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婷
(杭州醫學院,浙江 杭州 310053)
●國外醫學教育
澳大利亞TAFE職業教育模式分析及對我國職業教育發展的啟示
杜文婷
(杭州醫學院,浙江 杭州 310053)
職業教育的發展狀況和水平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勞動力大軍的整體素質狀況和水平,直接影響著國民經濟的總體發展質量和水平。文章分析了澳大利亞TAFE職業教育模式,許多方面對提高我國職業教育發展水平具有很好的借鑒意義。
TAFE;職業教育模式;澳大利亞;啟示
2014年國務院頒布了《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在決定中指出: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是黨中央、國務院作出的重大戰略部署[1]。在推動中國職業教育的發展過程中,如何借鑒國外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系統化地培養經濟發展所需要的各類技能型人才,促進我國職業教育的發展是我們需要研究重要問題。
在浙江省教育廳的組織下,本人有幸赴澳大利亞昆士蘭布里斯班技術學院(TAFE Queensland Brisbane)參加了高等職業教育教學方法創新培訓,學習了TAFE的職業教育理念、學生培養模式和課程設置與開發,并深入了解了澳大利亞高等職業教育體制。本文通過對TAFE職業教育模式加以解讀和梳理,以期為我國職業教育發展提供參考。
澳洲職業教育培訓分聯邦政府層面、昆士蘭州政府層面和昆士蘭TAFE層面三方面。職業教育培訓(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VET)是澳洲教育體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TAFE作為公辦職業教育培訓有130年的歷史,為行業提供勞動大軍。TAFE的教育培訓理念是以能力為基礎的培訓(Competency-based training,CBT) ,為初次參加工作的人、需要重新再就業的人、已經有工作但技能需要進一步提高的人、為了獲得新工作需要再教育的人、以及有能力但缺乏證書的人服務。所謂的能力,就是知識和能力的運用與工作場所必需的績效標準保持一致,并且包含把技能知識遷移和運用到新的環境的能力。能力的標準來源于工作場所的要求。
那么,這些能力的教育培訓如何量化和考核呢?這依靠的是國家培訓包(National Training Package,NTP)。NTP專門針對職業教育培訓,由行業技術理事會(Industry Skills Councils,ISC)負責NTP的開發和更新。聯邦政府通過行業技術理事會的報告了解社會緊缺,哪些需要培訓,掌控整體框架;政府監管部門對培訓機構有很大的監管權力,促成培訓的畢業生高質量。每個行業有其各自的行業技術理事會,行業技術理事會由7人專家構成,來自VET機構、大學和行業, NTP作為全國統一的能力標準,用以識別和評估人們在崗位有效工作所應具備的技能和知識。NTP展示的是培訓后的目標或最終結果,至于怎樣達到NTP所要求的目標或標準,包括課程設置,教師、教材、教學方法的選擇等,均屬于培訓機構的責任和自由。實際上,為了使學生在畢業時達到NTP的要求,順利通過評估,TAFE必須嚴格按NTP標準培訓學生。所以,TAFE教學的內容導向是由行業來決定,而不是政府。
澳洲的教育培訓系統包括了中學教育、職業教育培訓和高等教育,Australian Qualifications Framework(AQF)是澳洲的教育培訓系統里有關資格證書的國家指導方針(見附表)。AQF共10級,目前VET已經涵蓋其中8級。1996年TAFE開發了大學過渡安排(Academic Pathways),已有270門課程可以跟大學對接,TAFE課程在大學獲得100%認可。這種對接對TAFE來說,可以鼓勵更多的學生選擇在TAFE注冊,拓展TAFE市場;對學生來說,學生可以緩沖選擇專業,在TAFE階段考慮自己的發展方向;另一方面, TAFE畢業生有行業認可的證書和文憑,可以直接找工作,也方便在大學半工半讀,且“工”“讀”專業對口的話,打工期間的表現也可折算成學分。對于高中讀書不好、年紀比較大的或者因為各種原因一段時間不工作的人來說,通過TAFE學習可以培養自己的信心,重拾技能;對于無法直接進入澳洲大學海外學子來說,這種過渡提供了間接邁入大學的機會。這種過渡拓寬學生了的來源背景,給學生以平等的求學機會。實際上,通過TAFE進入大學的學生在大學畢業后找工作更有優勢,因為大眾的觀念認為大學畢業生普遍缺乏動手能力,而具有TAFE經歷和證書的學生,都通過了行業提出的NTP的評估認證,技能方面往往高人一籌,所以企業更喜歡有TAFE經歷的大學畢業生,同時大學也借此提高了就業率。

