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 慧,吳 瑾,杜振中
(南京郵電大學體育部,江蘇 南京 210023)
再議體育課程教學中女生運動自我效能的構建
湛 慧,吳 瑾,杜振中
(南京郵電大學體育部,江蘇 南京 210023)
自我效能簡稱為自信心。根據Bandura(1986)的解釋,自我效能是個體對自己在達到預定目的的過程中所進行的活動的組織和完成能力的信任。與運動情境相關聯的是,高水平的自我效能對運動參與者的動機、過程中的投入與堅持以及挫折應對等都有著正向的影響;而低水平的自我效能不僅會對參與者的運動動機產生損害,甚至會造成參與者運動參與的中斷與退出。
從目前的研究情況來看,自我效能作為一個重要的心理變量在運動情境中已被大量探討,但仍有一些概念和實踐層面的操作細節尚未明晰,給自我效能的理論和實證研究帶來了困惑。且現有研究多以競技體育環境下的專業和半專業運動員作為研究對象,對學校層面體育教學環境下的學生對象關注較少。更為重要的是,有關自我效能的性別差異以及單獨對女性在運動情境下的自我效能進行有效的描述,因結論上的矛盾和文獻數量的限制,使得對這些議題的理解與認識尚未形成統一。
鑒于此,本文在對相關理論進行梳理的基礎上,首先對自我效能的概念做了一個簡單地辨析,特別是對自我效能作為特質的、情境的心理因素進行了區分。其次,在Lenney(1977)關于影響女性自我效能相關理論的基礎上,結合教學實踐,對體育課程教學中女生運動自我效能建立的一些現實問題進行了剖析。最后,就問題提出理論和經驗上的建議,以期為體育課程中女生運動自
我效能的構建拋磚引玉。
以體育課程教學中女生運動自我效能的構建為研究對象。
2.2.1 文獻資料法 結合紙質出版物以及CNKI、萬方等網絡電子數據庫,對自我效能相關的運動心理學文獻及著作進行搜集、分類和梳理。
2.2.2 邏輯分析法 結合理論和教學實踐,對影響體育課程中女生運動自我效能的現實因素進行剖析,并提出相應的解決方案與建議。
在自我效能這一類別范疇中,有兩個既相似又區別的概念需要首先進行辨析。一是由Bandura(1986)所提出的“自我效能感”;二是由Schwarzer(1997)提出的“一般自我效能感”。盡管字面上兩者的區別不大,但Bandura的自我效能感屬于情境自信的一種,如運動情境中的運動自我效能、學業情境中的學業自我效能等;而Schwarzer的一般自我效能感則屬于特質自信,這種自信相對不受情境因素影響,較為長久且穩定,是個人應對情境轉變的重要人格特質。根據Vealey(1986,1988)的觀點:這兩種自信在運動情境中有著相互影響和轉化的特點。但在研究中卻不可混淆,情境自信可直接影響有關情境的因素,如運動自我效能對成績的影響;而特質自信對于運動成績的影響卻是間接的,主要是通過影響情境自信間接影響運動成績。在此基礎上,特別指出本研究中所探討的自我效能,限定于與情境有關的運動自我效能。
研究表明,女生運動自我效能的建立有其特殊性。Lenney(1977)認為,影響女生運動自我效能的因素主要是任務的性質、反饋是否明確以及社會比較線索。
任務的性質:主要是指運動內容是否與性別特征相符。筆者通過實踐觀察和簡單交談,發現女生對于瑜伽、健美操、體育舞蹈等一些從屬于難美項群的體育運動較為青睞;而對于足球、籃球等有較強身體對抗和接觸的同場對抗項群的運動參與動機和愿望相較之下則沒有那么強烈。造成這一原因主要是女生在對運動項目進行選擇時受到了家庭和社會文化規范的影響。這種影響根植于東方社會中傳統女性文化邏輯內標志女性特征的“文靜”“文雅”“端淑”等觀念,而身體的接觸、碰撞則被視為是一種粗野和侵犯的行為。
反饋是否明確:主要是指對運動中獲得的成就進行獎勵以及運動目標的清晰性。從筆者的實踐經驗來看,反饋是否明確對于女生的運動參與有著兩個維度的影響:(1)維度有關反饋是正向還是負向。正向反饋是指對某個動作、某套動作的成功完成進行贊揚、鼓勵等;而負向反饋則是對動作的失誤進行責備、批評等。(2)維度涉及到的正、負向反饋是否存在。在動作完成較好的情況下,如果存有正向反饋,那么可觀察到女生的運動自我效能(通過行為表現)會有明顯的提高;如果未出現正向反饋,則會表現出茫然的狀態。在動作完成不佳的情況下,如果存有負向反饋,那么女生的自我效能會明顯降低;如果負向反饋未出現,通過行為表現的運動自我效能則未有明顯變化。
