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萬勇+金盛
摘要: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適應和引領農業農村經濟發展新常態的重大創新和必然要求,而精準扶貧的一些重要領域或關鍵環節所存在的問題能否有效解決,不僅事關減貧消貧的成與敗,更是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能否持續深入推進的重要影響因子。而精準扶貧精度與效度的提升,則須要通過“扶持誰”“誰來扶”“怎么扶”三方面問題的解決來加以實現。本研究在對國內外扶貧理論及模式梳理的基礎上,借鑒服務外包理念引入家庭農場作為扶持對象,明確了“扶持誰”的問題,植入農業技術外包承接主體,解決了“誰扶持”的難題,同時基于生態型現代化農業技術體系的構建,暢通了“農業技術外包”助推農民脫貧致富的渠道,實現了“怎么扶”難題的破解,以此構建了有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適應性,及至減貧消貧問題解決徹底性的家庭農場農業技術外包精準扶貧體系,顯著提高了扶貧的精準性和靶向性,對減貧消貧問題的解決具有真正意義上的徹底性和根本性。
關鍵詞: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家庭農場;農業技術外包;精準扶貧
中圖分類號: F324.1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1002-1302(2017)19-0025-04
收稿日期:2017-07-07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批準號:16XJY011)。
作者簡介:彭萬勇(1981—),男,重慶永川人,博士,講師,主要從事農業經濟及農技推廣研究。E-mail:64995300@qq.com。
通信作者:金 盛,博士,研究員,主要從事職業教育與農村扶貧研究。E-mail:50541698@qq.com。 一個不爭的事實是,當前精準扶貧的實施主體過度依賴于政府,不僅給政府財政帶來較大的系統性壓力,而且精確識別、精確幫扶和精確管理也存在“不精準”的系統性風險,特別是在“啃硬骨頭、攻堅拔寨”的精準扶貧關鍵時期,繼續單方面依賴政府主體力量的幫扶,將漸趨導致減貧消貧邊際效益遞減,并且這種趨勢性變化短時期內難以逆轉。因此,現行標準下尚未脫貧的4 335萬群眾要在未來3年多時間里實現全部脫貧,須要基于扶持主體的多元化來引導對減貧消貧“扶持誰”客體的辨識,“誰來扶”主體的遴選,“怎么扶”路徑的構建。唯有如此,精準扶貧識別的精度、幫扶的效度、管理的信度才能得以保障。
1 世界扶貧理論及我國扶貧實踐縷析
如何扶貧?這是全人類所面臨的重大課題。在減貧消貧理論研究及實踐探索過程中,自20世紀40年代以來國內外形成了一系列各具特色且效果明顯的做法和成功經驗,這對“扭轉減貧速率放緩的弧線”起著積極的作用。扶貧理論梳理方面:一種觀點認為扶貧開發必須激發人們的經濟增長動機,大規模增加儲蓄,以此擴充資本量進行資本投資,進而推進工業化的一步到位,才能擺脫“低水平均衡陷阱”,主要理論模型有“大推進理論”[1]、“低水平均衡陷阱”[2]、“臨界最小努力”[3]。另一種觀點認為扶貧要增強貧困人群減貧消貧的內生動能,即要將農業科技引入農業生產實踐構建內生的“造血機制”,進而形成并釋放推動效應實現脫貧,這一理論以“誘致性技術創新理論”最為著名[4-5]。我國學者對扶貧問題的理論研究主要集中于歷史進程與貢獻、戰略與政策演變、基本經驗與主要模式、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方略、未來發展等方面[6-11]。基于上述扶貧理論的指導,在不同的市場條件及資源稟賦下,國外一些扶貧實踐極具特色。如法國經濟學家佩魯提出的將國外扶貧減貧模式劃分為“發展極”模式(巴西、墨西哥、智利等)、美國經濟學家斯特雷坦提出的“滿足基本需求”模式(印度、斯里蘭卡等)以及“社會保障”模式(美國、英國、德國、荷蘭等)[12]。國內方面,自新中國成立以來,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扶貧實踐更是基于不同的資源稟賦形成了多元化的扶貧實踐路徑,具體扶貧模式情況如表1所示。
