政府——商會——專業服務機構”的集成性商會服務模式，正推進建設上海市民營經濟研究會、市科技創新創業評估院、市一帶一路區域政經事務合作社、市智慧城鄉公益基金會及中國風險投資促進會等實體機構，并組建了離退休干部宣講團等顧問型智庫組織，以此建設政商智庫機構服務平臺。這些機構負責人不僅來自政社企不同界別，在行政級別上也存在一定差異。如研究會負責人季曉東退休前為市工商聯黨組書記，也是會黨組書記擔任市委統戰部副部長的第一人，是廳級干部出身。評估院負責人吳登云原為上海市社會組織服務中心主任，科級干部出身。風促會負責人陳宇現任中聯投副總裁，來自企業界，沒有行政級別，通過將他們吸收進總商會分黨組，并擔任分管各自機構的專職副秘書長，就在秘書處層面形成政府經驗、社會經驗、市場經驗的互促格局，也實現了總商會黨政領導體制的局部扁平化設置。

3.擴充總商會事業編制團隊人員

一方面，是為應對當前工商聯部室精簡合并、干部編制減上補下的改革局面，通過會黨組遴選等方式，選拔部分公務員以“下調——換編——提級”方式(轉為參公事業編制)，分階段、分批次到經發中心擔任專職職務(也有部分專職為平調)(詳見表2)，另有公務員以兼職、掛職、退休返聘等方式任職，充實總商會工作團隊(詳見表3)。目前遴選的專職干部中，第一批封丹華、張佳琳、王真、馮佳燕和朱秀慧于2017年10月前到經發中心任職。此外，韓瑩、姜廣旺和鮑賢珍等三位主任科員作為兼職干部，也于2017年年底前到經發中心分管調研、宣傳和財務工作。其余干部為第二批，于2018年上半年之前全部到位。

另一方面，總商會還將部分公務員轉為事業編制，下撥經發中心，用于擴充總商會員工團隊。經發中心現有編制總額為40個。由于事業編制能分為管理崗、專業技術崗、工勤技能崗三種類別，尤其工勤技能崗對員工學歷、年齡等因素要求較寬泛，且能進行自主招聘，讓商會干部更加突出群眾性，2018年總商會重點招聘窗口接待、會員管理、會務保障、會展服務、檔案存儲、攝影攝像、財務管理等工勤技能崗位人員，并向智庫機構服務平臺中無編制人員傾斜，同時建立常態化的一線工勤人員獎勵金制度。在此基礎上，經發中心于2018年轉為差額撥款事業單位，所有員工工資待遇均高于全市同級公務員平均水平，并計劃利用三到五年時間，以逐步減少財政直接撥款比例的方式，轉為自收自支型事業單位，在行政級別上提升為副廳級。

(二)黨政資源系統化

1.加快部室精簡合并進程

主要包括：合并組織人事部、機關黨委，組建組織部，由會黨組書記直接分管，并由會黨組成員、機關黨委書記協管；合并會員部、文獻史料室，組建商會部；合并調研部、宣教部，組建研究室；合并經濟部、機關服務部，組建行政部；合并辦公室、聯絡部、信息中心，組建聯絡辦等。另外，由于部門職能進行了一些調整，如政治培訓職能劃歸組織部，所以原有人員并非全部隨部門合并進行整合，也有人員在總商會部門間流動、提前退休或平調其他公務員單位。同時，由于大部制在領導體制上是一正三副，在已組建完畢的新部門副處級領導崗位上，也出現了年輕的美麗新面孔，如組織部副部長林嘉敏、研究室副主任陸暢、商會部副部長別宗等，都是三十幾歲的年輕女性。

