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寨

□李曉東

黃金寨

□李曉東

那天傍晚，霞光滿天，我在汝水公園里意外地看見皮皮。皮皮坐在一棵老槐樹下的木椅上，悠閑地欣賞著花草樹木。

皮皮是汝城出了名的暴發戶，不是好多年前到黃金寨招親去了嗎？黃金寨盛產黃金，也出鉆石，但更出美女。皮皮離開繁華的汝城，來偏僻的黃金寨招親，看重那里的黃金鉆石，但更看重那里的美女。當時皮皮不可救藥地愛上了黃金寨寨主的女兒芳子。芳子身材高挑，瓜子臉，長發飄飄，兩只大眼睛澄澈如秋水，活脫脫就像傳說中的白娘子重生。為了芳子，皮皮走進了黃金寨。

我仔細打量著皮皮。皮皮見我走近，趕忙打著招呼，跟我閑聊起來。我笑著問：“皮皮，你怎么放著黃金寨的駙馬爺不做，偷偷溜回汝城來呢？”

皮皮苦笑道：“甭提了，一言難盡呀！”

原來，去黃金寨并非想象中那么簡單和浪漫。

進黃金寨，首先要“談婚”。“談婚”，就是談戀愛。皮皮同芳子馬拉松式地談著戀愛，每天陪著芳子轉悠，說著沒完沒了的情話，但只能開口說說而已，卻不可以接吻，更不能伸手亂摸，否則他就會被逐出黃金寨。皮皮守著貌若天仙的芳子，而他又不是太監，難免欲火焚身，但他只能克制，再克制。談婚的日子簡直就是被投進煉獄的日子，太難熬了。皮皮堅持了444天，才勉強過關了。

過了談婚關，就得訂婚了。訂婚時，男方要付給女方父母天價禮金，還得給女方買一對金烏龜和兩只玉麒麟。而最讓皮皮心煩的，是他還得邀請芳子的所有親友和黃金寨的全體居民前來赴宴。為此，他擺了300桌酒席，每天擺10桌，足足擺了一個月。皮皮每天忙于敬酒應付，差點沒醉死在酒桌上。

訂完婚后，別以為就萬事大吉了，接下來還得試婚。試婚期間，皮皮得滿足芳子的種種欲望，變著各種花樣去駕馭和征服芳子。最關鍵的是，皮皮務必讓芳子在兩個月內懷孕，以證明自己無性功能障礙。為了贏得芳子的芳心，皮皮隨時都得保持性亢奮，簡直活得比公狗還累。

我好奇地打量著皮皮。皮皮搖了搖頭，嘆息道：“試婚過后，還得驗婚。芳子家的親友和黃金寨德高望重的長輩成立了一個驗婚考核小組，對我試婚期間的種種表現進行評估驗收。說得難聽點，我就像進廟燒香禮佛的香客，對哪一尊菩薩羅漢都得畢恭畢敬，誰也不敢得罪。”

我不禁對皮皮肅然起敬，說：“皮兄，你太有誠心和耐心了，真是有志者事竟成，佩服佩服！”

皮皮連忙擺手，說：“哪里哪里，驗婚過后，我心力交瘁，再也沒有興致留在黃金寨了。可不，還沒結婚，我就跟芳子離婚了！事實上，很多男子來黃金寨招親，都沒有闖過驗婚關。”

我不無惋惜地說：“可惜了，功虧一簣呀！”

皮皮長吐了一口氣，說：“我絲毫不后悔。聽說結婚后還要過哭婚、鬧婚、換婚等關，名堂太多了。幸虧我及時逃出了黃金寨，不然，我真的會累成一具骷髏！”

我不解地望著皮皮。

皮皮站起身來，邊走邊說：“前些日子，我在汝城找了個年輕漂亮的寡婦草草成親了，沒有搞任何結婚儀式，這樣簡單！”

（作者地址：江西省撫州市臨川大道989號陽光城朝陽園1棟505室 郵編：34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