2 農業技術外包扶貧的提出
眾所周知,貧困地區鑒于先天(地理區位偏遠、生態環境脆弱、自然災害頻發)和后天(社會治理的末梢區、資本投入的邊緣區、政策扶持的塌陷區、區域發展的摩擦區)[13]的劣勢,決定了在這些地區發展工業很難帶來顯著的經濟、社會和生態效益,而以旅游業為代表的第三產業僅又附著于有絕對旅游資源稟賦的少數特困地區[14],因此貧困地區二、三產業發展缺乏資源優勢,但就在這種尷尬境遇背景下,卻越發凸顯了農業尤其是特色優勢農業的支柱產業地位。根據《中國第二次全國農業普查資料綜合提要》顯示:越是貧困地區的農戶,越是依賴農業產出的收入,同時也越是遠離規模經營與農業技術措施的利用,故而在城鎮化尚不足以完全帶動非農就業勞動力及其家庭的實質性轉移背景下,對廣大貧困地區農戶而言,農業生產的保障性角色特別是脫貧角色依然重要且 表1 中國扶貧模式
扶貧模式模式內涵模式缺點財政扶貧財政扶貧是各級政府通過財政預算安排的資金和對財政體制的調整,來使經濟、生活水平落后地區的社會經濟得到有效的發展,其目的在于改善貧困群眾的生產生活條件,促進貧困地區經濟和社會各項事業全面發展(1)資金投入缺“后續力”,成果鞏固難;(2)項目監管多“盲點區”,效率提升難;(3)部門扶貧唱“獨角戲”,合力形成難;(4)產業扶貧缺“轉動軸”,輻射帶動難[15]以工代賑扶貧以工代賑即“以務工代替賑濟”,是指政府投資建設公共基礎設施工程,受賑濟者參加工程建設獲得勞務報酬,以此取代直接賑濟的一項扶持政策(1)以工代賑項目資金投入力度與貧困農民加快脫貧致富的希望還有差距;(2)受貧困地區財政能力的影響,以工代賑項目資金配套存在很大困難;(3)以工代賑項目前期費用難以列支,以工代賑項目庫建設困難[16];(4)以工代賑扶貧缺乏持續性,脫貧內生動能不明顯產業扶貧產業扶貧是指以市場為導向,以經濟效益為中心,以產業發展為杠桿的扶貧開發過程,是促進貧困地區發展、增加貧困農戶收入的有效途徑,是扶貧開發的戰略重點和主要任務[17](1)產業扶貧的認識不高,貧困農戶參與難;(2)農業項目與貧困地區銜接不夠;(3)產業發展投資較大,規模偏小,管理水平與效益偏低;(4)農民科技文化素質偏低,科技支撐體系不健全,發展產業后勁不足對口幫扶對口幫扶是貫徹先富帶動貧困區域逐步發展的一項重要扶貧開發政策。主要有3個層次的幫扶:一是在中央政府的統一安排下,以地方政府主導的東西部協助扶貧,即東部發達省市幫扶西部貧困省區;二是中央和各級國家機關、企事業單位幫扶轄區內的貧困縣區;三是社會組織、民間組織和民主黨派到貧困地區進行產業投資、合作和智力幫扶[18](1)扶貧規劃與扶持地區脫貧規劃精準對接有偏差,使幫扶工作未能納入當地規劃總體架構;(2)對口幫扶存在應景行為,導致摸底不清、針對性不強,使得工作不具備連續性和可操作性,不利于幫扶地區有長期發展潛力和能力的產業形成旅游扶貧通過開發貧困地區豐富的旅游資源,興辦旅游經濟實體,使旅游業形成區域支柱產業,實現貧困地區居民和地方財政雙脫貧致富(1)局限于有絕對旅游資源稟賦的地區,不具備推廣的普遍性;(2)存在項目、產品設計單一,經營粗放,季節性不明顯,模式雷同,缺乏特色等問題;(3)實踐中容易出現權利與資源尋租的情況,區域農民利益被忽視,從而沒有起到旅游扶貧的作用移民搬遷移民搬遷扶貧是指對居住在缺乏基本生存條件的深山區、庫區和地質災害頻發區群眾,采取一定的扶持激勵政策,幫助其搬遷到社會經濟條件較好的地方進行生產和生活,從根本上改善其生產生活條件,達到逐步脫貧致富的目的[19](1)故土情深易使貧困農戶搬遷意愿降低,甚至會出現回遷現象;(2)在土地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易產生耕地和宅基地資源分配問題;(3)移民搬遷群眾遷入地社會經濟融入問題突出,致脫貧致富步伐緩慢 智力扶貧智力扶貧指主要從精神層面,對扶貧對象進行教育、知識和技能的培訓,從而轉變他們落后的思維模式,提升扶貧對象的智力素質,轉變觀念,以促進扶貧對象通過自我發展和自力更生,獲取更多和持久的經濟利益,達到脫貧致富的目的[20]智力扶貧見效慢,加之貧困群眾認識不到位,容易出現群眾熱情不高、參與度不夠等問題精準扶貧精準扶貧是粗放扶貧的對稱,是指針對不同貧困區域環境、不同貧困農戶狀況,運用科學有效程序對扶貧對象實施精確識別、精確幫扶、精確管理的治貧方式[21]endprint