附表 Australian Qualifications Framework
除了大學過渡安排以外,TAFE還在高中開設TAFE課程,或者接受高中生進TAFE學院學習TAFE課程。高中生不但能拿到TAFE的職業資格證書,還能把TAFE課程折算學分,作為申請大學的依據。這種TAFE與高中的滲入和銜接,使高中生在高中就開始接觸某專業,有了初步體驗,便于把握今后的專業發展方向。另一方面,TAFE內部也辦學士課程,頒發學士學位。相對于高等教育的大班教學,TAFE小班教學可以讓學生得到更多的一對一輔導機會,且可以得到TAFE和大學雙證。
TAFE的最大特點是多通道入口和出口(multiple entries and exits),你可以在任何你想學習或需要學習的時候,加入到TAFE適合你的某一層次學習;你可以順著AQF框架逐級學習提升,在你需要出去工作時或者覺得能力達標時,取得某級證書離開,從事相應能力的崗位工作;TAFE在校生只需要學習那些他們不懂的不會的,而不用重復已經掌握的課程,求學過程更加高效;他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選擇培訓時間、地點、方法、內容、教師和考試方式。在澳洲,很多人嘗試過多種工種,當一個人需要再充電或者換種類型的工作,可以通過能力培訓獲得職業資格證書獲得上崗資質。
那么,這種多通道入口和出口的高效手段通過怎樣的操作得以實現呢,這關鍵得益于過往能力評價考核(Recognition of Prior Learning,RPL)。RPL是對那些工作經驗豐富,但沒有正式文憑的人進行考核,給予證書或文憑的一種體系辦法,考核的標準與在校生考核標準一致,考官由行業專家、且熟悉行業最新進展的人擔任。由于RPL考生沒有接受過授課,所以需要收集證據判斷他是否擁有能力,這種證據需要保證時效性、真實性、有效性和足夠充分。RPL考核結果只分“competent”和“not competent”兩級水平,若考核通過,可頒發職業資格證書,直接上崗;若考核不通過,TAFE有關部門會針對不足的部分給出指導意見,轉入TAFE課程學習。RPL政策給予那些有工作能力但缺少證書的人、因為某些原因一段時間沒有工作的人以及海外學生一條便捷的通道接受澳洲職業教育,高效獲得需要的證書,進而再就業。
TAFE規模化、集團化的職教模式,實際上是一種新型的現代學徒制度[2]。由行業開發并操控更新的國家培訓包和過往能力評價考核體系,保證了面向市場需求靈活設置專業、開設課程,并導向了教學內容和考核評估,使學校課程與行業崗位“無縫銜接”。縱觀國內職業教育培訓,從課程設置、 教育培訓到質量評估都集中在職業院校,這使得我國的職業院校缺乏有效的監督機制,且學生所學理論與行業實踐要求還是存在一定的差距,“工學結合”的效果不如TAFE做得深入徹底。因此我認為,TAFE這種教學培訓與質量評估的分開的職教機制,對職業教育考試建立嚴格公正統一的標準制度,更有利于推動職教學校改革和進步,實現職業教育質量的提高。
TAFE過往能力評價考核辦法的實施,使得進修充電方便快捷且求學過程精簡高效,這給予工作人群很大的安全感,“鐵飯碗”的思想在澳洲非常淡化;TAFE職業教育與中學、大學教育的完善銜接,促使很多學生愿意優先選擇TAFE學習。相比較而言,在中國,接受職業教育往往是在上不了大學退而求次的的選擇,這種觀念造成生源質量低下;而職業教育形式單一,教學內容不能“私人定制”,教育缺乏有效銜接,缺乏準確評價學生綜合能力的標準,這些嚴重影響職業教育的質量。我們的職業教育還需要大幅度改革,建立以學生為主導的個性化職業教育模式。
TAFE的教育模式并非完美,這種教育模式導致TAFE對學員能力培養和技能訓練的關注遠遠超過對人文素質培養和個人修養提升的關注,由此我們質疑,TAFE教育模式下的培養對象是否欠缺某些無法在NTP和考核評估中反映出來的素質修養?澳大利亞TAFE的職業教育理念和學生培養模式有很多值得國內職業教育高校學習借鑒的地方,我們在吸取其長處和精華的同時,也要考慮到可能存在的弊端,力求實現職業教育的真正發展。
[1]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14]19號[R].
[2]李曉星,汪四紅.國際化視角下中國職業教育發展路徑探析[J].科教導刊,2015(17):3-4.
G511
A
1002-1701(2017)06-0129-02
2016-08
杜文婷,女,博士,教授,研究方向:藥物化學。
(境外)(澳大利亞)高等職業教育教學方法創新澳大利亞培訓班(國培代碼:11153001);2014年度浙江省衛生高層次創新人才項目。
10.3969/j.issn.1002-1701.2017.06.0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