2.進一步推動委員會式設置

一方面，以原有“上海市民營經濟發展聯席會議聯絡員專題會議”為基礎，進一步推動建設市工商聯民營經濟發展委員會(下稱“民發委”)。該委員會在資源整合上遵循兩個原則：一是做大體制合力。除地方各級黨政公務員單位，社科院社科聯系統、黨校行政學院系統、高校科研院所系統、國有企事業單位系統等也正被逐步吸收進民發委，力爭在管理界、實務界和學術界的互通互促中做大體制創新合力。二是增強區域合作動力。主要是為響應當前黨和國家正在推動的一帶一路、長江經濟帶和京津冀協同發展等戰略，將長三角地區、一帶一路沿線內地省份和港澳臺地區各級工商聯(商會)、駐滬辦事機構等一同納入民發委框架，還通過外交官與民營企業家對話交流活動等，搭建與相關國家駐滬領館、國際產業組織、貿易商協會的常態化合作交流機制。

另一方面，由上海市工商聯各部門牽頭，組建人力資源、科技創新創業政策評估、商會治理與民商事調解、綜合服務保障等專業委員會，并作為民發委的分支委員會。

3.組建總商會民主政治建設委員會(以下簡稱“民治委”)

一方面，與風投聯盟編審委員會實行“一套班子、兩塊牌子”的運作模式，除建立由上海市政協直接領導、市委統戰部監督指導的外圍領導框架，并在政治建設領域將商協會從社會團體大范疇中抽離出來，讓民治委在上海市委市政府授權下直接承接商協會政治領導權，這不僅與其由上海市政協直接領導、市委統戰部監督指導的體制地位相吻合，也是總商會面向廣大商協會提供的最重要的公共服務品。

另一方面，通過民治委加大對各級商協會中黨派組織建設的覆蓋力度，不僅是中共黨組、總支和支部，還包括各民主黨派的基層組織，對無法組建任何黨派組織的商協會和民間自組織，還可通過培訓選拔政治骨干、選派政治指導員等方式，協助建立政治學習小組，形成更具包容性的基層政治生態系統。此前已建立的離退休干部宣講團，便是政治指導員隊伍建設的主陣地。

(三)政社分工合作的制度、體制與機制保障

確保總商會在實現實體化運作后，能與工商聯形成分工合作局面，并進一步推動常態化、模式化建設，就必須建構相應的體制、制度和機制予以保障。上海市工商聯采取了以下做法。

1.推動領導任職制度化建設，確保改革階段領導班子平穩過渡

上海市工商聯已落實由政協黨外副主席擔任總商會會長(工商聯主席)的任職制度化建設。這樣不僅使中國特色商會的政治地位建設由理論落到實處，并因領導任職的制度化表現得更為直接和具體，也是通過總商會社會功能與工商聯政治功能的互通互促，深入建設以諫促做、看德選人、由評帶建、用學增能、用實推孵、借智引資等職能于一身的市場化、集團化新型政商智庫運作平臺的必由之路。

而監事會建設則從工商聯以外選擇相應人選。監事長由與總商會會長平級的部級領導干部擔任，現已確定為市委統戰部部長施小琳。總商會原巡視員、現任市政協常委金亮擔任總商會坐班副監事長。

在這里需要補充說明一點，經發中心原主任，也是創始主任馮洪發為民主黨派領導干部(民建會員)，他此前同時擔任市工商聯聯絡部部長，且還有三年退休。由于市工商聯正在推進部門合并重組，并出于加強基層黨建需要，他提出讓位于年輕同志并得到會黨組批準。同時，根據會黨組安排，趙福禧三年后退休時，會將相關職務移交給比他年輕的副會長徐惠明，由于統戰部為工商聯的監督指導作用通過由統戰部部長擔任監事長得以實現，因此繼任黨組書記的徐惠明可不必再兼任市委統戰部副部長。同理，常務副秘書長張捍5年后退休時，會將相關職務移交給副秘書長兼總商會辦公室主任陳琦。

這種領導梯隊的確立是總商會黨組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主要是為確保工商聯在改革攻堅階段上層領導班子的平穩性。但每一位在任領導和接棒領導，都要自覺接受黨政系統、民營企業和社會各界監督，這也意味著不是不存在更換的可能性。

