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 春,李子榮,梁永林
(1.甘肅中醫藥大學信息工程學院,甘肅蘭州730000;2.甘肅中醫藥大學基礎醫學院,甘肅蘭州730000)
基于中醫傳承輔助系統挖掘治療胃癌用藥組方規律*
柳 春1,李子榮1,梁永林2
(1.甘肅中醫藥大學信息工程學院,甘肅蘭州730000;2.甘肅中醫藥大學基礎醫學院,甘肅蘭州730000)
目的:挖掘中醫方劑治療胃癌的用藥組方規律。方法:收集近30年醫學期刊治療胃癌的中藥復方,提取元數據建立數據庫,利用中醫傳承輔助系統軟件,分別采用頻次分析、聚類分析、復雜系統熵聚類方法對治療用藥、常用配伍、核心組合、新方組合進行分析。結果:共納入治療胃癌的復方176首,使用中藥210味,在10%以上的方劑中使用的中藥有30味,兩味高頻藥物組合50對,3味高頻藥物組合29組,基于熵聚類分析共得藥物核心組合10對,新方組合10個。結論:從顯性經驗和隱性經驗兩個維度挖掘治療胃癌用藥規律,體現出中醫學重視以扶正為本、養血滋陰、健脾和胃、滋補肝腎的治療原則,新方組合為臨床遣方用藥提供指導。
胃癌;組方規律;數據挖掘;中藥配伍
胃癌是常見的惡性腫瘤,其發病率在確診的惡性腫瘤中居第4位,病死率更是居惡性腫瘤第2位,嚴重危害人們的身體健康[1]。中醫藥在輔助治療胃癌緩解癥狀、延長壽命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重視。分析《腫瘤方劑大辭典》中收載的治療胃癌方劑的組方規律已有研究[2]。本研究收集近30年醫學期刊治療胃癌的中藥復方,利用中醫傳承輔助系統軟件,尋找治療胃癌的用藥規律。
1.1 資料來源
檢索近30年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 1980-01—2017-05)、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數據庫(CBM 1978-01—2017-05)、中國科技期刊全文數據庫(VIP 1989-01—2017-05)、萬方醫學數據庫(1980-01—2017-05)。以“胃癌”且“中醫”“胃癌”且“方劑”或“胃癌”且“中藥”為主題詞進行檢索。
1.2 納入標準
①收錄正式公開發表的有關中藥復方治療胃癌的一次文獻,排除經驗介紹、理論探討、綜述性文獻。②將同一作者、同一方劑和同一治法的文獻合并歸一。③觀察病例數必須在20例以上,并進行系統性療效評價總有效率在70%以上。④患者病情為胃癌晚期,中藥配合化療治療。
規范藥名,對不同復方中出現藥同名異的現象進行統一規范,標引研究的中藥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版)所收錄的中藥,并以全國中醫藥院校規劃教材《中藥學》為補充,其中同一種藥材的產地及炮制方法不同,但功能相同者,為避免頻次降低,影響關聯性,計為一味藥,如炒白術、生白術統一為白術。
提取資料建立數據庫,采用中國中醫科學院中藥研究所開發的中醫傳承輔助系統軟件(V2.5版)和自主編寫的統計程序進行數據分析。①頻次統計:提取方劑中的單味藥、兩味藥配伍、3味藥配伍,統計藥物使用情況。②關聯規則分析:選擇適當的支持度,提取治療胃癌的常用藥物配伍。③相關性分析:計算藥物之間的相關性,并將結果進行網絡可視化展示。④聚類分析:基于改進的互信息法[3]、復雜系統熵聚類[4]、無監督的熵層次聚類[5]等核心算法,設置相關度和懲罰度,提取組合、網絡化展示方劑中的新組合和新處方。
4.1 治療胃癌用藥統計
4.1.1 單味藥
對符合篩選條件的176首中藥復方中的藥物頻次進行統計,得到單味藥210味,總頻次2 138次,其中,在10%以上的方劑中使用的藥物有30味,具體見表1,其累積使用頻次1 374次,占總用藥味數(210味)的14.3%,占總頻次(2 138次)的64.3%,因此,可認為這30味中藥是治療胃癌的高頻代表藥物。

表1 治療胃癌高頻藥物
4.1.2 兩味藥組合
統計每首方中兩味藥配伍,176首復方中兩味藥配伍共4 381對,總頻次13 200次,平均使用頻次3.01次,配伍頻次居前25位的藥物組合及其頻次列于表2,共包含17味中藥,17味藥配伍情況的網絡展示如圖1所示。

表2 治療胃癌兩味藥物組合(支持度個數為25)

圖1 兩味藥配伍網絡展示(支持度個數為25)
4.1.3 3 味藥組合
統計每首方中3味藥配伍,176首復方中3味藥配伍共16 383組,總頻次40 134次,平均使用頻次2.45次,配伍頻次居前29位的藥物組合及其頻次列于表3。

表3 治療胃癌3味藥物組合(支持度個數為30)
4.2 治療胃癌組方統計分析
4.2.1 藥物核心組合分析
基于熵聚類的方劑組方規律分析,依照收錄方劑數目并結合經驗判斷對不同參數進行預讀。設定相關度為8,懲罰度為5,進行復雜系統熵聚類分析,演化出3味藥物核心組合10對,結果見表4,核心組合網絡展示如圖2所示。

