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悶

□崔 立

胸悶

□崔 立

老劉的胸悶來得有些不期而然！

一早，老劉吃了點菜，又喝了點粥。剛想著，一會兒去哪里走走呢，胸口，不自覺地有點悶。當然，胸悶的癥狀還不是很明顯，老劉用手在胸口輕輕地撫弄了幾下，就好了很多。

老劉想，是不是我鍛煉太少的緣故呢？

老劉是去年退的休。退休后，老劉就很少出門了。老劉喜歡在家里看看書，看看電視，實在沒事，就到馬路上走上一圈，走走轉轉，一會兒時間就回家了。

當天上午，老劉出了門。

老劉去了附近的一個公園。公園里，有許多和老劉一樣年紀的老人，更多的，是比老劉年紀更大一些的老人。老劉看到了老趙，老趙和老劉住一個小區。老趙說：“老劉，你可是稀客啊?！崩蟿⑿π?。

老劉在公園里下棋，打拳，做各種各樣的運動。堅持了有一個星期，他還是覺得胸悶。

那天，老劉去看女兒。女兒懷孕了。老劉看了一眼女兒鼓起的肚子，說：“你最近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吧？”女兒甜甜一笑，說：“爸，我好著呢，能吃能睡，就是有時候，小家伙在肚子里時不時地會踢上我一腳。”女兒看出老劉面色蒼白，關切地說：“爸，您沒什么事吧？”老劉說：“沒事沒事，就是有點胸悶。”

女婿下班回來，親熱地喊了聲：“爸，您來了？”老劉點點頭，說：“來了，來了。”女婿說：“爸，您陪豆豆好好聊一會兒，我去做飯，一會兒就好。”

不知怎么的，老劉的胸悶，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女兒要去醫院做產前檢查。女兒關切地說：“爸，要不您和我一起去醫院看看吧？”老劉一開始不肯。女婿也說：“爸，去看看，也可以讓豆豆放心?！倍苟故桥畠旱年欠Q。老劉看一眼女婿，又看一眼女兒，說：“好?！?/p>

在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報告到了一位中年醫生的桌前，醫生說：“你剛才和我說你是哪里不舒服？”老劉說：“醫生，我胸悶。”醫生說：“那你最近有碰到什么難事嗎？”老劉說：“沒有，什么難事也沒有。”醫生搖搖頭，一臉莫名的表情，說：“這就怪了，你的報告顯示一點問題都沒有，那你胸悶什么呢？”

女兒生寶寶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老劉的胸悶，依然沒見好。

那天，女兒在家里，本來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突然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說：“我疼！”老劉正好也在女兒家。女婿慌了，老劉也慌了。還是老劉先反應過來，說：“趕緊，趕緊叫救護車。”女婿趕緊去打了電話。

女兒被推進了產房。

老劉和女婿站在產房外的走廊里，那里有椅子，但誰都沒坐。女婿搓著手，一臉緊張。老劉搓著手，似乎比女婿還緊張。不時地，能聽見產房里傳出女兒的喊叫聲，老劉的心莫名地揪起，揪得越來越緊，胸悶似乎也更加厲害了。

時間不知是過了多久。

產房的門打開了，一臉汗水的女兒被推了出來，女兒的身旁，安靜地躺著一個可愛的嬰兒。

女婿是滿頭大汗，老劉也是滿頭大汗。女兒微笑地看著丈夫，丈夫臉上也是甜甜的滿足的笑。

老劉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老劉忽然發覺，奇怪了，自己不胸悶了。

（原載《曲靖日報》2016年6月6 日 河北史志鵬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