2.擴大黨建體制覆蓋范圍，構建包容性社會政治生態

在總商會黨組層面，上海市工商聯不僅將工商聯主席(總商會會長)吸納進來，并享有除擔任會黨組書記之外的相應權利，如發言權、表決權等，參與集體決策。還增補分管研究室的工商聯副主席(總商會副會長)擔任會黨組第一副書記，作為下任會黨組書記人選，分管聯絡辦的工商聯黨外副主席(總商會副會長)擔任會黨組第二副書記，以此擴大工商聯黨建的覆蓋范圍。黨建實質上是以執政黨建設為核心的政治關系的全面建設，更何況工商聯由于歷史原因和自身政治上的特殊性，與民建等民主黨派本來淵源頗深，因此，將黨外干部吸納進黨組并擔任相應職務，一定意義上也是統戰工作的應有之義，無論是民主黨派干部還是無黨派干部，說到底都是黨的干部。這同時也確保了民治委與總商會在領導班子上能高度重合。

當然，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民治委與總商會領導班子的高度重合性，并未違背政社分工的基本原則，相反正是明確分工基礎上合作的必然結果。這是因為：一方面，導致政社分工改革框架產生的政社合一模式，實際上是以政代社的政社單一模式。主要是工商聯一家獨大，總商會處于被擠壓和功能萎縮狀態。所以強調分，為的是工商聯能夠為總商會的獨立發展讓渡出必要的權力和空間。而在民治委意義上強調合，則是由于總商會已具備了一定建設基礎，這種合以總商會為核心，對工商聯具有面向民間社會的基層傾向性，這也與群團改革要求小機關、強基層、全覆蓋的總體目標相一致。另一方面，這種注重社會包容性的政治生態建構也糾正了工商聯原有組織體制的弊端，減少了政府化和官僚化色彩。因此可稱為社政融合模式，即融“政”于“社”。

3.創新職能運作模式，建設可持續性項目合作機制

總商會現已通過研究會、合作社、基金會、評估院和風促會等機構，形成了一個綜合性實體化的政商智庫機構服務平臺。同時，上海市工商聯在部門精簡合并的職能調整中，通過創新職能運作方式，將某些部門職能以委托合作、購買服務等方式轉為機構職能，也進一步豐富和夯實了政商智庫平臺中相關機構的職能建設基礎。

目前，民研會已承接了民營經濟樣本采編室項目，由于有中國特色商會研究中心和青創智庫兩個特色品牌，并能協同復旦大學、華東師大和華東理工等高校科研力量，也得到了總商會課題項目支持。同時，這個采編室還有另外一個稱呼——總商會報刊編輯部，采編團隊(調研團隊)現已初具規模。總商會報刊主要包括：一是行業內部連續出版物《商協會理論與實踐文叢》，由原市工商聯主管主辦的《現代工商》雜志改版而來，除已在兼職的張依、富佳、金叢強三位調宣干部，原雜志編輯宋曉艷、俞杰已被納入經發中心用人范疇。二是原來總商會主辦的《社情民意信息》《調研參閱》《要情專報》等內參，現委托給了民研會；三是與上海宣傳通訊編輯部、上海社會組織編輯部和上海支部生活編輯部合作，創辦《黨政干部宣傳手冊》《上海社會組織摘編》和《民間創新創業人物》三份電子版簡報，作為商協會干部內部學習材料；四是以上海政商智庫—中國特色商會研究中心的名義，與一些知名學術雜志建立了合作關系，共同開辟了“民營經濟管理案例解析”“優秀智庫資政報告選編”“地方特色發展方案訂制”“深化改革經驗總結交流”“基層典型案例采集分析”等專欄，推送具有可復制和可推廣價值或具有潛在市場轉化能力的社會科學研究成果，并嘗試主要利用民資建立相關欄目支持基金，打造一批刊發成果能受市場認可的應用型核心期刊；此外，編制《上海市民營經濟運行報告》和《中國(上海)自貿試驗區制度創新第三方評估報告》的任務也有一部分落實給了民研會。