表4 基于復雜系統熵聚類的核心組合

圖2 核心組合網絡展示
4.2.2 新方組合分析
在核心組合提取的基礎上,運用無監督熵層次聚類算法,得到10個新處方,結果見表5,新方網絡展示如圖3所示。

表5 基于熵層次聚類的新處方

圖3 新方網絡展示
胃癌屬中醫學“癥瘕”“伏梁”“積聚”“反胃”“噎嗝”“胃脘痛”等范疇,本研究利用中醫傳承輔助系統軟件和自主研發的統計程序,采用頻次分析、聚類分析、復雜系統熵聚類方法對藥物使用情況、常用藥物配伍、核心組合、新方組合進行分析,從顯性經驗和隱性經驗兩個維度對各醫家治療胃癌的遣方用藥進行挖掘。
采用頻次分析挖掘顯性經驗,從處方用藥頻次及常見配伍用藥統計,胃癌治療用藥多選用白術、茯苓、甘草、黨參、陳皮、半夏等,核心處方用藥以六君子湯為基礎方,癥狀中以乏力、納差最常見,這些表明脾虛證是胃癌最常見的基礎證型,符合古代及現代醫家“正氣虛損為胃癌發生主要病機”的觀點。《景岳全書》曰:“凡脾不足及虛弱失調之人,多有積聚之病。”邱佳信認為:脾虛在胃癌形成過程中起關鍵作用,故理氣健脾成為貫穿胃癌不同治療階段和不同病程階段的基本治法[6]。中醫學認為:胃癌發生多因飲食不節、情志不暢、勞逸失常、正氣內虛,致氣血陰陽皆虛,繼而寒凝、氣滯、血瘀、痰阻,蘊而化熱,聚成癌毒,停滯于胃脘,形成本病,病機為本虛標實。虛是胃癌形成的基礎病機,有氣、血、陰、陽虛,或兼而有之,痰、瘀、火、毒等實邪是胃癌形成的關鍵因素,虛、痰、瘀、火、毒五者互為因果,相互影響,發展變化,進而推動病情進展。因此筆者提出”消化道惡性腫瘤邪實是其客觀存在,而脾虛則貫穿疾病的始終,治瘤應從健脾著手”的基本觀點。
中醫傳承輔助系統是依據中醫治療疾病具有辨證施治、對癥處方的思維特點,針對胃癌兼證,采用軟件提供的基于無監督的熵層次聚類方法挖掘出處方中使用頻率不高、關聯度高的隱性經驗構成新處方。10個新處方中除有理氣健脾類藥物外,還具有消痰散結、活血化瘀、溫陽滋陰、益氣補血、消食導滯、清熱解毒類藥物。新處方不僅針對脾虛不運的主證用藥,還依據胃癌形成的“痰濕”“血虛”“陰虛”“宿食”“癌毒”的不同兼證處方施治。若因中焦氣虛甚者,可以補氣藥為主,佐以清熱解毒(新方4);若因氣虛不運,痰濕內停者,可予以理氣化濕藥,佐以清熱解毒(新方10);若因中焦脾胃陽虛,氣血無以化生者,可予以益氣溫陽補血之品,佐以清熱解毒(新方1);若脾陰陽俱虛者,可陰陽俱補,佐以清熱解毒(新方6);若因肝郁致脾氣失運,陰液不足者,可疏肝理氣,佐以補氣養陰(新方7);若因氣虛行血無力而致血瘀者,可予以活血化瘀(新方5);若為脾虛失運,水谷無以運化而宿食內停,宜用消食和胃,佐以清熱解毒(新方2、3、9);若因中焦脾胃不運,氣血無以化生,或胃中陰液虧虛,飲食不納,可予以益氣滋陰,佐以清熱解毒(新方8);新方中多會用到清熱解毒、軟堅散結的藥,如石見穿、山慈菇、藤梨根、鱉甲、白英、白屈菜等。本研究旨在探究分析歷代醫家治療胃癌的用藥規律,對中醫臨床治療胃癌有更為系統的認識,為臨床處方用藥提供參考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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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劉恭喜,鄧來軍,李有杰,等.基于中醫傳承輔助系統的治療胃癌方劑組方規律分析[J].山東中醫藥大學學報,2016,40(1):6 -10.
[3]唐仕歡,陳建新,楊洪軍,等.基于復雜系統熵聚類方法的中藥新藥處方發現研究思路[J].世界科學技術—中醫藥現代化,2009,11(2):225 -228.
[4]盧朋,李健,唐仕歡,等.中醫傳承輔助系統軟件開發與應用[J].中國實驗方劑學雜志,2012,18(9):1-4.
[5]YANG HJ,CHEN JX,TANG SH,et al.New drug R&D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role of data mining approaches[J].J Bid Syst,2009,17(3):329 -347.
[6]趙愛光.邱佳信治療胃癌學術思想初探.江蘇中醫藥,2004,25(7):12 -15.
R735.2
B
10.3969/j.issn.1001 -6910.2017.11.29
1001-6910(2017)11-0063-04
梁永林,教授,875532437@qq.com
甘肅省科技計劃資助(1610RJZA070);甘肅省教育廳高等學校科科項目(2015A-099)
2017-07-28;
2017-09-07(編輯 馬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