社會比較線索:指運動參與的環境是競爭還是合作。一般而言,合作的運動環境會增強女生的運動自我效能;而競爭的環境則會降低這種情境自信。但現實中的情況較為復雜,目標定向理論認為運動環境對于自我效能的影響是間接和交互的,動機氣氛(運動參與的環境)是競爭或合作,與個人的目標定向(特質心理因素)間存有交互作用。在Hodge&Pettichkoff(2000)建議對個人目標定向進行聚類分析的前提下,動機氣氛對于女生運動自我效能的影響便有了2(合作氣氛環境、競爭氣氛環境)×4(高任務/高自我定向、高任務/低自我定向、低任務/高自我定向、低任務低自我定向)種可能。
在了解了影響女生運動自我效能的主要因素后,對于自信的建立便可以有的放矢,但仍有一些現實問題值得思考。
首先,女生較為排斥身體對抗類的項目,那么是否就應減少女生參與此類項目的機會?答案是否定的。文化規范與觀念可以約束行為,但行為也可以對規范與觀念進行重塑。因此,可以循序漸進的引導女生參與對抗類項目,如對于新手采用對抗中的消極防守,從一開始減少身體對抗到逐漸充分身體對抗,讓女生通過行為適應來逐漸形成一種心理適應,慢慢融化觀念上的束縛。
其次,女生青睞于正向反饋,并非因為虛榮,相反這是一種自信心不足的表現。贊揚、鼓勵是她們獲得自信、產生動機的重要動力來源,那么是否意味著要杜絕負向反饋?答案同樣是否定的。對于負向反饋需要一些操作上的藝術性:(1)言語要緩和。即使是“恨鐵不成鋼”,也要考慮到學生的自尊。緩和的語言不僅可以讓學生重點去認知語言和糾正與動作有關的核心信息,排除語言中的情緒符號,同時還可以增加教師與學生之間的融洽感。(2)負向反饋要盡量避免人多的境況。在有眾多其他同學在場的情況下,負向反饋往往被視為是一種自尊心的打擊。特別是同專業、同寢室等相互熟悉的同學在場的情況下尤甚。因此,負向反饋應當避免這種眾目睽睽的背景,小聲、個別或課后進行糾正對于教師來說是不錯的選擇。(3)教師應當放棄自己的目標預期。學生沒有完成動作或動作沒有提高,不應當僅依賴于教師自身心理中的目標設定,即以學生現在的能力與教師內心的目標設定進行比較,更重要的是應該根據學生之前的起點,去判斷現在的能力相較于之前是否有進步。
最后,關于社會比較線索需要說明的是學生個體的目標定向有4種,但教師能夠營造的運動環境一般意義上只有2種,即便存有一定的混合類型,也是偏向于合作型氣氛或競爭型氣氛,這是由于體育課程中集體練習的特點所決定的。合作的運動環境對于絕大多數目標定向者的自信建立均有著積極的作用,但是少數目標定向者(低任務/低自我定向)的存在,是否可以因為已經惠及了多數人的教學氛圍而忽略她們?這不僅是一個嚴重的教學倫理問題,同時也是一個教學手段上亟待改進的方法操作問題。未來可以嘗試在教學中運用語言的藝術,區別對待不同目標定向的學生,或可嘗試通過課后溝通等方式來加深學生對教師授課氣氛的理解,但這些都需要大量的理論、經驗和實證數據來進一步驗證。

教師在體育教學過程中,應當使女生通過循序漸進的方式來體驗與自身性別不相符的運動項目,通過理解運動項目的內涵獲得樂趣,以從行為適應到心理適應,逐漸突破一些觀念束縛。教師應注意教學過程中各種反饋手段運用的時機與藝術,愛護學生的自尊,在自尊受到保護的前提下讓學生的運動技能和運動樂趣同步提高。教師應思考課堂運動環境營造中的細節和倫理問題,各種互補的授課與溝通方式或許是解決運動環境覆蓋不同目標定向學生的路徑,但仍需理論、數據與經驗的多重支持。
[1]Bandura A.Social foundations of thought and action:A social cognitive theory[M].Englewood Cliffs,NJ:Prentice-Hall,1986.
[2]理查德·考克斯.運動心理學—概念與應用[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3.
[3]Vealey R S.Sport-confidence and competitive orientation:An addendum on scoring procedures and gender differences [J]. Journal of Sport &Exercise Psychology,1988,10(4):471-478.
G807
A
1674-151X(2017)09-100-02
投稿日期:2017-07-14
南京郵電大學教學改革研究項目:基于表象訓練理論的高校藝術類體育課程的改革與探索(編號:JG02316JX48)。
湛慧(1985~),講師,碩士。研究方向:運動心理學。