合作社主要承接民營企業與外交官對話交流活動、波蘭濱海省—上海投資貿易論壇、大阪&京都投資研討會、“紐巴倫·創業客”上海歐美新滬商聯誼活動等；基金會主要作為光彩事業會的辦公載體，通過打造“民企公益活動月”等市場化公益服務品牌，進一步提升“萬企幫萬村”、協助軍轉干部二次擇業等活動的服務水平和效率。

目前，除將工商聯原有服務項目進行市場化運營，如推進外交官與民營企業家對話交流活動由單純的會議模式向風險投資方向延伸，邀請國外駐滬總領事參觀上海知名民營企業等，政商智庫機構服務平臺還在民發委內成為各級黨政部門公共服務的重要受托方。如評估院接受市民政局(社團局)購買服務，開展商協會規范化建設等評估，受市科委和市金融辦等部門委托，編制《上海科技創新及投融資政策服務指南》等政策匯編；基金會與市稅務局合作，開展民營中小微企業稅收政策業務培訓等。

同時，在民發委范圍內，由上海市工商聯各部門牽頭，進一步盤活黨政體制內的市場行業管理服務資源。相關成員單位可以單獨或共同委托、長期購買服務等制度形式，經總商會秘書處交由政商智庫機構服務平臺經營運作，這既確保了總商會能夠實現可持續運作，也為能逐步打開制度“窗口”，實現市場化項目運作提供了相應保障。

三、“一體兩翼”三元結構擴展路徑建構

“一體兩翼”模式主要是在原有政社分工模式基礎上，打造向市場(企業)延伸的端口，從而形成政社企三方能互通互促的發展格局。從路徑上來講，主要是完成以總商會為核心的商協會體系化、結構化建設及打造面向民營企業、尤其是中小微企業的商協會公共服務協同性機制兩部分。

(一)商協會體系化、結構化建設

1.建立商協會聯席會議機制，延伸社會治理協同紐帶

統戰性、經濟性和民間性是中國特色商會的基本特征。建立民治委，主要是以商協會為主體，推進民間社會政治生態的深層建設。從政治生態本身來講，政治組織化建設固然重要，但以基層民主協商為主要方式的政治互動過程建設也應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對此，總商會可以民治委對商協會基層政治組織建設為主抓手，以政務聽證會、民主懇談會、中心學習會、商務議事會等會議形式為主體，在商協會體系中建立聯席會議機制。在會議層級上可分為總商會會長主持的會長(理事長)會議、由總商會秘書長主持的秘書長會議及由總商會副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主持的業務骨干會議等。這也是民治委在為商協會人才的觀點爭鳴、意見交流、科研創業及理念創新等提供相應的場所、舞臺、指引和搖籃的基礎上，將社會治理協同紐帶在商協會體系中進行有益擴展。

2.完善民間自組織培育機制，凝聚先進產業發展合力

從民間自組織建設的現狀來看，這些組織的運作主要依靠發起者的人脈關系和活動資源，成員復雜、身份各異，一方面，網絡交流和松散的聚會模式，不僅帶來了成員間的匿名化和陌生感，其與工商聯等官方機構交往相對較少，甚至處于“躲進小樓成一統”的隔絕狀態，另一方面，卻又是民間項目信息、基層創新資源的重要承載者。