必要,這就要求減貧消貧必須回到第一產業的發展軌道上來,并通過切實強化規模經營與農業技術措施的利用構建產業扶貧開發體系。那么,如何架構農業產業規模經營體系,及至在貧困地區農業科技整體性貧困,甚至現代農業技術導入農業生產經營全過程認知相對薄弱的情況下,農業產業如何才能打破小農經營與農業技術相對低下的穩定狀態?很明顯,當前土地的過度細碎化及至小規模、分散化的傳統農業經營模式無以承載農業規模化發展的重任,表征為不利于農業分工深化和專業化發展,成為制約農業生產方式變革的重要影響因素,加之貧困地區農業技術能力的低下已很難促成減貧消貧的量變及至質變,要打破這一相對穩定的狀態就必須引入外部力量,必須在農業經營新主體遴選的基礎上借助外部物質技術、資源條件突破傳統農業封閉式的落后循環,構架起現代農業科技推進貧困地區農業產業實現動能的轉換、動力的接續,以此不斷增強規模經營及農業科技對產業的支撐力,才能不斷提高農業生產的裝備水平,及其農業產出的增加、產業質量和結構的優化,進而推動貧困地區減貧消貧工作可持續性地開展,“扶持誰”“誰來扶”“怎么扶”的問題才能得到實質性的解決。
基于此,本研究借鑒服務外包理念,靶向家庭農場農業技術貧困現狀,引入農業科技承接主體,構建了精準扶貧下農業技術外包模式,以實現家庭農場農業生產要素配置、生產管理、產品營銷不同階段在信息、技術、設備及經驗等方面的外部資源利用,完成家庭農場自身難以完成的生產經營行為,藉此打破小農生產方式與農業產業科技含量低下相對穩定的狀態,從而更好地促進農業生產產量的增加和生產效率的提高,以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家庭農場經營績效的提升推動農業產業體系有質量地發展,特別是助力精準減貧消貧效能實現最大化。從這個角度講,農業技術外包是精準扶貧模式靶向貧困地區內生動能培育實現減貧消貧目的的具體實現方式。
3 扶持誰?——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家庭農場
家庭農場是指經工商注冊登記的以家庭成員為主要勞動力,從事農業規模化、集約化、商品化生產經營的,并以農業收入為家庭主要收入來源的新型農業經營主體[22-23]。其“新”主要體現在經營主體的家庭性、農業生產的專業性、發展規模的適度性、經營績效的高效性、經濟地位的法人性之“五大特征”上,而正是這“五大特征”不僅精準詮釋并匹配了“三權分置”的內涵要義,對鞏固和完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也作用顯著,而且基于其適度規模化經營與農業技術措施利用的實現可能性,同樣有助于生態型現代化農業體系的構建,使得家庭農場成為有效率的農業微觀經濟組織,并將成為農業經濟增長的關鍵基礎。
首先,基于家庭農場制度設計的安排有利于農業生產的集約化、專業化、規模化和產業化經營,成為推動農業現代化發展的新型微觀組織。以此為基礎,農業產業將徹底變革傳統家庭承包小農經營為基礎的經營體系,構建起以家庭農場為微觀基礎、合作社為核心單元、農業企業為引領龍頭的現代農業經營體系,全面推進農業現代化的健康發展,進而有助于改變小農經濟對現代財稅供給能力乏力所導致的基層組織對現代政治體系支持不力的問題,改變以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和以農產品提價為內容的超常規增長手段所釋放的能力已基本耗盡情況下,我國農業產出自我增長能力逐漸喪失的問題,乃至改變工業化、城鎮化深入推進背景下,農村勞動力大量轉移進城可能對農民家庭造成的持久性傷害,即“386199”部隊不斷壯大而無法滿足人類個體最基本的共同生活和安居要求的問題[24]。