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 俠
密取
□幕 俠
嗒嗒、嗒嗒、嗒嗒,call機頑固地響個不停,雖然開了振動,還是讓主持會議的Z局皺了皺眉。他從皮帶上取下call機,見是個陌生的號碼,便關了機。
開完會,走出會議室,遠遠就見走廊上立著個熟悉的身影。聽到腳步聲,那人轉過頭來沖他喊道:“老弟,終于找到你了。”
“哦,是你啊,老同學,怎么找到這兒來了?”他詫異地問。已是深秋時節,那人卻滿頭密密的汗珠。
“call你也不回,我都急死了。”來人滿臉焦急。
“剛才在開會,先別急,到里面說說情況。”他將來人請進辦公室。
“沒時間了,快跟我走吧。”來人拉著他的手說,“一個朋友買了輛新車,我一時手癢,借來兜了兜風,剛才在街上看見個熟人,就停下車和他聊了會兒。因為就站在車旁,熄火后沒拔鑰匙就下了車,誰知這車會自動上鎖,一轉眼工夫就把車門鎖上了。倒霉的是備用鑰匙也在車上,找了幾家修理廠都不會開這種進口車的鎖,朋友急著去外地,只好麻煩你了。”
“是這樣,好吧,你等會兒。”他打開櫥柜,拿出個小箱子和來人走了。
看到那輛車時,他不由眼前一亮:真是輛好車。這是J國某國際知名汽車廠商剛推出的新款車,估計全克爾薩斯也沒幾輛。再細看那鎖后,他不動聲色地從小箱子中取出幾件物什搗鼓起來。不一會兒,門開了。
“真是太神了,老同學,我沒找錯人,等我還了車,咱們好好聚聚。”同學激動地上前擁抱他。
他微笑不語,只是鉆進車里擺弄了一會兒道:“快去還車吧,別耽誤了人家的事。”
站在路旁,看著小車一溜煙地走遠,他不禁想起了塵封的往事。
那年,克爾薩斯準備引入外商共同發展汽車產業。外出考察后,他們看中了J國某著名汽車廠商。經反復邀請,J國客商一行終于來到了克爾薩斯,飽覽了美不勝收的風景名勝,品嘗了精心準備的美味佳肴,正式談判終于開始了。不料,對方要價很高,而且態度倨傲,動輒以到其他地方投資相威脅,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他們在這塊土地上殖民、侵略的年代。不過這回,他們用的不是槍炮,而是金錢、生產線。
俗話說:“抬價才是賣貨人。”為了摸清J國人的底牌,這晚,市長親自出面邀請,在本市最高檔的餐廳宴請J國貴賓。雙方酒酣耳熱之際,他悄悄來到了J國人下榻的酒店,不費吹灰之力打開總統套間的房門后,那M國生產的高檔密碼箱讓他皺了皺眉,便隨即開始了緊張的工作。終于,密碼箱被打開了,他取出微型相機對著厚厚的一疊資料開始拍照。突然,身上攜帶的報警裝置亮起了紅燈。他屏住氣,冷靜地拍完最后幾頁紙,快速將資料原樣放回,然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后來,談判進行得很順利,就在去年,雙方的第一臺合資車順利下線。但現在看到這輛車,他才知道,狡猾的J國人還是留了一手,許多核心技術并未轉讓,合資車從嚴格意義上說只是些淘汰技術的產物。
多年以后,賦閑家中的他正在看書,門鈴響了,打開門,鄰居小Q一臉興奮地說:“叔,快來看,我給防盜門裝了個指紋密碼鎖,還是M國貨呢。”
“哦。”他也想看看M國的高科技產品,便走出了書房。
“哼,這回看那些小偷還怎么偷,除非他們把我手指頭剁下來。”小Q一邊演示,一邊得意地說,“前幾天,我的一個同事家中被盜了,損失慘重。”
看了一小會兒,他心里有數了。
“叔,您是行家,這鎖不錯吧。”小Q不依不饒地問。
一次,小Q愛人出門到天臺曬被子,一陣風把門給吹得關上了,性急的她敲開門,想從這邊窗戶爬過去,可這是11樓,他怕出意外,過去搗鼓兩下就把門打開了,小Q愛人頓時呆住了。
“這鎖還行吧,只是以后你要戴上手套了。”他慢條斯理地說。
“為什么呢?”小Q不解地問。
“你想想,先不說公司那兒的指紋打卡機里有你的指紋記錄,你到餐館、咖啡廳、歌廳等公共場所活動,可能不留下指紋嗎?如果別有用心的人拿到你的指紋,再復制成指模會怎么樣呢?”
“啊!”小Q頓時石化。
“鎖這個東西,向來只防君子,難防小人啊!”他語重心長地說。
“叔,你到底是干啥的?”小Q忍不住問道。
“這重要嗎?原來你是對鄰居不放心啊。”他淡淡一笑。
他曾是一名警察,密取這行的專家,密取是開鎖的專業術語。
(作者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南京東路699號青山湖區人大 郵編:330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