對此，可以風促會為基礎，首先搭建民間科技創新創業聯盟(下稱“民科聯”)，開啟嵌入模式，通過讓工商聯(總商會)在民間社會中的角色由“別人”變成“自己人”，將協同紐帶進一步向民間自組織延伸，并協同商協會聯席會議相關機制建設，這也讓商協會體系呈現出官民能互動、政商有合作的立體化、結構化特征。在此基礎上，總商會還可通過完善培育發展等服務機制，一是先組建和托管一批能夠凝聚科技創新創業合力、代表先進行業發展方向、但尚未依法進行登記注冊的商協會。二是在一批辦的有特色、有潛力的民間自組織(包括網絡平臺型組織)中建立基層標桿示范基地。前者待條件成熟后可移交登記管理部門備案或登記注冊為法人單位，除為登記管理部門減負，還能避免因重復建設帶來的資源浪費。后者既可作為前者的原始形態，也可視作前者的孵化機制，這是樹立其典型意義的價值所在。

3.以理事會為制度平臺，構建市場治理合作交流機制

目前，相關行業商協會仍處于行政脫鉤的改革攻堅階段，行政脫鉤不代表脫離，而是通過建立現代化的商協會行政管理體制，在市場和行業領域形成多元化綜合治理格局，這也是建立現代國家治理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對此，總商會應充分利用民發委在相關黨政部門、成員單位的聯絡優勢，邀請民發委成員、商協會聯席會議成員、民科聯成員共同進入理事會，并從中選拔兼職副會長、兼職副秘書長合適人選。由于很多商協會領導都由有一定影響力的企業家和社會知名人士擔任，民間更不乏基層經驗豐富的創新創業人才，通過召開理事會會議及開展相關合作交流、項目對接活動，不僅能在理事會層面搭建覆蓋政企社三個維度的市場綜合治理對話合作機制，有助于提升商協會市場行業管理和服務的自主性權威.并且，增補機構領導人作為兼職副會長和兼職秘書長，也能成為擴展政商智庫實體機構服務平臺，在更大范圍內步建設多元化聯合互動機制的重要舉措。

(二)服務品體系網絡化、協同性建設

1. 公共服務品體系建設應居于首要位置

盡管商協會在服務品供給上有公共服務品和俱樂部服務品的區別，但總體說來，二者最大的區分僅在于公共范圍不同。如前者是商協會在黨政部門支持下，可在其代表行業和領域范圍內提供，而后者更多指向商協會個體內部，是相關商協會吸引會員入會的重要手段。

但從當前改革攻堅階級商協會體系建設大局來講，一方面，由于商協會在個體層面建設水平參差不齊，對大多數有較高體制依賴性、市場化建設水平相對較低的商協會，其存在發展更多來自相關黨政部門授權下，對公共服務項目的推動，工作機制具有單一化、條線式和封閉性特征，對面向市場打造個性化俱樂部服務品既缺乏內在動力，也沒有現實能力。

由此，以總商會提供的公共服務品為核心，打造商協會公共服務品體系，在商協會服務品體系建設中應居于首要位置，對市場能力較弱的商協會，是要打破會際界限，在人才、資產、信息、項目、團隊等方面拓展優勢互惠與資源互補渠道，面向會員企業，尤其中小微企業，編制公共服務品供給網絡，并在公共服務實踐中提升服務水平和對市場規則的駕馭能力，這對其打造俱樂部服務品具有先在性和前提性的重要意義。對市場能力較強的商協會，是要以其負責人擔任總商會兼職副會長、兼職副秘書長等方式，將其融入公共服務品供給網絡，同時肩負社會智庫使命，進一步發揮好引領、示范、先行先試等重要作用，將好的俱樂部服務品有序提升為公共服務品，納入公共服務制度建設中。

2. 依托政商智庫建設公共服務協同機制

目前總商會在政商智庫機構服務平臺層面受托開展的商協會組織規范化建設評估，有兩個非常典型的創新點：一是將商協會治理制度創新程度、技術平臺服務實效等作為重要的評價指標，二是以一為前提，重點針對上海市工商聯原有服務項目社會認知程度不高、專業能力不強等問題，經協調對接、考核評估、競爭拍牌、授權合作，協同廣大商協會共同建設，打造體制內外合力共營的科創服務品牌。該模式以工商聯為試點，成熟后還會向民發委各成員單位推廣，以此創新公共服務領域中黨政部門與商協會的協同合作機制。