其次,在“化學農業”備受詬病的當下,較之傳統家庭聯產承包戶,家庭農場走轉型發展之路更為急迫,且意義更為重大。因為從規模效應層面講,家庭農場生產經營的適度規模化,可以有效促進土地資源的優化配置,更為重要的是基于其規模化生產經營的特征,家庭農場既可助推生態環境保護的實現,亦可造成生態環境持續嚴重受損的加劇,凸顯出家庭農場對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農業具有重大的加速或延緩作用,進而容不得半點疏忽。綜上,以農業技術外包為手段精準靶向家庭農場,不僅契合了“三權分置”的內涵要義,不僅有利于構建“家庭農場-合作社-農業龍頭企業”為主體的現代農業經營體系,而且基于土地的適度規模化特征,更有利于生態型現代化特色農業體系的構建,形成農村發展的新動能,或者有助于新動能培育“加速器”作用的發揮,減貧消貧“扶持誰”問題更能基于靶向家庭農場新主體得以迎刃而解。
4 誰來扶?——農業技術外包承接主體
外包即為外部資源利用,其實質是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充分發揮核心競爭力的一種資源整合管理模式,而農業技術外包則是這種資源管理模式在農業領域的一種有效延伸。該模式下,承接主體的選擇至關重要,因為農業技術外包發包方對承接主體的選擇直接關系到農業技術外包整體戰略的成與敗,及至關系到農業生產經營活動的豐與歉。故而靶向家庭農場農業技術能力貧困現狀或者發包任務精準辨識、選擇供需匹配度高的承接主體,是農業技術外包模式構建的關鍵環節。
按照農業技術外包的需求性特點,家庭農場農業技術外包可劃分為機械型農業技術外包與生化型農業技術外包。趙玉姝曾對其內涵進行了界定:機械型技術外包是指利用農業機械設備替代傳統農業勞動力,用以降低勞動強度的各項技術服務。生化型技術外包是指通過提供良種培育、水肥田間管理等農業技術,改進農作物內部生物機能,提高作物單位面積生產效率,增加農業收入[25]。據此,則可以將農業技術外包承接主體資格作如下判定:一是有數量充足的育秧、機耕、機插(播)、機防、機收等農機具,能切實保障農業生產活動的開展,并具備豐富的農機具操作實踐經驗;二是有較強的植物種質資源與現代育種技術、動物種質資源與現代育種技術、資源節約型農業技術、農業生產與食品安全技術、農業信息化與精準農業技術、智能化農業工程控制技術、農產品精深加工與制造技術等。此外,選擇承接主體還需要綜合考慮以下要素:如合作動機、重視程度、創新意識、響應能力、溝通能力、執行能力、企業信譽、經營業績、成功案例等方面,進而通過“硬指標”與“軟指標”的綜合判斷作出科學評價,遴選出實力雄厚、信譽優良的承接主體承接農業技術外包業務。endprint
如果說精準識別“扶持誰”是農業技術外包模式構建的重點,那么“誰來扶”的遴選則尤為關鍵。承接主體的培育事關農業技術外包模式構建及運行的成與敗,具有農業技術外包問題解決的提升或者抑制效應。因此要切實強化對承接主體的培育力度,發展一大批實力雄厚的農業技術外包承接主體。為此,要通過加快培育農業生產社會化服務組織體系的建設,聚焦現代農業有針對性地扶持壯大農業技術外包服務承接主體,并探索建立適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及農業技術外包承接主體發展特點的農業生產經營新機制,著力提高覆蓋全程、綜合配套、便捷高效的,且耦合政府、農業科研院所、農民民間組織、農村供銷合作社以及涉農企業等多元服務主體資源稟賦的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效能,從農業生產產前、產中、產后多階段導入農業技術外包服務,以推動農業生產的集約化、專業化、組織化和社會化發展。
5 怎么扶?——構建生態型現代化農業體系