在此基礎上，總商會還應進一步推進商協會聯席會議機制、民間自組織培育機制和市場治理合作交流機制向市場行業綜合管理體制方向延伸，以提供標準化、制度型公共服務品為主要方式，作為后者在微觀領域的具體實現形式。如總商會在承辦上海科技創新創業大賽相關賽事時，可讓相關行業領域商協會、尤其民間自組織選派專家組建評審委員會，同時建構更為專業化的評估指標體系和更為系統化的評估流程，這樣也確保了政府相關扶植資金和產業政策能把準市場脈搏，也能讓黨政制度在民間社會中實現更好地融合。

注釋：

① 能總結出相關改革路徑，除本市群團系統和統戰系統負責人，也同時感謝上海市政協副主席周漢民先生、意大利米蘭世博會中國企業聯合館執委會主任陳安杰先生、華東理工大學社會工作與社會政策研究院院長徐永祥先生、上海交通大學先進技術產研院院長陶宏志先生、上海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新經濟與產業國際競爭力發展中心主任湯蘊懿女士、上海市民政局(社團局)社團處處長黃一飛先生、上海春暉社工師事務所理事長王瑞鴻先生、上海市擁軍優屬基金會辦公室副主任陳惠蕓女士、上海市浦東新區衛計委副主任科員劉萌女士、上海市楊浦區五角場街道科員彭國立先生、維谷通識讀書會創始人蔣凡先生、瑞美醫療公司財務專員傅瑤女士及我國臺灣地區工商聯副主席傅亞健先生、荷比盧商會秘書長菲力蒲先生、英中貿易協會中國區業務總監吳晨先生等專家學者和一線工作人員在本人開展市委一號課題分課題調研時給予的幫助。

②上海市工商業聯合會經濟發展服務中心，成立于2014年。創建初期業務范圍包括：服務和促進本市民營經濟發展，開展民營經濟發展中重大問題的調研，進行上海民營經濟運行監測分析等。

【責任編輯劉瀅】

From Separation and Cooperation between Government Administration and Society to "One-Body-with-Two-Wings": on the Reform Model Construction and Expansion of the Federation of Industry and Commerce- A Summary and Exploration Based on the First-hand Materials from Shanghai Practice

Lv Xuefeng, XIAO Jin

(Sample Collection Room for Private Economy, Shanghai Federation of Industry and Commerce, Xuhui, Shanghai 200031; China Executive Leadership Academy of Shanghai, Pudong, Shanghai 201204)

Since the pilot program for people，s organization was introduced, Shanghai Federation of Industry and Commerce has pursued the model featuring separation and cooperation between government administration and society as the main body for promoting its structural reform. At present, as the reform on people，s organizations has entered a critical stage, it should expand the model to an approach of "one body with two wings", which features systematic and structural building of chambers of commerce, and the networked and coordinated building of the service product system, to keep it in line with the trend of increasingly decisive role the market has played.

separation and cooperation between government and society; reform on people，s organizations; federation of industry and commerce; de-administration

D63

A < class="emphasis_bold">文章編碼號

號】1674—0351(2017)05—0114—08

2017-09-06

呂雪峰，副編審，高級政研師，上海市總商會民營經濟樣本采編室副總監兼科教文化服務專員，上海市工商聯群團改革核心方案編制人；肖晉，博士后，中國浦東干部學院副教授，上海市總商會政商智庫——市民營經濟研究會特約研究員。

上海市工商聯(總商會)牽頭的中國特色商會研究中心重大專項課題 “中國商會制度完善與制度理論研究”子課題“商會轉型發展視角下的新型政商智庫建設”(批準號： B20141216 )，并作為《上海市工商聯深化群團改革實施方案(2018—2020)》的總綱領和主體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