2017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當前我國農業的主要矛盾由總量不足轉變為結構性矛盾,突出表現為階段性供過于求和供給不足并存,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給側。因此,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調好調優調順農業結構成為農業農村工作的重點任務,而要破解供給側所存在的問題,則必須堅持市場導向,必須提高供給質量,必須促進綠色發展,才能加快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進程,才能加快培育農業農村發展新動能,開創特色農業現代化建設新局面,減貧消貧攻堅克難則自然水到渠成。
由此可見,在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背景下,基于農業產業扶貧視角所構建的家庭農場農業技術外包模式必須靶向需求變化,著眼于供給質量和效益的提高而牢牢把握綠色發展這個重要關切點。換言之,構建生態型現代化農業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點內容,也是未來農業發展的方向,更是達成減貧消貧目的重要舉措。基于此,家庭農場農業技術外包務必遵循“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推廣綠色高效種養技術及農機農藝融合技術,推廣種養加結合、產加銷一體化技術,構建有區域資源稟賦的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的生態型現代化農業產業體系,確保農業生產經營過程全程植入外包服務,減貧消貧“怎么扶”難題的破解則順理成章。具體而言,農業技術外包實踐中可圍繞3個方面開展業務:
一是諸如基于信息誘導機制并遵循相生相克原理,系統篩選適合貧窮地區農業資源環境及經濟社會發展的,且具備氮、磷、鉀等營養物質固化及儲備能力的作物,指導家庭農場構建食物鏈相鄰兩營養級間有適配性的物種,最大化循環利用的中間環節,構建自生、共生、聯合等多種營養物質固化模式,實現系統內物質循環的再生及能量的多級利用。
二是基于接口技術原理,指導家庭農場構建將禽畜糞便加工成種植業肥料的技術及模式,為種植業提供肥料,完成養殖業到種植業“肥料工程”接口的轉化。及至指導家庭農場構建將種植業的主副產品加工處理的技術及模式,為禽畜養殖業提供飼料,完成種植業到養殖業“飼料工程”接口的實踐。
三是基于信息傳遞的植物根系分泌物及揮發物等化感互作的病蟲草防治物種的遴選,及其組配技術的實踐,指導家庭農場構建基于信息誘導機制的種植養殖食物鏈體系。農業生產實踐中,具體農業技術眾多,產前如綠色循環農業技術、立體種養技術、病蟲害生物防治技術、測土配方施肥技術、設施農業技術及綜合利用構建模式技術的集成外包服務;產中如農產品產地初加工技術,農產品精深加工技術,農產品及加工副產品循環、全值、梯次利用技術的集成外包服務;產后如“互聯網+”技術、農產品品牌化經營技術等。只有依循農業生產環境和家庭農場需求,將不同農業技術于不同發展階段有機整合利用,家庭農場才能全程實現生態化現代化發展,才能構建并夯實生態型現代化農業體系,精準扶貧“怎么扶”則基于農業生產產前、產中、產后系列技術及模式的融合利用而得以徹底解決。
前述論及,基于貧困地區土地社會保障性功能的無可取代性,產生了農民深厚的惜地觀念,使得區域農業生產經營活動無論產前規模的形成,抑或產中、產后規模的集成往往帶有強烈的家庭經營偏好,這也是為什么農業技術外包精準扶貧必須聚焦農業產業,并且必須靶向適度規模經營主體家庭農場的原因。此外,從產業發展的角度來講,農業技術外包靶向家庭農場,將推動農業組織微觀基礎的變革,便于形成家庭農場奠基、農民合作社支撐、農業龍頭企業帶動的現代農業產業新體系,更基于生態農業技術及模式的融入而有助于生態型現代化農業體系的構建,進而才能根本上實現綠色發展,持續提高農業生產能力及經營績效助推農民脫貧致富,貧困問題的解決才具真正意義上的徹底性和根本性,“扶持誰”“誰來扶”“怎么扶”問題則將自然消解在脫貧致富實踐及其所取得的系列成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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